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來吧,希卡城的落幕!(11…


  閒暇無事的時候,如果有一片澄澈的夜空和三兩點爍星,算得上是一場難得的享受。【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小白已經忘記自己是從那本書上看到的這句話,但不知為何,前言後語都忘得乾乾淨淨了,卻唯獨忘不了這句話。

  奇怪的是她從前也不喜歡夜空,深邃無比的夜幕上閃爍繁星,總讓她有種隱隱地厭惡。

  可直到這時,將眼前的一切都收於眼底,她才真正意識到這被稱作享受的星光,確有它攝人心魄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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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顏六色的光團在她眼前展示著各種各樣的姿態,仿佛再用某種她還無法理解的方式靜靜敘述著世間某處,時光某刻的故事。

  不需要任何的言語,也不需要任何的引誘,僅僅只是展示出真實的自己。

  浩如煙海的光陰透過小白的瞳孔湧入她的精神,像是一張纏綿悱惻的蛛網,在不知不覺中將她團團包圍,等待著即將到來的迷失。

  正在這時,一團迷濛的光輝從她身體之內散發而出,像是有位畫師同時操控著數千隻的蠟筆,在漆黑的夜幕上塗抹出自己的畫作,一位挺拔溫婉的少婦邁步從黑暗中走出,腳下散落點點蔚藍星光。

  她親切地朝小白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掌,用星光凝聚的指尖輕輕點在她的額頭。

  高貴而神秘的花紋從她的指尖落點生長開來,逐步沿著小白的面龐走向她的全身,不過片刻就在她的身體上凝聚出一件仿佛某種紋身的塗鴉。

  迷失在萬千星光中的雙瞳總算是重新找回了焦點,注視著面前帶著溫暖笑意的女人,有些茫然,過了一小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應該是林克提起的瑟斯坦夫人。

  幾乎是潛意識地,小白就對這位林克的岳母禮儀細緻的鞠了一躬,不過她的禮貌完全打了水漂。

  在這裡的星光瑟斯坦不過因為是瑟斯坦本人親自採集的,所以才有了接近於瑟斯坦的外形。

  但其實歸根究底,她不過是一團能量體,只具備最簡單的智能,也僅僅是為了護佑小白的晉升之路而存在。

  「那個,我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星光瑟斯坦笑了笑上前,主動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往前走。

  空無一物的世界中就仿佛存在著一條她看不見的路,隨著她的腳步蕩漾出一圈圈的波紋。

  「從世界存在的那一天開始,星辰就和世界同在。

  它們早於一切生命,早於一切時光,是最早的,也是最古老的見證者。

  沒有人知道世上有多少星星,它們不是流星那般一閃即逝的輝煌,它們所代表的是時光最悠久的浪漫和智慧。

  觀星者,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自己的那顆星星,找到那顆星星中,被記載下來的,你所鍾愛的時光。

  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從這無限的可能性中,找到,你自己。」

  星光瑟斯坦轉過身,朝著小白擁抱過去。

  也不知道是她實在是太過溫柔,還是這一切新奇的星空給了小白太多的震撼。

  面對她的懷抱,小白幾乎是毫無抗拒地張開了雙手,給足了擁抱的空間。

  星光瑟斯坦欣慰地點了點頭,徑直飛入小白身上,濺起一團火焰般的碎光。

  下一刻,這些從她身上濺射出來的碎光就化作翩舞之蝶,在小白的身上凝成一件精美的長袍。

  在她徹底消失的最後一秒,小白還聽見她在耳畔若有若無的呢喃:

  「去尋找吧,尋找你最渴望的時光。」

  話音剛落,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在小白的身上誕生。

  她呆呆地用腳尖對著地面輕輕一點,身軀就好似雲朵一樣飄飛。

  這身衣袍,不但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清醒,還能夠幫助她在這片星空中更加便捷的移動。

