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墨千雄扶住席飛揚要離開。
「誰讓你們走的?」
鄭思月再也按捺不住,尖叫一聲喊道:「不能走!」
她本能擋在席飛揚和墨千雄面前,手裡槍械也抬了起來。
還沒等她對準席飛揚,一個席堂精銳就左手一閃,一槍頂在她的腦袋。
穩若磐石的手臂,冷漠至極的殺機,不會有人懷疑,鄭思月再有動作,槍就會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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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院長他們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老墨,誤會。」
鄭乾坤眼皮直跳,伸手把鄭思月扯到後面:「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比錢財比人脈比影響,他能甩墨千雄一條街,可墨千雄背靠在外出征的席堂,鄭乾坤卻不能不給幾分面子。
袁副署也連連點頭:「對,對,大人不計小人過。」
墨千雄冷冷出聲:「我這裡,沒有小人,只有自己人和敵人。」
鄭乾坤臉色陰晴不定,隨後向袁副署打了一個眼色。
袁副署神情掙扎,最終還是咬牙站出來:「墨先生,這席飛揚傷了鄭俊卿,還捅了人,你不能把他帶走。」
「沒錯,老墨,我不知道席飛揚是你什麼人。」
鄭乾坤也陰陽怪氣:「但他大庭廣眾傷人,還廢我侄子兩隻手,這是明明確確犯罪。」
「你也算席堂元老了,應該知道法律至上,這樣庇護罪犯,對你不好對席堂也不好。」
雖然他不想跟席堂人作對,但不代表他就怕了,墨千雄想要把人安然無恙帶走,這是他絕對不能允許的事情。
否則鄭家以後還怎麼見人?他以後還有什麼權威?
席飛揚今晚必須踩死。
鄭盛妝也點點頭:「是啊,席飛揚可是犯罪了,必須受到法律嚴懲。」
在場近百號人出聲附和起來,紛紛指證席飛揚無法無天。
鄭乾坤一臉得意:
「老墨,民意不可為啊,你非要把人帶走,我就告上席堂,讓席堂給鄭家一個公道。」
鄭思月也是一臉怨毒:
「就是,席飛揚得罪了鄭家,你說帶走就帶走啊?你當我們鄭家好欺負啊?」
「小子,你傷害了我哥,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她還挑釁似的看了看席飛揚:「剛才一槍只是利息,我會慢慢玩死你的。」
她跟嬌艷女子一樣,很看不起席飛揚這種土包子,所以對他傷害鄭俊卿很憤怒,尋思一定要讓席飛揚跪地求饒。
席飛揚懶得理會,運轉《太極經》,讓自己儘快恢復體力。
鄭思月刁蠻看著墨千雄:
「我不管你什麼人,總之,席飛揚必須留下,你敢帶走,休怪我們不客氣。」
「本來想要給鄭家留一點面子,讓你們不至於丟人現眼。」
面對群情洶湧,墨千雄神情依然淡漠:
「結果你們卻跟我講起法律,講起公道,行,我給你們法律,我給你們公道。」
墨千雄伸手一探,從手下拿過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一個頁面冷冷開口:
「十月二日,鄭俊卿跟席飛揚拍賣會上衝突,事後,鄭俊卿通過凌千水唆使青狼伏殺席飛揚。」
「十月五日,鄭俊卿指示凌千水派出酒井雪子潛入飛龍別墅暗殺席飛揚。」
「十月十四日,也就是今天,鄭俊卿讓宮本三郎毒殺席飛揚,還在遊艇設下炸藥想要連環殺……」
「據查,凌千水血醫門安插在南陵的一枚棋子,多次違禁運輸新藥和收集古秘方給陽國。」
「據查,鄭俊卿從凌千水身上,收取十八次利益,金額超過一百億,上周更是擔任血醫門急先鋒競拍雲頂山…」
