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深不可測


  蠱師能夠讓人聞風喪膽,很多武者和大佬都不願意得罪他們,那是有原因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朱長生也笑了笑,覺得自己想多了。

  席飛揚突然想起一事:「對了,朱先生,燕金玉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啊?」

  「他啊,脾氣好,做人低調,但心機重,城府深。」

  朱長生對燕金玉給予一個評價:「燕王早年發家異常艱辛,第一桶金完全是靠血汗積累的。」

  「而燕金玉比較年長,見證了燕家從無到有,也因此在早年吃過不少苦。」

  「手腳都被人打斷過。」

  「五十歲不到,頭髮都發白了,不告訴你年紀,估計你會認為他七十歲了。」

  「比起燕王其餘子女,他算是燕王的大助力。」

  「只是我不太喜歡他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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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人,喜歡記仇,還是本子上記仇,所有傷害過他的人,他都記著。」qqxδnew

  「以前打斷過他手腳的人,或者幾十年前有過衝突的人,他在燕家發達後都不擇手段報仇。」

  朱長生一聲輕嘆:「他滅了好幾門啊。」

  席飛揚聞言點點頭:「看來是一個狠人。」

  「怎麼?就是他不讓你進門?」

  朱長生也是聰明人:「你覺得,燕王的臥床不起,是燕金玉搞的鬼?」

  「是不是他搞鬼不清楚。」

  席飛揚淡淡一笑:「但看得出,他不希望燕王起來,也不希望焱妃子母女上位。」

  如不是遭受污衊,燕母完全能憑那一批七星續命丹,在燕家這場危機中發揮出色表現。

  所以席飛揚對燕金玉有了敵對。

  「容易理解,豪門無情。」

  朱長生臉上沒有太多波瀾:「燕家雖然地位和武力不行,但錢卻多的嚇死人。」

  「我做燕京市首這些年,完全就沒有為資金擔心過。」

  「很多設施,很多活動,燕王都主動捐款捐物。」

  「學校、福利院、大橋、保障房、城牆,處處都有燕王手筆,連全市公園的廁所都是他捐贈的。」

  「我都笑稱他為燕半城了。」

  他一語雙關:「這樣龐大的家財,又沒有武者或大佬庇護,別說自己人,外人都動心啊。」

  席飛揚眼睛眯起:「還有外人動心?」

  朱長生壓低聲音:「你難道沒有聽過,鄭家三少鄭俊卿,願意下娶焱妃子嗎?」

  席飛揚淡淡一笑:「下娶,這鄭家口氣還真大啊……」

  「人家知道燕家的難題,有能耐擺平苗鳳凰,前提是讓焱妃子嫁給他。」

  朱長生跟席飛揚聊開了,也就不再隱瞞:

  「目的很明顯,就是從焱妃子處切入,吞掉整個燕家。」

  「不,應該說鄭家想要通過下娶焱妃子,吞掉燕家後,再藉助燕家在燕京的影響,把我也吞了。」

  「鄭家人可是瞄著我這個燕京市首位置。」

  「特別是我重病後,他不僅來燕京來的勤快,隸屬於鄭家的燕京二把手,也一天到晚跟我叫板。」

  「目的就是想要快一點把我氣死。」

  「可惜我遇見了席老弟,讓眼巴巴的他們期盼落空了。」

  朱長生說不出的揚眉吐氣:「所以我病好了之後,特意去龍都轉了一圈,把想要我死的人氣了一遍。」

  「這樣看來……」

  席飛揚望向出現視野的燕家山莊:

