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晚上九點,皇庭酒店,可以容納百人的榮華宴會大廳。

  燈火通明,觥籌交錯,氣氛很是熱烈。

  賓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指點江山,高談闊論。

  穿著時尚的漂亮女子嘰嘰喳喳,就像是孔雀在炫耀著美麗的羽毛。

  事業有成或背景顯赫的男人們則仰首挺胸,一個比一個顯得彬彬有禮。

  居中顯眼的位置,身穿西裝的鄭俊卿、鄭盛妝正跟幾個中年人扎堆,談笑甚歡。

  幾個男人一邊客套著,一邊偷瞄著鄭盛妝。

  雖然鄭盛妝病了一場,身材消瘦不少,但裝扮依然充滿著女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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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高跟鞋套著一雙黑色絲襪,黑色絲襪裹著修長白皙的雙腿,曲線誘人延伸到黑色的短裙上面。

  如非知道對方不是自己能得罪,他們都想把鄭盛妝活吞了。

  「鄭署,祝賀你康復。」

  「是啊,鄭署沒事了,是我們榮幸。」

  「鄭署,希望你早日回來主持大局。」

  「鄭少,也提前祝你在南陵大展宏圖。」

  這時,黃院長他們幾個人滿臉春風靠過來,端著酒杯向鄭盛妝和鄭俊卿祝賀。

  「謝謝大家了,大家的不離不棄,盛妝一定銘記在心。」

  鄭盛妝沒有跟以前一樣不給面子,相反無比親切和熱情,拿起高腳杯跟眾人一一碰杯。

  被朱長生清洗一番後的南陵,鄭盛妝很需要黃院長這些狗腿子支持,不然自己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鄭叔客氣了,為你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黃院長受寵若驚,他一邊點頭哈腰,一邊表著忠心:「不管鄭署什麼樣子,我們都是你的人。」

  幾個同伴跟著點頭附和:「對,對,不管世道怎麼變,我們都是鄭署的人。」

  「不錯,老黃,覺悟高。」

  鄭盛妝滿意點點頭,隨後拍拍黃院長肩膀:「放心吧,你們失去的,我一定給你們討回來。」

  「這次被朱長生趁虛而入捅了刀子,讓我們損失一大堆利益和人手,但不代表我們就輸了。」

  鄭俊卿淡淡開口:「我們四叔今晚也會來南陵,他會召見老同事老朋友,幫我們徹底打通南陵各方人脈。」

  「有這些南陵元老的庇護,我們就算不能扳倒朱長生,也能重新奪回失去的東西。」

  他的臉上閃爍著一抹自信光澤。

  「太好了,太好了!」

  黃院長他們一聽欣喜若狂:「謝謝鄭署,謝謝鄭少。」

  他們顯然都知道鄭乾坤是誰,這可是南陵積攢功績去龍都高就的人,在南陵可謂無數人脈和門生。

  有他豁出老臉運作,朱長生就無法壓制他們了,失去的位置和權力全會回來。

  鄭俊卿笑了笑,沒有說什麼,隨後拿出震動的手機走到角落。

  接聽片刻,他臉色陰沉。

  「怎麼了?」

  鄭盛妝帶著幾個同伴,扭著腰肢走了過來:「出事了?」

  「一點小事。」

  鄭俊卿收起了手機,捏著酒杯冷笑出聲:「席飛揚這混蛋還真命大,連環殺局一波接一波,硬是沒有要他的命。」

  「席飛揚?」

  鄭盛妝身邊一個嬌艷女人笑道:「就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跟鄭少作對的赤腳醫院?」

  「沒錯,就是那個混蛋。」

  聽到席飛揚,鄭盛妝眼裡也迸射出一抹怨毒:

  「這小子確實不好對付,不僅狡猾,還有朱長生撐腰。」

  「所以咱們要對付他,一定要從長計議。」

  她中毒奄奄一息時,一度對席飛揚生出忌憚,但被宮本治好之後,她又好了傷疤忘了疼。

  仇恨重新填滿心間。

  「我管他誰撐腰呢。」

  鄭俊卿聲音一沉:

  「讓我多出一百億,失去雲頂山產權,讓你中毒,還毀我宋家好事,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不把他狠狠踩下去,我哪有顏面回龍都?汪翹楚和元如畫他們不笑死我才怪。」