  想起剛才星光瑟斯坦告訴她的話,小白朝著漫天繁星飛去,尋找其她鍾愛的時光。

  無數的光陰在她面前流逝,有英勇奮戰的士兵在血泊中被封為貴族,有嬌艷美麗的少女在淚水中化為枯花,還有搏擊海浪的航船在閃爍的雷霆中豪放歌唱······

  有的故事精彩,有的故事浪漫,每一個故事都有著自己最繽紛的色彩,但小白卻冥冥中感覺到,這些都不是屬於自己的故事。

  她喜歡的故事不需要多麼歡樂,只要有一個人偶爾的陪伴就好。

  不需要多麼浪漫,只要有一雙眼睛會笑著注視她就好。

  不需要多麼偉大,只需要一頓煙火氣到處跑的晚飯就好。

  不需要多少人,只需要一個故作威嚴的老爺子和一個傻乎乎的哥哥就好。

  漫天璀璨的繁星,似乎沒有任何一個願意記載這一段讓小白鍾情的故事。

  看過了千千萬萬,似乎連星空都被她走到了邊界,她望著那幾乎要融入在夜色中的星星,笑了。

  那是一個暗暗的,小小的星星,它沒有別的星星那麼耀眼,也沒有別的星星那麼姿態萬千。

  它就是一個剛剛出生的,灰頭土臉的小星星。

  可看著星星裡面記載的時光,小白知道,這就是她的星星。

  那是無數次重演的記憶,是無數個今天開始時的第一眼。

  「小懶豬!快起床!晚了你就洗碗去吧!」

  小白忍不住笑了,那好像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發生的事了,明明當初相當不忿地踩著凳子洗著一大堆隔夜的餐盤,此刻卻心頭一暖,淚水止不住的往外。

  「混蛋老哥,自己偷懶不洗碗就故意搞我,都吃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來叫我。」

  她笑著流淚,指尖卻先於意識伸了出去,將那顆平凡的星星摟在懷裡。

  「這是,我的星星。」

  溫馨的時光里,那一扇預示著每天開始的簡陋木門,在小白的喃喃中盛放出無窮的星光。

  物質泯滅,可形狀卻在一道道由星光織成的光路中得以保留,最後化作一扇奧妙非凡的門扉,印刻在小白體內的神秘之種上。

  晉升,圓滿結束。

  身軀仿佛在一瞬間就重新感受到了世界的重力,迂滯而沉緩,星空瞬間遠去。

  那漫天的星辰在小白的視野中重新回到那只能看清一個光點的狀態,再也不復那般玄妙深遠的美好。

  不由自主地,小白心頭升起一陣失落,可當她正以為這將是人生中最後一次看見如此精彩的星空時,她注意到那顆被她選中的星星,正清晰無比的倒映在她的眼中。

  這很神奇,渺小的星星只要被她投向注意力,就會變得好似太陽一樣偉岸,而一等到她的注意力移開,星星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這下,她總算是心滿意足的墜落。

  「這就是你看好的兄妹?一個用還未誕生星靈的星辰鑄就根基的觀星者?比你之前告訴我的熔爐騎士少年還要不靠譜。」

  「林克身上的隱秘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但她妹妹的路途絕對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你只看見了這顆星辰的幼小,卻沒有發現,它是和她同時誕生,也只為了她而誕生的星辰。」

  「這怎麼可能!她只是個凡人!」

  「誰不曾是呢?」

  ······

  寒冷潮濕,腥臭粘膩。

  美好世界遠去並沒有將小白帶回平凡的世界,反倒是重新將她丟回了地獄。

  雙眼努力睜開,眼瞼上傳來陣陣咔咔聲。

  細碎的血痂從眼前掉落,不少直接落在睫毛上,就像一群噁心的小蟲子。

  她聽見耳畔有人在大喊:「林克!想辦法阻止他!我們不能再對付更多的意外了!」

  模糊的視線里,一個站在她面前的挺拔身軀幾乎是和這一聲吶喊同時,閃電一般飛竄而出,跨過神殿的廢墟,消失在深處。

  說不上來是從何而來的感受,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瞬間就占據了小白的內心。

  那就像是自己的生命正在受到某種威脅,時刻都有可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冰冷。

  望著林克遠去的背影,她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她眼睜睜看著林克就這麼遠去,一切都會朝著她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跌落。

  如果瑟斯坦在這裡,她就會感慨於小白的天賦之卓越。

  相比於其餘那些戰鬥能力豐富的超凡者,觀星者的能力非常偏向技巧和輔助的方面。

  比如說記錄,還有預言。

  最頂級的觀星者一直都是整片大陸上公認惹不起的人,因為有的是人為了討好她而解決一切她看不順眼的傢伙,只為了一個得到預言的機會。

  而除此之外,觀星者對自身命運也極其敏感,生死幾乎是赤果果的呈現在他們面前。

  但這也是需要時間來適應的。

  就好像艾莉卡,她本身對命運方面的感知就極其粗糙,以至於就這麼隨意地走進了異類布下的陷阱。

  要知道她當時都已經晉升為超凡者快一年了,雖然一直沒怎麼冥想過,但時間擺在這裡!

