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殺念


  

  兩人順著來時的路離開皇陵,一路無言。【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待到走出天龍山,沐寒驚魂未定,她的頭腦一片混亂,心尖仍在打顫: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殿下還沒有死心嗎?」她在看見沈潤時第一個反應是他瘋了。

  薛翀的眼裡卻閃爍起了無法言說的興奮,甚至唇角都勾起了笑,他沁著頭說:「殿下有殿下的打算,既然沒告訴你,你就裝不知道。」他亦在心裡狐疑這麼大的事殿下為什麼不叫上他,難道是不信任他?

  是了,時機還沒成熟,不能走漏消息,上一次就是因為太急進結果疏忽了走漏了消息導致一敗塗地,他們得吸取教訓,謹慎行事。

  

  沐寒覺察到了他的興奮,心裡更是不安:「你覺得,殿下是想再試一次?」

  薛翀不悅地看了她一眼:「什麼叫『試』?陛下是為了拿回本就屬於他的東西。」

  他喚了「陛下」,他想,陛下終於還是如他的心愿有所作為了,屯兵需要大量的錢財來支撐,幸好他有了一個斂財的好法子,那可比做什麼都更能斂財,他要為陛下出一份力。

  沐寒看著他閃爍的眼神,越發憂悶,她在心裡想,他還真如她想的那樣一直都沒有放棄。

  「剛剛在皇陵里,我看到了赤陽國人。」

  「原來如此,看來陛下是和赤陽國合作了,赤陽帝一直想除掉鳳主。」薛翀的語氣里儘是快意。

  沐寒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內心五味雜陳。

  薛翀突然停住腳步,攔在她面前,眸光轉冷,沉聲問:「你不會去向那個妖女告密吧?」

  沐寒從他的眼裡看出了殺意。

  「我是不會害陛下的。」她強作鎮定,淡聲回答,真動起手,兩人實力相當,他殺不了她,最多兩敗俱傷,只是她覺得心裡發涼。

  薛翀滿意地點了點頭:「先回吧。」他也不想和她打起來,他不一定打得過她,上一次的失敗讓他學會了沒勝算時更該謹慎行事。

  沐寒沒有再和他討論兩人先前收的那封匿名信到底是哪來的,估計他的痴呆腦袋早就興奮得把這茬給忘了。

  她看見了陳炎,那封信真的是陳炎給她的嗎,她無從知曉,在那晚之後陳炎也沒來找過她,沐寒想,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接下來的半年,沐寒遭到了從頻繁到零散的各種刺殺,使得她出門時不得不帶上護衛隊。

  她在心裡把薛翀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

  小雪花飄飄悠悠從夜空中墜落,如蘆花,似柳絮,帶來一陣凜寒的風,打著旋兒從窗外刮過。

  晨光緊貼在床里,裹緊了棉被:「還沒停嗎?」

  「沒有。」沈潤不冷,胳膊就在被子外邊,仰面臥著,閉著眼睛回答。

  晨光不高興地翻了個身:「都這時候了,怎麼還下雪?」

  「說不定是最後一場了。」

  晨光噘起嘴巴,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沈潤知她討厭寒冷,閉著眼睛,唇角卻勾了起來:「進來嗎?」

  晨光不悅地瞪著他的側顏,見他的嘴角大弧度上揚,更生氣了。都怪他大冬天也要睡在這裡,害她不能叫小舞來陪她,她好懷念軟綿綿的小舞。他得意洋洋的樣子讓她鬱悶,忍不住伸手去扯他的臉皮。

  沈潤卻抓住了她的手,睜開眼睛,含著笑將她往懷裡一扯,同時掀開被子,將她拉到自己的被子裡。

  確實比她的被窩暖和。

  「你身上硬邦邦的,一點都不柔軟!」被他摟進懷裡,她還在抱怨。

  「你就別在這種沒用的事上抱怨了。」沈潤拉高被子蓋住她的後背,她身上真涼,龍熙國的冬天沒那麼冷,她又抱著湯婆子,身上卻冷得像冰。

  「什麼叫『沒用的事』?」本來就是他硬得硌人。

  「至少我比火舞暖和。」

  倒也是。

  「你要是能像小舞一樣軟軟的就好了。」晨光遺憾地道。

  「你自己都沒長她那麼軟,還來要求我?」

  晨光一時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但總覺得他是在嘲諷她,睜開眼睛,剛要懟回去,就在這時,外間傳來火舞的聲音:

  「殿下,雨荷宮進了刺客,二公主受了驚嚇,刺客被抓後服毒了。」

  晨光和沈潤沒有馬上動彈,過了一會兒,晨光從被窩裡鑽出來,怒了一句:

  「討厭!」

  沈潤笑了,他跟著她坐起來,火舞和司七進來伺候晨光更衣,沈潤下了床,拿過一旁的衣袍穿上。

  晨光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去了。」

  沈潤微怔。

  「你去了她會看上你。」晨光認真地說。

  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反正沈潤聽了這話心裡有點高興,就沒說什麼,外袍一脫扔回去,重新鑽進被子裡。

  晨光穿了衣服,又裹了一件厚厚的大氅,才冒雪出門,坐著小轎去了雨荷宮。

  火舞打著傘走在轎子旁,輕聲稟報導:「刺客來了之後,暗衛都沒有動,沒想到最後她自己逃出來了,只受了點皮肉傷,然後就驚動了禁衛軍。」

  晨光微微一笑。

  「已經詳查過那名刺客,雖說之前宮中有人把二公主在這裡的消息發往赤陽國,可這個刺客身上沒有能證明他是來自赤陽國的東西。」

  刺客嘛,肯定不會有,哪有刺客自帶標識的。

  「無妨,刺客是哪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能逃出來。」晨光含著笑說。

  「是。」火舞應了一聲。

  來到雨荷宮時,小雪終於停了,風卻比之前更大,捲起地面薄薄的積雪,仿佛又下了一場雪。

  刺客的屍體已被清走,地上還有大量尚未來得及清理的血跡,禁衛軍聚集在雨荷宮前,見晨光到,跪了一片。

  宮中在守衛森嚴的情況下出了刺客,高池柳上前一步,跪地請罪。

  晨光倒沒有生氣:「能看出來那人是哪來的嗎?」

  高池柳慚愧地答:「他的臉已經看不出容貌了,身上也沒有任何能辨識身份的東西。」

  「武功高嗎?」

  「非常高,比一般的職業殺手還要高上兩級,只他一個人,禁衛軍卻死傷了二十幾個。」

  「這麼差,回去多練練吧。」雖不能全怪他們,可這種戰績也是丟人。

  高池柳被她刺得臉漲紅,垂著頭應道:「是!」

  「行了,都散了。」晨光懶洋洋地道了句,小轎抬上雨荷宮的台階,停在殿門前,晨光還沒下轎就聽見了司雪柔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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