  「而且他就一個赤腳醫生,會看點病,玩點小手段而已。」

  「你覺得,朱長生會為這樣人橫死而死磕我們鄭家?」

  「真是這樣不分輕重的話,朱氏也不會成為五大家了。」

  他一副看得很透的樣子,姐姐他們忌憚朱長生給席飛揚撐腰,他卻偏偏不怕,他認定朱長生不會為席飛揚做太多。

  「鄭少說得對,怕個球啊。」

  一個平頭青年出聲附和:

  「螞蟻撼大象,不自量力,鄭署,鄭少,你把他交給我,我明天就弄死他。」

  他晃動一下手機:「南陵我有不少兄弟。」

  嬌艷女人也笑著開口:「要不我打個電話,讓特衛署把他抓過來?」

  來自龍都的兩人對席飛揚完全看不上眼,尋思一個電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顧前顧後。

  「謝謝蘇小姐,不過這事,還是我們自己來吧,畢竟手刃敵人才有成就感。」

  鄭盛妝眯起了眼睛,隨後望著鄭俊卿:「行,姐姐也支持你踩死他,不管什麼後果,我跟你一起扛。」

  「不會有什麼後果的。」

  鄭俊卿大笑起來:「我跟席飛揚的最大不同,那就是我能殺他一千次,他卻不敢殺我一次。」

  「我動他,失敗的後果就是死幾個人,失去一點利益。」

  「我今晚失敗了,我就明天繼續動手,不死不休。」

  「他動我,那就不僅他要倒霉,他全家和身邊人全要倒霉。」

  「這世界,就是這樣不公平,不平等。」

  他很是自信:「他跟我作對的下場,只是早死或者遲死……」

  「說得好,弱者就是原罪,最討厭那些屌絲了,明明一無是處,卻裝得鐵骨錚錚,還老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

  嬌艷女人交錯一下雙腿:「這樣的人不踩死,留著礙眼乾嗎?」

  「砰!」

  就在這時,一記突兀悶響炸起,全場歡笑頓止。

  席飛揚單槍匹馬闖入。

  兩扇價值不菲的木門,如同遭受推土機的撞擊,瞬間向兩側敞開。

  毫無徵兆的巨響,驚得大廳內所有人側目。

  他們看到門外鋪著地毯的過道,躺著六個荷槍實彈的鄭家保鏢。

  他們手腳不斷抽動,時不時發出痛苦悶哼,儼然受到重創。

  嬌艷女人她們震驚看著席飛揚,這傻叉是誰啊?敢在這裡撒野?

  席飛揚無視眾人目光,聲音一沉喝道:「鄭俊卿給我滾出來!」「你們是什麼人?」

  在席飛揚掃視四周時,十幾名安保人員跑了過來,殺氣騰騰圍著席飛揚。

  席飛揚無視他們,起腳把他們踹開,然後背負雙手上前。

  「鄭俊卿!」

  從容不迫,沒有半點畏懼之意。

  這份自信讓不少老狐狸都為之側目。

  不過嬌艷女子她們在震驚之餘,更多是流露譏嘲和不屑,揣測這席飛揚是不是腦子進水?

  這是什麼宴會?

  這是什麼酒店?

  哪裡容得席飛揚胡亂撒野?

  鄭少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把席飛揚戳死在這裡。

  嬌艷女子她們撇撇嘴角很是不屑。

  「席飛揚,你要幹什麼?」

  這時,黃院長端著酒杯橫擋過來吼道:

  「這裡是鄭氏場所,此刻更是鄭少宴會,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席飛揚,你不要胡作非為,不然鄭少一槍斃掉你。」

  黃院長發自心底仇恨席飛揚,如非席飛揚三番四次搗亂,他現在都是南陵大功臣了。

  「撲!」

  沒等黃院長把話說完,席飛揚就拿起一杯酒,毫不客氣潑在他臉上:

  「滾。」

  下一秒,他一腳把黃院長踹飛出去!

  「啊——」

  黃院長慘叫一聲,沒想到席飛揚敢如此放肆,所以一個沒有留神,在地板上滾出了四五米。

  「混蛋,你敢動我?」

  黃院長衣衫凌亂無比狼狽,爬起來後抄起一張椅子,悲憤不已沖向席飛揚。

  「黃院長,不要衝動。」

  鄭盛妝已經從震驚中緩和過來,揮手制止黃院長跟席飛揚大打出手:

  「打打殺殺,是野蠻人的行徑。」

  「我們是斯文人,還是文明一點好。」

  黃院長丟下手裡椅子,舔一舔嘴邊酒水,最後心有不甘的退後。

  「席飛揚!」

  鄭盛妝扭著腰肢上前,冷眼逼視著席飛揚開口:

  「你今天來這裡撒野,驚擾鄭家各方賓客,我不會胡亂怪你。」

  「但你總該給一個鬧事的理由吧?讓我知道我鄭家哪裡得罪了你?」

  她刻意壓制著怒意,還讓自己優雅親切,目的就是凸出席飛揚的可惡。

  席飛揚目光陰冷:「別廢話,讓鄭俊卿滾出來。」

  「混蛋!憑你也配這樣跟象少說話?」

  一個豹眼男子從後面竄了上來,拿著一把匕首指向了席飛揚。

  他早就看不慣席飛揚牛哄哄的樣子:

  「象少大度懶得理你,但老子黃狼卻不能慣著你,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

  黃狼?

