第九百四一章 除夕宴
沈潤沉默了一陣,卻沒再說赤陽國,而是更換了話題:
「對了,鳳主要我跟你說,別再給火舞送東西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秦朔被他點出來,有些尷尬,又很沮喪,垂著腦袋嘟囔:「我不就是給她送點東西麼,又沒親自送,只是托人送,沒出現在她面前也不算騷擾她,又不指望她回送我,反正她現在也沒有意中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不就好了,何必要鳳主殿下替她拒絕。」
沈潤感覺到了他的傷心,哭笑不得,他的這個表弟都這把年紀了還像個小孩似的:「你說你是何苦,就算你纏著她,不會動心就是不會動心,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她是不會嫁你的。」
秦朔越發沮喪,嘟著嘴咕噥:「不嫁就不嫁,我又沒說娶她,我就是想對她好,只要她一天沒嫁人我就一直對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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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她嫁人了呢?」
「她若肯嫁,那人必是她的意中人,我祝福她。」
「萬一她一輩子不嫁呢?」
「那我陪她,她不嫁,我也不娶。」
沈潤啞然。
他一直覺得秦朔吊兒郎當、愛吃愛玩也沒個正經事很輕浮,秦朔看上火舞他以為那是因為火舞很漂亮,他自己說的「她長得真好看」,可今天聽了他的話,沈潤好笑,又有點無語,敢情是他低估了他的深情。
「你知道你父母找過我多少次要我為你賜婚吧,你也知道戴尚書的長女戴雅藝心儀你,一直為你守著,二十多了還沒嫁出去,你母親喜歡戴姑娘,一直希望戴姑娘能過門。」
「她樂意不嫁我又能說什麼,也不是我讓她不嫁,我娶媳婦又不是母親娶媳婦,她喜歡讓她自己娶去!」
沈潤哭笑不得,秦朔的執拗讓他想嘆氣:「你是我表弟我才對你說這些話,別在沒心的女人身上浪費時間,不值得。」
秦朔皺了皺眉,很不服氣:「表哥,你自己還不是等了鳳主許多年,還有付禮這小子,全箬安都知道他心儀司八姑娘,司八姑娘卻把他當狗呼來喝去,他不也挺樂的!」
站在一旁當背景的付禮做不出表情地怒了,他怎麼就是狗了?他怎麼就是狗了?傳播流言的人這麼扭曲事實還要不要臉了?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又是母親來煩你了,讓你勸我,我也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我不是小孩了,我的事我自己知道!」
沈潤嘆了口氣:「你既知道,我就不說了,不過我告訴你,姨母已經知道了你心儀的姑娘是火舞。」姨母是個刻薄性子,當時差點在他面前罵出「小蹄子」三個字。
秦朔聽了,越發沮喪,以母親的性子,家裡又要雞飛狗跳了。
……
鳳凰宮。
偏殿。
火舞的房間。
司七、司八、司十站成一排,看著房間的地面堆滿了各種禮品,以及桌子、柜子、隔扇擺的全是秦朔大人送來的禮物。
「火舞,我看你打幾個貨架子吧,把這些東西全擺上,夠開兩個雜貨鋪的。」司八雙手抱胸笑嘻嘻說。
火舞望著亂七八糟的地面,到底還是沒忍住輕嘆了口氣。
「這秦大人也夠痴情的,都拒了他多少次了,天天送花,隔三差五送禮物,逢年過節禮物加倍。」司七快要笑死了。
「我說火舞,難得碰著個痴人,乾脆從了他吧。」司八笑道。
「我已經對殿下說了,殿下說會叫容王告訴秦大人,不要再送東西了。」
「咦?真可惜,秦大人長得好性子好,還會玩,就算不成親,在一起玩玩不好麼?」司八口中的「玩」很有深意。
司十鄙視了她一眼:「真噁心!」
「噁心?男女之愛,人之大欲。你也不想一想,像我們幾個,不可能成婚也不可能有孩子,如果連做女人的滋味都沒嘗過,那我們活著來世間走這一遭是為了什麼?活著的時候不多找幾個俊美男子玩一玩樂一樂,難道死了以後去和屍蛆玩樂?」
司十拼命扭動肩膀仿佛要把想像中的屍蛆扭掉似的:「真噁心!」
司八哼了一聲,手搭在火舞的肩膀,望著她的胸脯:「火舞,就算你不玩,將來該扁也會扁該皺也會皺該爛還是會爛,及時行樂,你是個尤物,就這麼爛了太可惜了。」
司十再也受不了了,高聲嚎叫:「司八今天太噁心了,你們都吃過飯了,我還沒吃呢!」
火舞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
除夕。
沈潤要求晨光按規定大宴群臣。
晨光並不想去,天氣寒冷,她最近又喜歡上了安靜,對喧鬧的場合感到膩煩,她想讓沈潤自己去。沈潤不答應,說一年一次,這是和朝臣拉近距離的好機會,她身為鳳主必須要出席宮宴。
晨光被他嘮叨煩了,只好套上大禮服去了。
她一臉無趣地堆在椅子裡。
沈潤看不下去,往她嘴裡塞了一塊糕,低聲道:「大過年的,高興點!」
「大過年的,就不能讓我歇歇?」晨光不滿地說。
「奏章可是我在批。」
晨光就不說話了,捏起一塊核桃仁用力咬下去。
沈潤被她不情願的樣子逗笑了,往她的碗裡夾了一塊肉:「多吃點,你怎麼就是不胖呢!」
晨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拿起筷子夾了肉吃了。
「真乖,再吃一塊。」沈潤又給她夾了一塊。
晨光心想為什麼最近大家都這麼關心她的飲食問題,就不能讓她隨意一點不想吃的時候不吃。
她夾起肉,還是吃了,她要是不肯吃他會失望然後生悶氣,就因為這點小事。
她連吃了兩塊,沈潤很高興。
就在這時,一個清麗的女子嗓音在下方響起:「鳳主殿下,臣女想要獻舞一曲,祝願我鳳冥國國泰民安,世代強盛。」
晨光愣了一下,循聲望去,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鵝蛋臉,柳葉眉,天生的風流身段兒,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族女子的教養。
「誰啊?」她悄聲問沈潤。
沈潤的表情奇怪起來,瞥了秦朔一眼,秦朔的眼珠子一直黏在火舞身上,對現場發生的事充耳不聞,讓他很想敲他的腦袋瓜子:「戴康的長女戴雅藝。」
晨光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想了一會兒,恍然:「啊!戴雅藝!」那個為了秦朔二十多了還沒嫁出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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