  「朱先生當初的苗蛛之毒,可能就不是一個意外了。」

  朱長生聞言動作一滯,下一秒,面沉如水……

  被席飛揚點透後,朱長生沒有再說話了,只是靠在車上沉思。

  毫無疑問,他要釐清一些東西。

  席飛揚也沒有打擾他,注意力落在前方的燕家莊,比起蕭戰和朱長生他們的建築,燕家莊更加恢宏。

  它占據了整整一座山,狹長圍牆把整座山包圍了起來,七十二棟建築,每一棟都有不少面積。

  最牛叉的是,這裡除了生活設施一應俱全外,還有一座寺廟。

  梵音渺渺,宛如仙境。

  一千多子侄聚居,兩千多保鏢和傭人伺候,還修有水陸空三路,豪車,遊艇,直升機應有盡有。

  燕氏六族基本都在這裡了。

  燕王住在最頂端的建築,面朝大江,千帆過盡。

  這裡還是燕京一張名片,不少遊客都會來山腳打卡。

  看到這一幕,席飛揚不得不感慨,有錢真好。

  這種居高臨下,確實有做王的感覺。

  席飛揚和朱長生出現燕氏山莊時,門口正車水如龍,幾十輛保姆車或房車慢慢駛入。

  車子還懸掛著各地牌照,有雲城,有石城,有苗城,有中海,還有京市,很多都風塵僕僕。

  朱長生拿起電話詢問一番,隨後對席飛揚笑了笑:

  「燕家懸賞一百億,遍求名醫救治燕王。」

  他語氣玩味:「於是有點名望的都過來了,還帶著隊伍和設備,就連京市的華清風都出山了。」

  「一百億?」

  席飛揚訝然出聲:「這也太大手筆了。」

  雖然席飛揚從趙家身上撈取了兩百億美金,但那是對方逼不得已的買命錢。

  像燕家這種一砸就百億懸賞的,席飛揚還是第一次見,怪不得各地名醫都趕赴了過來。

  同時,席飛揚流露一絲詫異,燕金玉怎會這樣懸賞救治燕王?

  按道理,他應該是儘量拖延,直到燕王死亡啊。

  不過席飛揚沒有聲張,只是靜觀其變。

  看到朱長生的車,燕家守衛馬上去通報。

  沒有多久,一夥華衣男女就迎接了出來。

  帶頭的是一個白髮男子,身材瘦小,背還有點駝背,但走路虎虎生風,看得出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

  朱長生向席飛揚低聲一句:「燕金玉。」

  「朱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燕金玉大步流星迎接上來,笑容說不出的燦爛:

  「老爺子重病臥床,無法遠迎,還請多多包涵。」

  他還順勢掃過席飛揚和幾個醫生一眼,神情熱切看不出半點城府。

  朱長生帶著席飛揚幾個下車,握住燕金玉的手一笑:「聽說燕家懸賞百億,我帶著醫療隊湊湊熱鬧。」

  他不著痕跡把目的變得合理起來。

  「朱先生說笑了。」

  燕金玉爽朗大笑:「朱氏是神州五大豪族之一,區區百億怎能入朱先生法眼?」

  「朱先生帶著醫療團隊前來,只能說老爺子有個好朋友,燕京有個好父母官啊。」

  燕金玉也是滴水不漏,接著還跟席飛揚等人一一握手,很誠懇地喊著辛苦大家了。

  「我前些日子也是重病,結果被這醫療團隊治好了。」

  朱長生笑容溫潤:「現在聽到燕先生病情嚴重,我就帶他們過來看一看,希望可以幫上一點忙。」

  「畢竟我跟燕先生交往多年,燕家更是給予我莫大幫助。」

  他感慨一聲:「我如不盡點力,愧對這些年交情啊。」

  「朱先生客氣了,你有這份心,老爺子和燕家都感激萬分。」

  燕金玉微微側手:「請,裡面請,今天各地神醫會診,老爺子在飛來閣呢,他一定很高興見到你。」

  朱長生一笑:「走。」

  在燕金玉的親自指引下,席飛揚他們坐著巡邏車很快上到山頂,然後走入一處占地近千平方的飛來閣。

  飛來閣屹立山頂,還靠著崖邊,推窗一看,就是茫茫大江,再遠處,就是燕京第一大橋。

  風景極好。

  席飛揚走進大廳時,發現裡面除了十幾名保鏢和傭人外,還聚集了幾十個各地有名的醫生。

  大廳最里側,擺著一張黃花梨鑄造的木床,床上攤著被子,上面躺著一個虛弱的唐裝老頭。

  老頭七十歲樣子,面黃肌瘦,不僅臉頰乾癟失去光澤,眼眶也陷下去,落在外面的手臂也瘦如竹竿。

  一米八的個子,看起來也就一百斤,可見身體耗損嚴重。

  他身周還擺著不少先進的醫療儀器,閃爍光亮監控著他身體指數。

  顯然這就是燕王了。

  此刻,幾十名醫生正排著隊給燕王把脈或檢查。

  在燕王旁邊,還站著一個灰衣老者和一個中年胖女人。

  灰衣老者身子瘦小,臉上有著老人斑。

  他一邊看著燕王的情況,一邊對診斷醫生致歉:

