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九章 討要月銀
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你也去誰來批奏章?」晨光並不很想讓他去。【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她的話引來沈潤的不滿,他不悅地盯著她的側臉:「難道我是玉璽嗎,一天到晚蓋印,蓋印,蓋印!」
晨光看了他一眼,笑說:「你不是喜歡蓋印麼,這不就是你夢寐以求的日子?每日批奏章,見大臣,憂政憂策,治國治民,勵精圖治,從諫如流,你花了那麼多心血就為了過這樣的日子,我現在讓你過你喜歡的,怎麼又不滿意了?」
他知道她這是在諷刺他從前費盡心機爭奪帝位,他也不明白她怎麼總是愛拿那段往事說事,好像很不滿似的。
「得了便宜賣乖!國是我的才叫『勵精圖治』,國是你的,我就是做苦工的,還連俸祿都沒有……說到這個,我們得好好說說這事,」沈潤微微撐起身子,靠在軟枕上,「我現在每天替你批奏章,替你約見你不願見的大臣,卻連一文錢的工錢都沒有,頭銜是容王,我的親王俸祿去哪了?就算這些你都不想給,月銀你總該給吧?就連宮裡邊的宮女都有月銀,我連個宮女都不如了?你別裝睡!」他一把捏住已經閉上眼睛的晨光的鼻頭。
晨光被迫睜開眼睛,半坐起來,靠在床欄上:「你什麼都不缺,逢年過節你的人我都替你賞了,你平常也不用打賞人,沒什麼用錢的地方,要什麼月銀?」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用錢的地方?」
晨光瞅了他一眼:「你既有用錢的地方,之前沒有月銀,你用錢的時候錢從哪來?」
沈潤知道她這是跟他翻他從前存私房錢的舊帳:「反正我的錢都給你了,我沒向你要俸祿就不錯了,至少月銀你得給我!」
晨光都快翻白眼了,大半夜居然跟她鬧這一出,他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厚臉皮了:「好!來年吧!」
「為什麼來年?」
「前線打仗,國庫空虛,你又不是不知道!」
「從沒聽說哪一國前線打仗就欠月銀的。好!來年就來年!你打算給多少?」
「你想要多少?」
「既是在宮中生活的月銀,至少也要按過去皇后的份例,你想多給我也同意。」
「皇后的份例?」晨光嗤地笑了。
「怎麼?我還不值皇后的份例?」她的嘲笑讓他怒了,抬高了身子去瞪她,質問。
「皇后之所以能拿到皇后份例,是因為皇后盡了身為皇后的職責……」
「我每日辰時到朝陽宮批奏章,一直批到亥時,有時候還要到子時,我還不夠盡責?」
「我說的又不是這個,皇后又不用批奏章,所謂皇后的職責,你先好好想一想你們家祖上的那些皇后是如何對待皇帝的,再對比一下你自己……」
皇后都是以「溫儉恭良」、「謙遜知禮」為美德的,有哪個皇后敢對皇帝大呼小叫,還追著要月銀?
沈潤開始沒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忽然就明白了她想說什麼,睨了她一眼:「你別得寸進尺!」
晨光沒說話,就這態度,擱以前早被打入冷宮八百回了!
「你是不是在想我應該被打入冷宮啊?」沈潤仿佛讀懂了她的心思,皮笑肉不笑地問。
晨光眨了眨眼睛,笑盈盈否認:「沒有!哪有!」
沈潤微微一笑:「那就這麼說定了,來年把我的月銀給我,你出宮我也跟你去,你別想把我一個人扔在宮裡頭天天蓋印!」說罷,也不管她同不同意,反正他滿足了,翻過身去,裹上了被子。
晨光瞅了他一眼,突然發現原來他也挺費錢的,日後得多讓他批點奏章才行,乾脆等個空讓他去地方巡查吧,不用白不用。
被窩裡的沈潤忽然感受到一股寒意,睜開眼睛,卻什麼都沒有發現,回頭見晨光已經躺下睡覺了,他有些迷惑,搖了搖頭,給她拉高了被角。
……
沈潤加緊了他的康復治療,十分賣力,生怕晨光會把他一個人丟在宮裡邊處理政事,對此嫦曦非常鄙視,時不時就會來刺他一句,沈潤懶得理他。
嫦曦知道這一回他不能跟去,即使沈潤留下,他也要留下來,陛下是不會放沈潤單獨留下處理政事的,儘管沈潤看似已經被陛下降服了。
天氣漸漸熱起來。
午後,晨光獨自坐在寢宮中,窗門緊閉。
她坐在鏡子前,手遮住了半邊臉,露在外邊的那半張臉,烏黑的瞳眸瑩亮,如一粒黑珍珠。她將手放下來,另外的半張臉上,那一粒瞳仁卻是烏紅的,烏黑的瞳孔外,赤紅色仿佛血光,呈放射狀,看上去極是詭異。
她一動不動地坐在妝凳上,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發怔。
殿門突然被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沈潤掀開珠簾走進來。他的手裡握著劍,顯然是剛從花園裡練劍回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卻在看見她時僵硬地笑了一下,笑得極不自然。
他收起了因為慌亂而面孔緊繃的表情。
她在白天緊閉大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這份不尋常讓他沒來由的恐慌,也不顧阻攔在宮外的司十,直接闖了進來。
他突然闖進來,晨光從凳子上站起身,轉過來,驟然從身體裡爆發出來的陰厲冷冽讓他心驚,寢殿內光線明亮,卻在她轉過身的一剎那變成了陰黑色,仿佛一雙無形的黑色羽翼遮住了天空,室內瞬間黯淡,溫度驟降。
那一刻,沈潤仿佛看到了司晨。
他一直不曾問她司晨與晨光的事,他想她不會願意回答,或者她自己也回答不清,他想,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刺心的話題,他不該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去刺她的心。
從古墓回來她的情況就很古怪,說她是晨光,她不再嬉皮笑臉地撒嬌,就算他把這當成是她已經過了愛撒嬌的年紀,但她可以隨意催動玄力,以及殺伐果決不留情面這一點,像極了過去的司晨。可若說她是司晨,她並非不苟言笑,也並不冷漠,雖然偶爾,他能從純白色的她身上看到一抹森黑的暗影。
她鬆開了扶著桌面的手,慢吞吞地向他挪動過來,他無法確定她此刻是否清醒,她的目光如蒙了一層霧,混沌不清。他下意識走了兩步,扶住她不太穩的身體,她卻攀住了他的肩膀,修長的指尖拂過他的頸側,目的明確。
沈潤因為她冰冷而尖銳的指尖,皮膚上浮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立刻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麼。
從發作的日期不再規律,到後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再發作過了。
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從前在她發作之後,雖然會萎靡一段時間,但很快又會精神起來,如今她很久沒有發作,儘管沒到精神萎靡的地步,可日常總有哪裡不舒坦,每天就像是在強撐著,讓他總會想起蠟燭即將燃盡時突然迸射出來的明亮。
她眸光迷離,靠著他摩挲了一會兒,忽然掏出一張帕子,在他的脖子上擦了擦。
沈潤確定了,她至少有一部分是清醒的,還知道咬之前擦一擦。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