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悲劇的開端


  學院的領袖?

  學院的領袖!

  看著林克的瞳孔緩緩放大,憤怒像是席捲天地的海嘯吞沒了他眼底理智的光彩,剩下的只有無法壓制的瘋狂。【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對啊,對啊!就得是這樣,認清楚你們人類究竟是有多麼的殘忍墮落吧,成為我手中抵在敵人心臟上的尖刀吧。

  暗八按耐住自己心中泛濫的激動,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一個比牙更加合適的工具就這樣撞進了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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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鐵之翼的恢弘,就算以她深淵使者的眼界來看都算得上是神跡,以人力不可能達成的神跡,可在日光會的引導之下,鋼鐵之翼偏偏就這麼聳立在深淵前進的道路上,阻斷了深淵的未來。

  每一年每一個月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她都發自內心的期待著鋼鐵之翼的隕滅,期待著深淵吞沒世界的那一天。

  但事實證明,以她的力量根本就做不到以強勢的姿態正面摧毀鋼鐵之翼,所以她只能「曲線救國」,培養牙這個半人,踩著鋼鐵之翼的邊界進入大陸。

  本來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很不樂觀,鋼鐵之翼的審查魔法陣,嚴苛到近乎讓人絕望,哪怕只是輕度的污染,都會將人死死擋在鋼鐵之翼之外。

  這一點上,不惜剜肉挖骨才勉強擺脫污染進入鋼鐵之翼的林克相當清楚。

  雖然暗八也已經找到了鋼鐵之翼存在的缺陷,但這個缺陷某種意義上也算不上是缺陷。

  想要讓鋼鐵之翼暴露出弱點,她本來還有另外的布置,可現在林克的出現,讓她有了個更好的計劃。

  「對,學院的領袖,」暗八握緊了林克的身軀,強大的壓力讓他五臟六腑都開始滲出鮮血,整個人都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日光會,聽說過吧。」

  「你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說些什麼?」暗八臉上赫然是充滿了惡意的笑容,就想看著踩在懸崖邊上的愚者,有些迫不及待將他推下去的渴盼,「我想說的,不就是你最想要聽到的嗎?」

  ······

  十一區啊,真是難以想像。

  魯修嘆了口氣,將自己的上半身仰起,靠在椅子的靠背上,稍微一用力,就靠著椅子的兩條腿傾斜起來,但出人意料地,他就這麼搖搖晃晃的,卻一直沒有倒下去的跡象。

  「你覺得日光會真的能在那個地方發現什麼嗎?」

  說話的是一個像是太陽一般耀眼的男人,和魯修相比,他的英俊顯得相當有侵略性,是讓同性會不由自主感到不爽的類型。

  魯修沒有看他,只是將桌子上的筆放在自己的上唇,撅著嘴頂起,百無聊賴地樣子:「能找到什麼,前幾個記錄的位置我們不都去看了嘛,除了你的那本手記,什麼都沒有發現。

  對了,阿庫盧,聽說你女兒快要突破銀月階級了?」

  阿庫盧,也就是那個像是太陽耀眼的男人皺起了眉頭:「茵圖的天賦確實有些怪異了,我特地請了觀星者預言了茵圖的命運,結果未來一片混沌。」

  魯修的臉色嚴肅起來,慢慢放下了椅子穩穩坐住:「你的意思是說,茵圖可能是被選中的人?不會吧?」

  「也許吧,就連我請來的觀星者本人都無法確定,」阿庫盧嘆了口氣,搖搖頭顯得有些鬱悶,「現在距離神裔時代越來越接近了,命運這種東西一旦涉及到神就會陷入混亂。勢必會有越來越多命運混亂的人。只能期望茵圖不會是神裔混亂之下的犧牲品吧。」