  「真是不好意思,陳濟世無能,驚動各位了。」

  顯然他就是燕家御用醫生陳濟世了。

  而胖女人戴著口罩一言不發,好像一根木頭一樣木訥,也不引人注意,但席飛揚卻感覺她散發一股冷意。

  「不過為了不浪費大家時間,我先給大家看一下燕老的直觀情況。」

  在席飛揚好奇時,陳濟世又抓起燕王的左手,小心翼翼掀起他的衣袖。

  幾十名醫生開始不以為然,一看之下卻無比譁然。

  席飛揚和朱長生看得也是眼皮直跳。

  只見燕王的左臂,有一副令人過目難忘的慘象。

  上面劃著名幾十道刀疤,橫豎交錯,深淺不一,但都帶著一股狠厲,還有入肉三分。

  怵目驚心。

  從傷痕程度判斷,這些刀疤都是這幾個月留下的,有些才剛剛結痂呢。

  這得是什麼樣的痛苦或壓力,才能讓人如此自殘?

  看到這病情,三十五名醫生瞬間退出二十人。

  剩下的十五人雖然還排著隊,但臉上倨傲少了一大半,一邊給燕王診斷,一邊向陳濟世詢問。

  看看自己診斷會不會漏掉什麼。

  陳濟世也一一作答,還把這些日子病曆日志拿出來分享。

  席飛揚沒怎麼聽他講述,更多是盯著陳濟世老人斑沉思。

  「爹,朱先生……」

  燕金玉準備上前給老人通報朱長生到來,結果卻被朱長生輕輕伸手拉住了。

  朱長生淡淡出聲:「別搞那些繁瑣禮節了,先讓醫生給老爺子看病吧。」

  燕金玉輕輕點頭:「朱先生有心了。」

  朱長生又望向前面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頭:

  「想不到華神醫也來了,他收山好像都十年了。」

  華神醫八十歲的樣子,一身長衫,戴著帽子,身上瀰漫淡淡藥香,很是仙風道骨。

  昔日京市頂尖名醫,華清風。

  「足足十二年了。」

  燕金玉笑了笑:「家父跟華神醫有點交情,而且他剛學了一套失傳針法,在我哀求下就出山了。」

  朱長生背負雙手開口:「有他老人家出手,燕先生這次一定能逢凶化吉。」

  「今天有華神醫出手,估計用不上你們,不過來都來了,錦上添花吧。」

  他對席飛揚他們大手一揮。

  席飛揚腳步一挪,帶著幾個醫生加入隊伍。

  十五名醫生,一次兩個人上去查看,席飛揚等了好一陣子才站在燕王前面。

  上一批查看的是華清風等人,只見華清風一邊皺著眉頭把脈,一邊向陳濟世了解其它情況。

  陳濟世畢恭畢敬回應他的問題。

  足足十五分鐘後,華清風才起身離開。

  燕王雖然奄奄一息,但還殘留一絲意識,所以醫生打招呼,他也微微頷首,偶爾還說謝謝。

  陳濟世也盡心盡力伺候著他。

  中年胖女人始終不動,只是低著頭,好像一切都跟她無關一樣。

  輪到席飛揚了,他裝模作樣讓西醫記錄儀器情況,隨後不引人注意給燕王把脈。

  也就幾秒鐘,席飛揚臉色微變,目光變得不可思議。

  他低頭死死盯著燕王。

  燕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睜大眼睛,也一動不動看著席飛揚……

  那眸子,宛如深淵,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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