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八章 道不同
「你為何不對他說實話?」
「我不認得他,萬一他殺我滅口……」
「你在赤陽國時,還發現了什麼可疑的?」
「赤陽國的皇宮裡很可怕,到處是蒙著面的黑衣人,不明來歷,也看不見長相,自從竇軒登基後,宮裡全都是黑衣人,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從前沒有這些人,無論是先帝還是之前的陛下在位時都沒有,這些人是竇軒登基以後才出現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還有一個龍大人,沒人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沒人見過他的長相,他是赤陽國的國師,他的聲音很可怕,他殺人不眨眼。」
國師?
赤陽國對外可沒說有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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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大人?
「還有含章,含章也很奇怪,從前她就是一個仗勢欺人的小丫頭,可自從竇軒登基,她的功力越來越高,人也越來越陰邪,她以虐殺女子為樂,宮女和不受寵的宮妃全是她的虐殺對象,她是一個瘋子!對了,含章,我覺得她和竇軒很……他們的關係根本不像是兄妹!」
晨光也覺得他們的關係不像兄妹:「赤陽帝認祖歸宗時說他的生母是牡丹夫人,你認為呢?」
「開始時我也這樣以為,可後來……」司雪柔仿佛想起了什麼。
「後來?」晨光揚眉。
司雪柔抬起頭,望著她:「我記得有一次先帝曾在酒後大喊宮中有妖孽、騙子,他說他後悔,他不該引狼入室,他英明了一輩子,到老居然相信了一個惡毒的畜生,那一次他哭了,在那之後沒多久先帝就駕崩了。」
晨光沉吟了片刻,笑問:「可還有其他可疑之處?」
司雪柔凝眉思索了半天,搖了搖頭:「知道的事情我都告訴姐姐了,別的我一時也想不起來。」
晨光微微一笑。
「姐姐,我要怎麼辦?在這個世上我只有姐姐一個親人了,姐姐,要是被竇軒知道了我還活著,他會殺了我的!」司雪柔恐懼地說著,雙手捂住臉,身體顫抖不停,她難過地哭了起來。
晨光看著她,等看夠了,才淡聲開口:「手伸出來。」
司雪柔愣了一下,放下手,伸過來,不是手背向上,而是掌心向上。
她倒是乖覺。
晨光唇角的笑意更深,瞥了一眼她掌心的花朵繡紋,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道:
「你先住下,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訴我。」
司雪柔愣了愣才明白過來她是允許她留下的意思,大喜過望,高聲道:
「謝謝姐姐!謝謝姐姐!」
晨光含著淺笑,出去了。
鳳冥國二公主歸國的消息傳遍宮廷,起初宮女太監還擔心新回來的公主不好相處,時間久了卻發現二公主為人和善,也不會苛待下人,漸漸的,大家都放了心,沒多久,司雪柔便在宮中讚譽不斷。
不過關於司雪柔的事在前朝卻反應平平,眾臣對新回來的二公主都不熟悉,也沒人敢跟鳳主殿下拉家常說「殿下你妹妹回來了,你們姐妹二人相處得可好」,沒人這麼閒,晨光也沒有昭告天下,因此,也只有後宮裡知道司雪柔,就是貴女圈因為司雪柔從沒露過臉在議論三天之後也退了熱度,無人再提。
入夜。
一抹黑影平沙落雁落在了宮殿的屋瓦之上,悄無聲息,如同鬼魅,旁若無人地前行著。
突然,數隻飛鏢從身後襲來,在星空下泛著幽綠的光芒,似一張網要將他罩住。他心裡一驚,一躍而起,機敏地躲開朝他飛來的暗器,凝聚玄力,揮掌向暗器的來源,卻撲了一個空,正要回頭時,一把薄如蟬翼的匕首貼在了他的咽喉處,冰冷刺骨。
流砂身體一僵,他沒有掙扎,也沒有馬上說話,沉默了一會兒,仿佛終於平靜了心態,他才雙手舉起,含著笑說:「我錯了!我投降!」
脖子上的長匕首撤了。
流砂回過頭,入目的是司十那張蘋果似的臉。
流砂笑,解釋道:「我不是來幹壞事的,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司十似笑非笑:「信口開河的能耐越來越強,果然是和晏櫻呆久了。」
流砂唇邊的笑意淺了幾分,她在嘲弄他,即使他覺得自己不會在意,可事實上,他並不怎麼愉快:「你如何知道我會來?」
「殿下命我攔截你。」
又是殿下,流砂有些挫敗,他笑了一聲:「殿下還真是料事如神。」
司十淡淡的笑:「你跟錯了主子。」
流砂的雙眸陰沉下來,他望著她,嘴角如有如無地勾著:「沒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
「是啊。」司十彎著唇角,「到了那時,你我也該做個了斷了。」
流砂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阿十……」他很少這樣喚她,她記不得是幾次了,應該能用十根指頭數清。
她蹙了一下眉尖,仿佛想起了一件她記不起來的事,想了一會兒,她突然笑問:「你原來是幾號來著?」
流砂呼吸一滯,望著她,無言。
流砂是他的名字,但在聖子山他不是這個名字,聖子山的人沒有名字,只有排號,一旦前面的排號死去,後面的就會往上遞補。他們一般也不怎麼會叫對方的名字,想要和誰交談都是對著對方的臉,或者叫「餵」、「哎」。在離開聖子山時,她正好升上「十」,她喜歡這個數字,很吉利,雖然她們偶爾會開玩笑說她們的名字隨便全是因為殿下懶得取名,但認真說起來,她很喜歡「十」這個字。在這個名字之後她曾有過許多期待,當然,這些期待現在已經沒有了,因為回想起來覺得很蠢。
「你……還恨我?」他不知該有什麼樣的語氣,因而顯得有些僵硬。
司十看著他,嘴角只有笑:「我只是吃驚你竟和我選了不同的路。」
流砂望著她的眼,他認真地說:「我以為在我選擇了之後,你會和過去一樣跟上我。」
先前司十隻是習慣性的勾唇淺笑,在聽了他的話之後她卻笑出聲來:
「這麼多年了,第一次,你認真地給了我回答。」
過去她大概能明白他的想法,可他本人對於這件事一直打哈哈,任憑她猜測,今天是他第一次正式回答了她。
她的笑聲讓流砂很不自在,呼吸微亂:「是我的錯,再見你時太晚了,我應該早些去接你。」
「我在走出聖子山時便選擇了殿下,不管早晚都不會變的。」司十笑,「看來我們真的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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