「據查,鄭俊卿還意圖聯手宮本三郎,在龍都設立醫館……」
聽到墨千雄一口氣點出鄭俊卿所為,鄭乾坤和袁副署他們臉色巨變。
除了驚訝鄭俊卿捲入太深外,還有就是墨千雄知道那麼多。
鄭俊卿也抖了抖身子,感覺傷口劇痛起來。
鄭乾坤嘴角牽動不已,擠出一抹笑容:「老墨,我多嘴了,對不起了,你把席飛揚帶走吧。」
墨千雄盯著袁副署開口:「鄭俊卿和凌千水對席飛揚襲殺這麼多次,他今晚過來討回公道,不應該嗎?」
質問,傾瀉而下。
袁副署眼皮直跳,尷尬後退幾步,不敢再摻和此事。
墨千雄又望向了鄭俊卿:「你不止一次想要人家死,人家廢你兩隻手有問題嗎?」
「席飛揚所為,雖然過激,但都是被逼的,你們不依不饒,還要抓人?」
墨千雄冷笑一聲:「真把自己當成天王老子了?」
鄭俊卿身軀僵直,沒有出聲回應。
鄭乾坤壓制著不快:「好了,老墨,事情到此結束吧。」
「晚了……」
墨千雄並不打住,聲音機械冷硬:「你們要依法辦事,那今天就依法辦事。」
「席堂有理由懷疑,鄭俊卿勾結外敵,禍害神州利益,席堂將要逮捕他深入調查。」
「鄭思月持槍當眾打傷執行任務的席堂人,我有理由懷疑她對席堂飽含敵意。」
墨千雄斬釘截鐵:「席堂子弟,不能流血又流淚。」
鄭乾坤聲音一冷喝道:「席堂人?哪個席堂人?席飛揚?」
墨千雄把平板電腦丟回手下:「沒錯!」
鄭盛妝喊出一句:「這不可能,他就一個赤腳醫生,怎麼可能是席堂子弟,你有什麼證明?」
墨千雄簡單一句堵了回去:「席堂機密。」
鄭乾坤拳頭攥緊:「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
墨千雄很是簡潔:「你可以控訴。」
「來人,拿下。」
十幾名席堂精銳面無表情上前,沒有如狼似虎,卻用冷漠呈現著強大。
幾名鄭氏保鏢下意識要阻擋,結果卻是一陣低沉槍響。
席堂精銳毫不客氣開槍。
鄭俊卿想要後退,卻被一腳踹翻,然後雙手一扭,直接脫臼拷上。
鄭思月尖叫著拳打腳踢,想要阻擋抓捕自己的人,也被人一槍打在大腿。
接著,她被人揪起長發,一把磕在牆壁磕暈拿下。
鄭乾坤要攙扶,也被一把推翻在地。
令行禁止,是席堂最大的特徵。
他們只知道抓人,膽敢反擊,反抗,全部撂倒。
鄭盛妝她們紛紛躲閃,擔心殃及池魚。
鄭乾坤怒吼一聲:「墨千雄,你這樣做,想過後果嗎?」
「帶走!」墨千雄扶著席飛揚頭也不回離開……看到席堂直接把鄭俊卿和鄭思月拖走,鄭盛妝等人目瞪口呆無法反應過來。
誰都沒有想到,墨千雄這麼蠻橫,這麼冷血無情。
即使不把小輩鄭俊卿兄妹放在眼裡,也該給鄭乾坤他們一點面子,可結果,鄭乾坤都被推翻在地。
幾個試圖阻攔的鄭氏親信也被亂彈射翻。
一地鮮血。
鄭盛妝他們雖然聽過不少席堂作風,可親眼看到他們這樣殺人機器般令行禁止,心裡還是很震撼。
粗暴,粗暴,太粗暴了。
向來牛哄哄的鄭乾坤,感受到了粗暴,沒有人性的粗暴。
他自己也算一個大老粗了,喜歡武力解決問題勝過陰謀,可比起席堂卻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想到侄子侄女的悽慘樣子,他忙氣急敗壞拿出手機打了出去。
求援、告狀、控訴。
可七八個電話打下來,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再鐵的關係聽到涉及席堂,都毫不猶豫拒絕摻和。
開玩笑,人家隨便一個裡通外國壓下來,再來一個先斬後奏,他們估計就要傷筋動骨。
「混帳東西!」
看到關係全部不起作用,鄭乾坤差點握碎掌心的手機。
這種無力跟憤怒讓他心裡非常憋屈。
他從來都沒想過,會有一天,自己被人如此對待,無力到無計可施。
席堂抓人,會讓這麼多人諱莫如深。
嬌艷女子她們看著鄭乾坤也是滿臉不可思議。
怎麼都沒想到,鄭乾坤不僅壓不住墨千雄,還無法找人撈出來。
想到這裡,黃院長他們眼神收縮,一個個尋思以後是不是要夾著尾巴做人?