  又是天狼會?

  席飛揚一笑。

  「撲!」

  也不見席飛揚如何動作,只是腳步一挪,他就到了黃狼身邊,奪下匕首一刀捅出。

  在鄭盛妝他們驚詫駭然目光注視下,刀鋒悍然刺入黃狼的厚實胸腔。

  「七狼,齊齊整整上路吧。」

  稍微停頓,等在場眾人緩過勁兒,席飛揚猛地扭轉刀鋒。

  一股鮮血,瞬間從黃狼身上濺射。

  狠辣,血腥。

  「啊——」

  黃狼發出一記短促慘叫。

  刀子拔出,軀體轟然倒地,黃狼面如死灰,凶多吉少。

  席飛揚一抖刀上鮮血:「鄭俊卿還不滾出來嗎?」

  黃狼的當場被捅,讓近百人一片死寂。

  嬌艷女子和女伴也下意識掩嘴,差一點就嬌呼出來了。

  她們怎麼都沒想到,席飛揚這麼狠辣無情,只是鄙夷也更加流露:

  吊絲就是吊絲,永遠只能用蠻力表現自己。

  黃院長再度發出怒吼:「無法無天!無法無天!」

  席飛揚沒有理會,提著匕首喝道:「鄭俊卿,你不是龍都四少之一嗎?怎麼做縮頭烏龜了?」

  鄭盛妝嬌喝一聲:「席飛揚,你究竟要幹什麼?」

  席飛揚依然無視鄭盛妝,目光鎖定後面的鄭俊卿:「怪不得焱妃子看不上你,沒有半點擔當的男人。」

  「不錯,不錯,當眾捅人,有膽魄,有手段。」

  聽到席飛揚這幾句話,又看到他鎖住了自己,鄭俊卿從驚愣中反應了過來。

  他掃過地上只剩下一口氣的黃狼後,掏出一支渾身白皙的雪茄叼上。

  他讓人把黃狼抬去偏廳,看看還能不能救,接著讓人打電話給四叔。

  鄭俊卿完全沒把席飛揚放在眼裡,相反還流露一絲戲謔:

  「獨闖皇庭,捅刀,放血,狠辣,無情,席飛揚,我很意外你有這種手段,這種魄力。」

  「不過這沒什麼,我幾十個手下,每一個都有過這種表現。」

  「他們一年捅三五十個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鄭俊卿吐出一口煙圈:「打手,死士,幹得不就是這種髒活?」

  他戲謔席飛揚就是一個莽夫,也錯誤認為席飛揚不敢對他鄭俊卿叫板,畢竟他各種各樣的身份擺在明處。

  「你捅他不算什麼本事,有種就來捅我鄭俊卿,只是你要捅准了……」

  「一旦我留有一口氣,你和你身邊人,一家大小,就全要倒霉了。」

  這一番話,既能展現他的勇氣和膽魄,也可以收買那些手下的心。

  說話之間,鄭俊卿還拉起一桌坐下,揮手讓人拿過一瓶酒和高腳杯。

  隨後,他饒有興趣瞅著緩緩靠近的席飛揚,冷笑,不屑,慢悠悠喝酒,傲慢而張狂。

  「鄭少好帥,好威風啊。」

  「是啊,崩泰山於面前而不改色,不愧是龍都世家子弟。」

  「這席飛揚,真不自量力,難道不清楚自己跟鄭少差距嗎?」

  「就是,他有什麼資格叫板鄭少啊?」

  「哼,虛張聲勢,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鄭少一根毫毛。」

  見到鄭俊卿如此強勢,嬌艷女子她們紛紛痴迷,暗呼鄭俊卿好帥,好霸氣。

  在鄭俊卿的猖狂態勢鼓舞下,鄭氏精銳也滿臉不屑,手按槍袋冷眼看著席飛揚。

  他們認定席飛揚不敢對鄭俊卿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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