  可她對危及自身風險的敏感度,甚至還比不上剛剛晉升的小白!

  艾莉卡已經是連瑟斯坦都極為滿意地天才,可想而知小白的天賦!

  我不能在這裡等下去,要去找哥哥,得去找他才行。得去找他才行!

  小白痛苦地低吟著,體內的黑暗正不斷地抽離她的血肉,充實她體內的神秘之種,可已經造成的傷勢卻沒辦法簡簡單單地恢復。

  可她沒有放棄,恨不得從骨髓中抽出力量,將心臟都跳碎,也要掙脫這寸步難行的窘境。

  脖子晃動了,大片大片的血痂破碎。

  兩肩也跟著脖子顫抖起來,包裹著上半身的血痂都徹底掉落。

  越來越快,越來越痛。

  可小白沒有任何要停下的意思,奮力震碎了身上所有的血痂,跌跌撞撞地就要跟著林克消失的位置跑進神殿內部。

  一道柔和地永恆光輝從她背後灌入她的身軀,暖意瞬間遍布全身,痛苦頓時被壓下去不少。

  她回過頭,看著光輝傳來的方向,阿列克大主教朝她點了點頭:「我的法術能幫你維持住體力!去幫林克吧!外面有我們!」

  老爺子也從兩隻異類的圍攻中抽出一絲心思,寬慰中帶著些唏噓地也對小白喊道:「去吧,別擔心我。我這老傢伙可有日子可活了,你以後有的是時間孝敬我!去吧!」

  小白眼含熱淚,點點頭,回首跟在林克背後消失在神殿之內。

  阿列克尚有餘力地對著老爺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你這途徑有些強啊?肉身居然能強化到這種地步。」

  「那是你小子沒眼力,要是見到當初的我,你不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句···咳咳,當我什麼都沒說。」

  老爺子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了什麼,拙劣地打斷了話頭,一擊上勾拳將代表著嫉妒的異類轟的倒退兩步,然後朝阿列克問道:

  「你剛才讓林克去阻止他,是感覺到什麼了嗎?」

  阿列克堅定地點點頭,眼神中全是散不去的憂慮:「很可怕,估計是某種用來同歸於盡的手段。

  墮落之女的信徒向來以強烈的污染讓人聞之蹙眉,更何況這是在海底。

  如果真的出現了某種極其可怕的手段,恐怕對希卡城的影響堪稱翻天覆地。」

  老爺子聽他這麼一說,有些擔憂地望著神殿廢墟之內:「可千萬別出事啊···」

  不知道在海底泡了多少年的神殿甬道中充滿了惡臭的腐敗味。

  各種不知緣故死在這裡的海魚早已腐敗,隨著海水被結界隔開,散發出種種難聞的氣息,聞得久了居然連林克的體質都有些兩眼發昏,也許是因為他現在身上傷勢太重。

  墮落聖子那傢伙的速度在詭異的類似蜘蛛的爬向方式下快的嚇人,林克幾乎是第一時間跟進來了,可是半天都沒有發現他的痕跡。

  如果不是偶爾能夠聽見他駭人聽聞的嘶吼聲,林克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調虎離山了。