貴如鄭思月,鄭俊卿。
別人不還是想打就打,想抓就抓,更加渺小的他們,只怕死都是白死。
而且他們對席飛揚也有了畏懼,踩一個赤腳醫生把墨千雄扯了進來,還讓墨千雄不管不顧得罪鄭家,不簡單啊。
「四叔,現在怎麼辦啊?」
等鄭乾坤發泄一番怒意後,鄭盛妝反應了過來,扯著鄭乾坤低聲一句:
「就這樣任由他們胡作非為?」
「明明是席飛揚先招惹我們,卻變成我們的不是了?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
「而且俊卿從小養尊處優,十指不碰陽春水,現在還雙手受傷,被抓進去怕會受苦啊。」
「思月也是,腦袋都被磕出血來,不趕緊救他們出來,只怕她會發瘋。」
鄭盛妝一臉焦急讓鄭乾坤想辦法:
「再說了,不馬上解決,我擔心朱家會落井下石。」
想到鄭俊卿被刺穿的雙手,還有鄭思月磕破的腦袋,鄭盛妝就止不住揪心,也對席飛揚恨之入骨。
「解決?」
鄭乾坤怒意又沖了上來:
「能解決,我早就解決了,七八個電話,一個能打的人都沒有。」
「聽到席堂抓人,全都當起縮頭烏龜,敷衍都不敢敷衍我。」
「席堂又跟鐵桶一樣,水都潑不進去,我現在用哪門子辦法解決?」
「都是你們廢物,守不住南陵戰果,還搞出這麼一個禍端,更是讓人揪住一堆把柄。」
他對著鄭盛妝就是一頓斥罵,凌千水一事可大可小,搞不好侄子侄女真出不來。
現在各種關係走不通,估計只能回去找老爺子擺平了。
有老爺子出面,這事肯定能妥善解決,可如此一來,自己就顯得太無能太廢物了,地位只怕也會直線下降。
這讓鄭乾坤很是惱火。
「鄭先生,其實你可以去找一個人。」
一直沉默的袁署忽然冒出一句:「有他出面,席堂應該給點面子。」
鄭乾坤聲音一沉:「誰?」
「宋家,宋萬三。」
袁署壓低聲音:「他給席堂捐了不少錢,還跟墨千雄有點交情……」
鄭乾坤眼睛亮了起來。
鄭盛妝神情猶豫了一下:「我們跟宋家鬧得有點僵,現在找他們幫忙,宋萬三會不會……」
當初鄭家趁火打劫,還是她過去傳的話,現在掉頭求人家,她覺得不是滋味啊。
鄭乾坤大手一揮:「不管他什麼態度,只要有希望,總是要試一試……」
對於他來說,犧牲一些面子,也比回去讓老爺子鄙視強。
一個小時後,鄭乾坤出現在宋家飛來閣,神情一掃昔日倨傲,多了幾分謙卑和耐心。
宋萬三也沒有擺架子,接到通報就拄著拐杖出來,然後滿臉笑容坐到鄭乾坤對面:
「鄭先生,不好意思,剛睡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還高喊一聲:「焱妃子,泡茶。」
焱妃子很快端了一壺茶水出來。
「宋老客氣了,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這麼見外。」
「我今晚過來,兩件事情,一是為鄭俊卿以前的趁火打劫道歉,他就不該在宋家有難時玩這一出。」
鄭乾坤恨鐵不成鋼罵道:「我已經狠狠懲罰了他,還鞭打了他,改天,我會讓他親自上門道歉。」
「小事,小事!」
宋萬三哈哈大笑:「養豬場的三個億,我早忘了,過去了,不提了。」
鄭乾坤一愣,啥玩意?
宋萬三笑聲很是洪亮:「當初你要仕途,想要出成績,我好心扶持你一把,在你轄區弄個養豬場。」
「我以為幾千萬就搞定,結果你要走我三個億。」
「我當時確實生氣,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早釋懷了,只把它當成一個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