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庫布大師


  「欸,我記得上次繁華學派是你去的吧?怎麼樣,這個男女比例達到1:12的學派,裡面一定是繁花似錦吧?」

  「說話就說話,別這麼猥瑣的看著我。【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你當我是你嗎?滿腦子都是女人。

  我是去工作的好嗎?別人連門都沒讓我進,直接和我在大堂碰面遞交的鍊金手稿。」

  「呵呵,聽起來可真是酸溜溜,沒讓你進去就這麼讓你不滿?」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嘴都給撕爛!」

  「行行行,你不讓我說我還懶得說呢。連自己的內心都不敢正視的傢伙,才是最難受的啊。

  哎,盧修斯!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我記得你不是被安排了藍獅學派的審核任務嗎?怎麼樣?」

  盧修斯昂起頭,搓捻著他精緻無比的小鬍子,臉上就差直接寫上幸災樂禍幾個字了:

  「一個藍獅學派,你覺得還能怎麼樣?無外乎就是碰個運氣弄出來一個怪胎罷了。」

  

  「不應該吧,」盧修斯的同事撓撓頭不是很相信的樣子,「雖然藍獅學派卻是日薄西山,可那個茵圖可還在呢。要是一般的成果,她都過不去自己那一關吧。」

  「誰知道呢?也許在垃圾裡帶了太久,連腦子都開始發臭了唄,」盧修斯冷笑著,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一天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兩個傢伙,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隆起,「都過去好幾天了,上面還沒給出一個最終鑑定,十有八九是不被認可的。」

  雖然就算被認可了我也能申請再確認一次審核結果,到時候只要我輕輕這麼一灑,他們的邪眼獵犬就會血脈崩潰,慘死面前。

  我就不信了,區區一個藍獅學派還能不計消耗的大量培養異種,拖都能拖死他們。

  盧修斯輕蔑一笑,隨意地拉出自己的椅子,在辦公位上坐了下來,哼著跑調的小調拿著本閒書就看了起來。

  本來還打算和他繼續聊幾句的同事見他這副樣子,也只能幹咳兩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手頭的工作。