  好在神殿本身算不上大,在跳上一堆廢墟之後,他就看見了一座像是禱告廳一樣的場所。

  之所以說像是,因為這個場面離奇的混合著莊嚴肅穆和血腥恐怖,看起來真的只能說「像是」。

  種種邊緣模糊的浮雕布滿了這個大廳的牆壁,不像是被海水腐蝕的,更像是從一開始就有意為之。

  因為模糊,所以那些線條幾乎是轉眼一個模樣,就像天邊的火燒雲,情不自禁的吸引著種種聯想。

  但配合著這個場所怪異的氛圍,這種聯想註定只能和恐懼相關。

  林克沒在這些奇特的構造上放太多的注意力,而是開始仔細的尋找起墮落聖子來。

  很快,他就注意到在這個大廳的後方,有一個隱藏在一張寬大石桌之後的門洞。

  確定這是除了他身後的甬道之外唯一的出口之後,林克就要鼓著勇氣走進門洞之內,繼續尋找墮落聖子,卻不想還沒走進去,一張倒掛的面孔就從門洞的影子裡浮了出來。

  「窮追不捨,你就非得和我作對不可嗎?」

  林克眯起眼睛,從此刻的墮落聖子身上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為了安全退開兩步:「明明是你先對我們下手,說這種話不覺得你自己可笑嗎?」

  「可我已經放過你了!」墮落聖子布滿血絲的雙眸幾乎要衝出眼眶,兩條手臂從臉後伸出,深深地抓入門洞上方的石壁中,「你又不是那群永恆的走狗!何必這樣!你再追下去也只能兩敗俱傷!」

  林克以墮落聖子為中心,繞了小半圈走到一片比較寬敞的地區,以防他的突然襲擊:「是不是墮落之女的信徒不重要,但讓你多活一天我都覺得不得安寧。」

  「我求你!我求你了好嗎?我不會再對你和你妹妹下手了!不僅是你們,我會遠遠地離開希卡城,以後但凡聽見你的名字我都鑽進下水道免得髒了你的眼!」

  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墮落聖子求生心切的眼神,林克突然微微一笑:「如果你能做到這樣我也不至於和你拼個你死我活。行吧,我就當沒追上你,你走吧。」

  墮落聖子的眼中頓時放出一道亮光,轉身就要消失在門洞中。

  林克看著他即將消失,突然問了一句:「對了,你嘴還燙嗎?」

  「不···啊啊啊啊啊!林克!!!!」

  在通道中傳來回答的瞬間,無盡的冰霜衝進門洞之內,可以說是不留餘地的將裡面的一切冰封。

  不過就算是永寒冰的強度也沒辦法將墮落聖子,啊不對,應該是墮落之女封禁。

  裂痕中幾乎要迸發出她難以壓制的怒火,咒罵聲傳來:「你個賤人!別後悔!」

  恐怖的能量潮汐飛速擴散,晦暗之至的污染光環以墮落之女為中心,飛快地蔓延開來,不僅僅是這片海底結界,甚至拓展到更遠的海域中。

  正在和阿列克、老爺子交戰的七罪異類,面對這本該同根同源的污染,卻像是碰上的天敵的永恆光輝,不,是比永恆光輝還針對性的力量,頃刻間化為齏粉,融入到污染光環之內,成為其變得更強的營養。

  阿列克幾乎是咆哮著將老爺子提起送到自己身後,幾乎可以和太陽並肩的光輝在他身上凝聚,化作一位十餘米高的光輝人形。

  還不等老爺子反應過來,污染光環之後的災難,出現了。

  光環只是第一輪偵察兵,它們會將周圍一切和墮落有關的能量吞噬轉化,向更廣闊的範圍擴散。

  而真正的主力,是無法想像的毒素爆炸。

  或許連密斯都沒有想到,這用她無數年和墮落之女神言對抗的痛苦匯聚出來的災難,在這樣一個特殊的環境下,足以擁有讓阿列克都心跳漏拍的威力。

  無聲的爆炸轟動世界,光輝的的結界拼命趕在毒素浪潮之前,將光環蔓延到的區域完全封鎖。

  半徑接近兩百米的一切都成為了光輝中獨立的世界,不斷地一次又一次重複著爆炸。

  老爺子站在阿列克的身後,看著面前被毒素腐蝕殆盡的一切,鋼鐵般的精神也承受不住那蒼老的身軀,跪了下來。

  「林克?琳白?」

  【作者題外話】:第一卷正文完結,後面還有一些小的餘留要處理,大概兩三章左右,但已經是其他人的故事了。總而言之,林克和琳白已經真正雙雙邁入神秘的世界,開始了屬於自己的生命旅程。都看到這裡了,不給個銀票鼓勵一下嗎?感謝(撐腰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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