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章 願為陛下侍寢


  

  他也不知道那個時候他怎麼就答應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事情過去許多年,他和她之間的交往是不能告人的秘密,時間短,中間又發生了很多事,有許多他都忘記了,然而現在想起來,他似乎明白了,明明極排斥那場和親,卻在第一次見到她時不覺得討厭,反而對她的任性狡猾各種縱容,原因不過是因為那雙波光瀲灩的水眸在笑起來時讓他感覺親近。她的容貌和她的父親完全不像,如此看來,她的相貌應該是隨了她的母親,那個在他童年時唯一一個不帶目的善待了他的女人。

  珠簾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沈潤回過神來,晨光走進門,帶進來一身溫暖的水汽。

  沈潤轉過身,眉眼帶笑。

  他不會對她提她的母親,也不會去勸說她不要恨她的母親,他不是她,沒資格勸她寬恕,而對她的母親來說,他想,只要她好好地活著,那就是最大的安慰,不管她恨不恨她。

  「天下著雨,你不在嘉德殿呆著,過來做什麼?」晨光問。

  沈潤靠近她,極自然地抬起手臂,圈住她的腰身:「天下著雨,怎麼想起來去泡溫泉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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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晨光回答,倒是沒拒絕他的親近。

  「我讓付禮給你送去的,你怎麼不收下?」他噙著笑問。

  晨光知道他說的是名冊上的人,那上面的每一個人都代表著一份勢力:「我不收白送的,又不得趣,若是想要,我自會去搶。」

  一張溫純無害的臉蛋,骨子裡卻是桀驁猖狂。

  沈潤彎起唇角,將她摟得更近些,微揚著頭,笑吟吟地望著她:「那我不白送,我們交換好了。」

  晨光微怔,順著他的話問:「你要什麼?」

  沈潤嘴角彎起的弧度愈深,幽邃的眸子變幻如一汪深潭,好像要把人吸進去似的。

  晨光狐疑地看著他。

  二人對視著,沉默著。

  過了一會兒,晨光忍無可忍地蹙起眉尖:「你撓我的背做什麼?怪癢的!」

  沈潤笑容微僵,啞然。

  他停止了在她的背上打著圈滑動的手指,指尖掠過她的側腰,擦過她垂在身旁的前臂,握在了她的手腕上。他將她的手拉起,皓腕上抬,衣袖下滑,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肌膚在昏黃的光線下極是耀目。他微微偏頭,嘴唇落在側腕下的軟肉上,他上抬了雙眸,含著笑望著她,琥珀色的眸子剔透,如春光下的一池暖泉,秀麗旖旎。她的皮膚極薄,他只稍稍一吮,白嫩的皮膚便立刻出現了一塊印記。

  他笑意更深,在她愕然的眼光里,順勢向上,嘴唇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就在他要咬住她的手指頭時,晨光的手掌糊在他的臉上,一把將他的腦袋推開,用嫌棄的語氣說:「我剛洗過澡,你做什麼呢?!」

  沈潤怒了:「你什麼意思?嫌髒嗎?」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很受傷。

  晨光退後半步,歪著腦袋看著他,用涼涼的語氣嘲笑他:「骨頭還沒長好呢,就想些有的沒的,你也真有閒情!」

  「我是因為誰才這樣的,就算你不內疚,至少也心疼一下我。」沈潤不悅地說,頓了頓,忽然醒過神,「原來你知道我是在跟你調情。」他微笑起來。

  晨光不答,她不想理會他。

  「晨兒……」他靠近,拉起她的雙手,笑吟吟地喚她,喚了一遍又一遍,「晨兒……」

  晨光看著他,誠實地評價說:「你調情的手段太爛了。」

  她嘴巴真壞,不過這一回沈潤倒是沒有惱,他依舊眉眼帶笑,望著她道:「那你教教我好了。」

  晨光啞然,他這話反客為主,她一時竟不知該怎麼接口,把他的雙手一甩,扭過頭道:「你還不回嘉德殿去,奏章批完了嗎?」

  沈潤一把拉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眼梢上挑竟勾起了一抹誘色:

  「陛下,臣願為陛下侍寢!」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自稱「臣」,竟是在這種語境下,那一聲「陛下」喚出了她一身雞皮疙瘩,她甚至有點嫌棄,很想白他一眼,她斜睨著他問:

  「你拿什麼侍寢?」

  沈潤本是調戲之意,沒想到她會這麼問,一愣,答得認真:「你放心,只要你願意,該用的都能用。」

  晨光:「……」順著氣氛就問了,她並不是在懷疑他不能用。

  沈潤:「……」順勢就答了,她那麼問的確讓他有點擔心她會以為他不能用。

  只是這之後寢殿內的氣氛忽然就變得十分怪異。

  太過直白,他們畢竟還沒到那種可以直白相對的程度,直白過後才發現兩個人都有點招架不住,此時就連空氣都變得忸怩起來。

  「批奏章吧!」晨光忽然說。

  「好。」沈潤答應了。

  雨下了半宿,晨光也批了半宿的奏章,次日清晨,地面尚有磚石未乾。

  沈潤披著衣服坐在榻上,成安正在給他的腿熱敷。

  晨光失眠,算時間只睡了小半個時辰,頭也疼,此時心情惡劣,坐在桌前,托著額角,神色萎靡地盯著一本奏章瞧。

  沈潤看她這樣子十分憂心。

  火舞端進來一碗安神湯,放在桌上,晨光拿起來喝了小半碗。

  司七快步走進來,通報導:「陛下,沐寒將軍求見。」

  晨光微怔,知道沐寒這個時候求見必是有事:「讓她進來。」

  片刻之後,沐寒身著軟甲,目不斜視,快步走進來,見晨光正在喝安神湯,不由得慢下腳步。

  「什麼事?」晨光問。

  沐寒輕聲回答:「陛下,夢溪書院三十名學子跪在永安門外,請陛下為了鳳冥國的蒼生黎民撤回攻打蒼丘國的軍隊,無論怎麼驅趕都不走。」

  沈潤的心重重一沉。

  晨光心情正差,碗重重地放在桌上,寢殿內的宮人心頭一緊,下意識跪下,就連成安也膝蓋一軟,跪下了。沈潤瞅了他一眼,暗罵他沒出息,問沐寒:

  「領頭的是誰?」

  沐寒見他問,半轉過身,垂著頭回答:「豐國公府的五公子。」

  沈潤一愣,隨即瞭然,豐國公府的五公子廖林,年剛弱冠,就讀夢溪書院,是豐國公最小的兒子,也就是那個剛退了娃娃親想進後宮的那一個,看來是老子有意思,兒子完全沒那意思,居然瞞著他老子帶人跑到永安門門口來抗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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