  在這一個專門給審核員準備的辦公室里,幾乎每個人的桌面上都擺著密密麻麻的審核資料。

  這些都是來自於各個學派,審核人當中有導師也有學員,任何有可能為自己謀得利益的技術都會被他們送到學派商會,希望能夠得到認證。

  可事實證明,掌握著真理的永遠只有少部分人,幾乎百分之九十的審核資料都是亂七八糟,自吹自擂的廢話,全都是些想要投機取巧,想要用東拼西湊的文章矇混過關的傢伙。

  可偏偏作為學派商會的審核員,一字一句的將他們送來的精神污染讀完就是他們的工作。

  如果你要問為什麼盧修斯不用做這些。

  安心的放下你心中的疑惑,世界上從來不存在沒有工作的人,如果有,只能是他的工作被別人給做了。

  這個世界是很公平的,有人得到了盧修斯的工作,盧修斯就得到了某人的快樂,雙方都擁有無比「充實」的收穫。

  別問,問就是狗腿子是真的爽,尤其當你是大老闆親兒子的狗腿子的時候,言語都無法形容這種舒爽。

  安靜祥和的辦公室生活,在盧修斯一口淡茶一頁閒書的享受中緩緩度過,就在他快要準備下班的時候,足以讓雄獅都忍不住抖上三抖的咆哮聲直接撞碎了大門,沖了進來。

  來人是個外在不甚講究的老人,滿頭花白的亂發上沾著些許粘稠的不明液體,滋滋的在空氣中發出白煙。

  他憤怒無比地揮舞著手中的一張記錄,看樣子是來問罪來了。

  盧修斯瞥了他一眼,本來還不是很在意的準備繼續喝茶,可在看了一眼老者之後,還沒咽下去的紅茶直接嗆在了氣管了,眼淚水都逼紅了眼眶。

  這倒不是因為他認識這位老者,事實上,正因為他不認識這位老者所以他才驚訝。

  在學派商會的這些審核員當中,靠著跟在羅爾丹的身邊,不說百分之百,但商會裡九成九的大人物他都是見過的。

  可眼前這個膽敢直接大吵大鬧像個流氓一樣的老人,絕對不在他見過的人當中。

  這有兩種可能,要麼這傢伙瘋了,要麼這是連羅爾丹的面子都能不給的真正大佬。

  用膝蓋想都知道那個選項更接近事實。

  想到這裡,盧修斯慌亂地扯出方巾擦了擦嘴,然後三步並作兩步趕到老者面前。

  「這種東西!這種東西居然也敢交上來!」老者惡狠狠地將手中的記錄砸在他面前一位審核員的辦公桌上,在那人心疼的眼神中,一個清晰無比的拳印將記錄卡進了桌面里。

  盧修斯一時間也沒想好該說些什麼,但他又真的不甘心放過這個結交大人物的機會,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將記錄從桌子裡取了下來,伸手撫平仔細看起來。

  還沒看兩眼,盧修斯摸著鬍鬚的手指就有些遲鈍了,他看看老者又看看記錄,然後額頭上不自覺的滲出了些許冷汗:

  「這位···」

  「別這位那位的,庫布。你們給我好好查清楚,居然有人把這種記錄交上來,而且還過了審核進入驗證環節了?

  你們這一批審核員腦子是有什麼問題嗎?」

  盧修斯暗自咽了口唾沫,伸著脖子輕聲問道:「我能保證審核過程絕對不可能出現大問題,您到底是因為什麼這麼生氣?」

  難道我當時餵給那頭邪眼獵犬的事情暴露了?還是我的審核數據出了什麼問題?

  不應該啊?我當時沒做什麼手腳啊?

  沒錯,這份讓庫布暴怒,讓盧修斯冷汗連連的,正是邪眼獵犬的審核方案,就連上面的字跡都還是盧修斯自己寫的。

  看著盧修斯戰戰兢兢的樣子,庫布也猜出來了這份離譜的記錄,十有八九就是出自這小子之手,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啊,就差直接上手教育了:

  「你是傻嗎?你看看你自己寫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將邪眼的血脈嫁接到了碧眼獵犬身上,得到了實力層次出於銀月階級的新型神秘種,暫命名邪眼獵犬。

  得有多蠢的人才會把這段話寫下來,還送到我的面前!

  邪眼啊!tmd一個元素型的神秘種,能嫁接血脈給碧眼獵犬?!

  寫之前你的豬腦就沒有想過有任何一絲不對勁嗎?

  也對,但凡你的智力能夠和豬在同一個水準,都用不著我在這裡大聲咆哮!」

  急促的字眼好似暴雨疾霆,劈頭蓋臉混合著星星點點的唾沫砸在盧修斯的臉上。

  可他甚至都不敢移開臉,反而有些「刻意」的迎合庫布的面相,接下了絕大多數的唾沫。

  「屮,這本事真的是絕了,難怪羅爾丹會讓他一天到晚跟在身邊,看看別人這狗腿子的專業程度,絕了。」

  「誰說不是呢,你瞧瞧他那樣子,怕不是把唾沫當成甘霖了。對方吐口痰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接下來吧。」

  冷嘲熱諷混合著低聲竊笑迴蕩在盧修斯的耳畔,可他連一絲表情的異樣都沒有出現,只是淡定地擦了擦臉,然後問道:「您需要喝杯水嗎?」

  絕了!

  這下子就連後面的陣陣細語都不由地停了下來,說實話,像這種被罵了還問對方要不要喝水的極品,現實中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就連庫布都倒吸一口涼氣,上下打量一番面前這個傢伙,結果對上了他有些熾熱的眼神。

  庫布頓時一陣惡寒襲來,然後像是躲開什麼髒東西一樣連連退後幾步:

  「別,我算是怕了你了。

  趕緊給我弄清楚這個奇奇怪怪的數據是怎麼來的!

