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薄劣的血緣
校場忽然陷入沉寂,那是一種迫人不得不加快呼吸的沉寂。【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謝鷹稀疏的眉毛緊擰,他嚴肅地望著恆王妃,想要叫她不要答應,可是他也知道,在這個氣氛下不答應,之前鋪墊的就都前功盡棄了。
恆王妃遲遲**回答。
晨光也不急,她噙著笑望著她,笑意溫和,無形中生成的氛圍卻很強硬,如恆王妃剛剛請她認竇昂做義子時那般強硬。
恆王妃的眼眸閃了又閃,猶疑了許久,方對著晨光笑說:「陛下所言甚是,雖不知能否成功,但為了昂兒,妾身願盡力一試。」
晨光似笑非笑。
她這話說的很好聽,既說明了意願,又表達了決心,然而實際上,卻模稜兩可。「不知道能否成功」、「願盡力一試」,所以就算最後**成功,只要說一句「已經盡力了」,別人也說不出什麼,至於是不是真的「盡力了」誰知道,這類回答等同委婉的拒絕。
最新章節盡在s t o 5 5.c o m,歡迎前往閱讀
晨光沉默著,看著她,視線筆直凜利,臉上雖是在笑,卻瞳孔森森,蒼白的肌膚上流動著陰煞的冷氣,突然,洶湧而出的壓迫感從她的周身如奔騰的洪水肆意沖瀉,暴冽冷然。
恆王妃只覺得心臟一抖,遍體生寒,瞳仁縮緊,媚艷的臉蛋在瞬間蔓上一縷僵硬的青色,不消兩息汗水便已濕透了裙衫。
周圍的人亦感受到了從那個微笑中的女子身上驟然迸發出的陰厲恐怖,那是令人的呼吸都會顫抖的威壓,謝鷹、謝虎父子以及他們帶來的赤陽國親信均是臉色白了一白,心跳不暢,有種膝蓋發軟的感覺。
恆王妃並未因此就避開目光,她與晨光對視著,上挑的雙眼雖早已漆黑無光,卻片刻不讓,只憑著一股執著,硬氣地膠著著。
這是一個從頭到腳都寫著「柔弱」的女人,然而柔弱只是她的外表。
已經很久**遇到這麼有意思的女人了。
她喜歡有意思的人,無論男女。
晨光終於撤回了目光。
眾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恆王妃打算何時動身回國?」她又恢復了先前鬆弛慵懶的態度,漫不經心地問。
恆王妃**去擦拭額頭上的細汗,她優雅地挺直著身體,含著笑,溫謙地回答:
「妾身離開赤陽國太久,陛下也知道,現在赤陽國各方蠢蠢欲動,既見過了陛下,妾身也該回去了,倘若陛下允許,妾身想明日啟程。」
晨光點了點頭,她彎著嘴唇,言語和軟:「若遇到突發**,恆王妃可以通過十三、十四直接聯繫我,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們**二人。」
她說的是幫助「你們**」,已經將謝家的人排除在外了。
謝虎的臉色陰了陰。
恆王妃立刻起身,對著晨光深深一禮:「謝陛下!」
晨光溫和地笑了笑。
......
天擦黑。
謝家父子在離開校場後,便進了恆王妃的臨時住所。
謝虎的臉色不太好看,見恆王妃有留下竇昂旁聽的意思,沉著臉對竇昂說:「天色不早了,明日還要啟程歸國,昂兒先回房休息吧。」
竇昂**回答,他看了母親一眼,恆王妃便微笑著伸出手,將兒子拉到身旁,對謝虎道:
「大哥,昂兒已經不是孩子了,大哥想說什麼,只管說便是。」
謝虎見她如此護著兒子,頓時有種被疏離對待的感覺,就好像她兒子才是她的親近之人,他這個大哥還有父親都是外人一樣。謝虎的心裡湧上來一股怒氣,他黑著臉,在椅子上坐下,冷笑著道:
「小妹,本來當著昂兒的面,大哥不該說這話,既然你讓大哥只管說,昂兒,你剛才也看見了,你不覺得你娘因為那個鳳冥女帝已經有點瘋魔了?」
竇昂垂著眼,與母親極為相似的鳳眸里掠過一道冷光,快到無人發覺。
謝鷹皺著眉斥道:「混帳!怎可對王妃如此放肆!」
謝虎冷哼了一聲:「我把她當妹妹我才這麼說,難道小妹想讓我從此只把你當恆王妃看待?」
恆王妃的唇角僵了一下,笑容微哂:「大哥這是怎麼說?我是謝家的女兒,大哥的妹妹,昂兒是父親的外孫,大哥的外甥,都是一家人,大哥這話倒叫我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你知道便好。你是謝家人,昂兒是父親的外孫,你們和我們才是一家子。不管過去如何,現實就是,如今你要靠你的娘家才能保全你自己,才能保全昂兒的身家性命。凡事你都該和父親、和大哥商量才是,不要自作主張。你一個寡婦,小子才這麼大,能有什麼主意?要不是謝家,要不是父親,你能成為這恆王妃?恆王府的那塊封地能讓你們孤兒寡母白占了這麼多*?我們一心為你,謝家才是你和孩子的靠山,別自作聰明,若是因為你的愚蠢將生你養你的謝家拉進水火里,你心裡不愧嗎?」
恆王妃鳳眸微眯,她知道謝虎在怒什麼,她請鳳冥帝認下昂兒為義子這件事她**跟任何人商量過,謝家因此就認為她是準備帶著兒子另攀高枝了。鳳冥帝要求對付清河王的那番話是對她說的,回答也是她回答的,從一開始,鳳冥帝就認定了她是這次來訪者中的主人,其他人不過是隨從。然而謝家父子自認為是主者,她才是依附他們生存的那一個,他們卻被鳳冥帝隨意降級成了隨從,這讓謝鷹和謝虎都很不滿。
謝虎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是謝家人,謝家才是她的靠山,她應該一心一意信任他們,對他們的任何決定都要抱著感恩的心贊成,不要自作主張,不要另做他想,只要無條件地順從。
他們想說的就是,謝家的確會不遺餘力將竇昂推上帝位,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不能她是主,他們是從,謝家不會做她恆王妃手中的那把劍,謝家是她的倚靠,是她的倚仗。
說白了,就是她該聽謝家的,而不是謝家聽她的,他在警告她,必須要分清主次。
父親雖然皺眉,但對兄長的這番話並**表態,也就是說,父親是贊同大哥的,或者說,大哥是將父親想說卻不便說的話給說出來了。
謝家對竇昂繼承帝位一事確不遺餘力,那是因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若說謝家人如此賣力只是因為親緣血脈,並不求回報,這話都能笑掉大牙!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