  商會的名譽都要被你們這群蠢豬給毀了。」

  話音未落,庫布就無語地搖著手就要離開,可盧修斯卻望著他的背影,眼珠子一轉,腦子裡冒出一個主意。

  本來他還打算慢慢等著邪眼獵犬被宣判死刑,既然現在有這麼好的一個人選,不用白不用啊。

  反正邪眼獵犬的存在已經是事實,不管他再怎麼敷衍,最後關於邪眼獵犬的數據還是會被擺在商會面前。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去解決,不如現在拉著這個老頭往藍獅學派走一遭,讓邪眼獵犬在他面前自爆,這效果,絕對讓邪眼獵犬這個計劃死的乾乾淨淨!

  想到就做,盧修斯快步趕上庫布,擺出一副苦相:

  「大師你是不了解,我們這些審核員在那些學派面前都是捏著膽子裝孫子,就算有些疑慮也不敢提出啊。

  再說了,他們確確實實把實物擺在我面前了,我只不過是個負責記錄的啊。

  你讓我去弄清楚,可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審核員,也阻止不了他們上交這份記錄啊。

  要不大師你給我個機會,陪我走一趟吧。

  如果被你當面拆穿,他們絕對沒臉再上交了。」

  庫布聽完盧修斯的話,猛地驟緊眉頭:「你是說,你親眼看見了實物?」

  「對啊,」盧修斯見他有些意動,趕緊添油加醋,「我還看見那頭怪物長著一條小臂粗細的尾巴,頂端還睜著一隻眼睛呢!怎麼看都不像是碧眼獵犬的變種。」

  「尾巴頂端長著眼睛?還有這種神秘種?」庫布低聲喃喃著,心裡已經動了一探究竟的念頭,可望著身旁的盧修斯,依舊怎麼看怎麼彆扭。

  良久之後,他抬起頭說道:「去可以,但我一個人去就夠了。告訴我地方,你就在這等著。」

  哈?你一個人去?

  盧修斯有些糾結,如果他不去的話該怎麼···等等,如果只是為了讓邪眼獵犬自爆,好像也用不著我自己去啊。

  盧修斯嘴角扯出一條弧線,手掌趁著庫布不注意,伸進自己的懷裡,倒出一點藥劑在手上揉開,然後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就抓住了庫布的手掌。

  「靠!幹嘛啊!」

  庫布潛意識地一個收手,可盧修斯握的那叫一個緊,根本就抽不出來。

  只見盧修斯握著他的手連連搖晃,那叫一個感激涕淋:「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幫我這個忙。這份記錄是藍獅學派提供的。

  我答應你,在以後的工作中絕對不會出現像這次一樣的失誤!」

  察覺到手掌上黏糊糊濕噠噠的感覺,庫布脊背上的汗毛瞬間倒豎,臉都開始微微發綠。

  他怒不可遏地奮起一腳,直接將盧修斯給蹬飛出去,叮叮哐哐的一陣亂響,他就倒在了角落,整個人都被一個銅擺件給砸懵了。

  庫布懶得去管他,只是嫌棄而噁心地舉著自己的手掌朝著盥洗室的方向走去:「真tmd倒霉,一個大男人手心這麼多汗,變態嗎!」

  只剩下狼狽無比坐在地上的盧修斯眯著眼睛盯著庫布的背影,悠哉游哉地捻著自己的小鬍子:

  「擦也擦不掉,洗也洗不乾淨,無色也無味,三天之內都有效。

  茵圖是吧,藍獅學派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死!」

  ······

  「藍獅格鬥術的一個重要技巧,就在於提取出自己體內神秘中存在的隱性力量,將其外化顯露於身體的表面,從而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加強。等你將這門技術掌握的爐火純青,就能夠在一念之間形成全新的身體······」

  藍獅學派的空地上,茵圖正在仔仔細細地和林克講解藍獅格鬥術的技巧。

  關於這一門本領,她能夠交給林克的不多,主要還是得靠林克自己理解。

  和御獸的技巧不一樣,藍獅格鬥術的精髓是專門為熔爐騎士所服務的,茵圖身為秘法師,能夠研究理論但終究沒有任何的實操經驗。

  將學派內,從她父親手上傳下來的手記交給林克之後,她就準備回去繼續自己的研究。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眼裡閃過一片藍光,下一秒她的臉上就不由自主地多了些緊張:

  「林克,有一位來自學派商會的鑑定師來了···」

  林克的眼睛還依依不捨地停留在手記中:「很好啊,這不就說明我們的邪眼獵犬得到認可了嗎?」

  「可對方是庫布啊!」

  「誰?」

  「庫···這麼說吧,他是整個學派商會最有資歷的鑑定師,得到了他認可的東西,就是打上了最完美的標籤。」

  「好事啊。」

  「你不明白,對方的眼力肯定很強,到時候邪眼獵犬的事情我們該怎麼解釋啊?」

  「最好的解釋就是不解釋。」林克嘆息了一句,腦海里不由地浮現出了弗爾西那傢伙的臉。

  就像他說的一樣,擺出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是容易自己找出一個解釋。

  就好像,面前的茵圖一樣。

  「怎麼了?」被林克微妙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茵圖縮著身子側過去,「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沒什麼,既然對方是頂尖的大師,那我們就不能像是之前對待審核員一樣了。

  走吧,去迎接一下。」

  同樣放開了權限,同樣等待著來人進入。

  一切都有種莫名的既視感,看著茵圖一臉緊張的樣子,弄得林克都有些莫名煩躁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大嗓門就從傳送門裡冒了出來:「藍獅學派,這學派居然還在呢!」

  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同時,茵圖的眼神就微微冷了下來。

  頂著一頭亂毛的庫布一進來就開始四處張望:「神秘種呢?拖出來看看?」

  林克對面前這個相當粗狂的老者有些疑惑,問道:「呃,在看神秘種之前我想問一句,您這次來是?」

  「看看你們的把戲嘍。聽商會的審核員說,你們把邪眼的血脈嫁接到碧眼獵犬身上了是吧?

  這種謊話,但凡你們讀過半頁的《鍊金入門到入土》都說不出口。

  行了,我現在親自來了,把你們的邪眼獵犬拖出來看看啊。」

  找茬來的!

  林克和茵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見了一模一樣的猜測。

  難道那個小鬍子審核員居然還和這種級別的大佬有聯繫?居然能找到這種人幫他撐腰?

  茵圖沉思片刻,現在別人已經堵上門了,要是這時候慫了豈不是認輸了?

  「跟我走吧。」

  她對著庫布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帶著他就往傳送門的方向走去,林克摸著下巴跟在他的身後,不知道為什麼,從這個老者出現開始,他就感覺自己的鼻子有些痒痒的,卻又沒聞到任何怪異的氣味。

  再一次將其餘的碧眼獵犬麻醉放倒,林克帶著庫布走近了邪眼獵犬:「隨意檢查吧。」

  裝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不過我可不是那群豬頭審核員,別以為裝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就會當真。

  撇撇嘴,庫布也不在乎邪眼獵犬上強烈地氣味,伸出手就開始非常仔細的撫摸它的骨骼。

  越是摸得仔細,庫布就越是覺得奇怪。

  這個骨架太正常了,渾然一體完全沒有後天改造的跡象,而且骨骼大致的結構和碧眼獵犬很像,只是強壯點。

  摸完骨,庫布看看身旁的林克,此刻那種淡定就有些變味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尷尬了。

  咳嗽一聲,他暫時放下了心裡的成見,將手伸向了邪眼獵犬的尾部。

  指尖剛剛感受到鋼索一般的肌肉,末端合上的邪眼就猛地睜開,對著庫布剎那間就射出一道紫黑色的光束。

  林克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道相當於銀月階級全力一擊的光束就精準地命中了庫布的左臉。

  然而,還沒等林克和茵圖開始緊張,光束轟散的潮汐中就傳來了庫布的讚嘆聲:「居然真的是異化的器官!力量也確實是邪眼的感覺!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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