  「茵圖天賦那麼好你還擔心這個呢?沒準等神裔時代降臨,茵圖都已經是傳說階級的超凡,甚至神域也不是沒有可能。

  再說了,就算她自己不行,不還有我們嘛。

  區區神域階級,我就不相信了,連我家老爺子都能突破,我還能被這道關卡限制一輩子。」

  阿庫盧苦笑出聲:「老師的資質雖然只能算是平庸,但他的意志和精神遠超我們想像。」

  「好了好了,別吹噓老爺子了,他又沒在這,」魯修翻了個白眼,「你有這份閒心,不如操心一下之後怎麼和日光會談判。就憑他們的性子,我都懷疑如果我們不主動開口,就算有了發現他們都不會通知一句。」

  「日光會雖然也有自私小人,但總體來說還是會站在大多數人利益一方,哪有你說得那麼不堪。」

  「好好好,當我沒說過這句話成了吧,」魯修咳嗽兩聲,「但是地點是我們提供的,收穫有我們一份不是很正常嘛。而且你就不好奇手記之後的內容嗎?說不定,會有突破神域階級的技巧哦。」

  作為多年的好友,魯修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這個好友的性格,從小就因為過於俊朗的外貌而保守針對霸凌的他,對於保護有著無與倫比的追求。

  而保護的前提條件,就是針對一切暴行都能夠挺身而出不用畏懼的力量。

  神域階級,就是是神裔時代中能夠喘息的底氣。

  「好吧,我會想辦法和日光會交涉···」

  話還沒說完,阿庫盧就猛地一愣,然後從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了一顆雕刻著魔法陣的基盤,玄奧的咒文正閃爍著幽幽的光茫。

  魯修立刻噤聲,兩人幾乎同時摒住了呼吸,生怕漏過了接下來的任何一絲消息。

  「求救!」

  當沙啞的聲音透過魔法陣傳出的時候,阿庫盧和魯修都愣在原地,然後臉色微微發青。

  這是日光會派出的那位長老留給他們用來溝通的魔法基盤,按照他的說法,主要是擔心出現某種意外的時候,能夠向他們尋求信息上的支持。

  可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求救的信息才對啊。

  魯修和阿庫盧面面相覷,兩人都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只是保持著沉默等待對面的下一次回話。

  顯然他們都想到了同樣的一種可能:某種可以言語的深淵異類得到了日光會長老的魔法基盤,想要誘使無辜的人前往。

  「你們提供的地點不對勁!這裡有一座神廟!一座建立在深淵之門附近的神廟!

  上面供奉的神明根本就不是現存的任何一位!

  和我一起來的另一位長老突然就喪失了理智,徹底暴走,並且開始主動接受深淵的污染!

  我需要幫助!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聽上去好像不是假的。

  阿庫盧沉默了片刻,往魔法基盤中送入一段神秘之力,然後對著對面問道:

  「長老,出現了這種情況,你為什麼不直接向日光會求助呢?」

  「日光會這五年裡常駐現界的只有我和這位陷入瘋狂的長老兩人,其餘人的身體都已經深入虛界探索,只剩下一道意志留在現界。

  就算我向他們求助,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幫助!

  所以我只能向你們求助了!」

  魯修對著阿庫盧做出一個手勢,示意他斷開通話,然後問道:「日光會原來是這種機制的嗎?」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但是可能性不小。

  對於神域來說,目前的現界神秘濃度過低,光是保持體內高濃度的神秘不被世界剝奪就已經很困難了,想要有所進步,就只能深入虛界。

  相比於現界的處處受限,幾乎無限的虛界有著浩瀚的神秘,足以支撐神明,想來提供神域階級修煉還是很輕鬆的吧。」

  「這麼說,長老不是在騙我們啦?」魯修雙手墊在後腦勺上,「問問他,給什麼好處。」

  「哈?」阿庫盧有些啼笑皆非,「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關心這些事呢?」

  魯修瞥了他一眼,搖搖頭:「說到底,日光會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沒有。

  學派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日光會沒有任何幫助,甚至還一直以各種方式掠奪我們的心血。

  說到底,哪怕沒有日光會,藍獅學派也還是今天的藍獅學派。

  既然他們總是站在守護所有人的制高點上大行利益之道,為什麼我們不能這麼做?」

  阿庫盧被他說的無言以對,好久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但對面的日光會長老可是焦慮的很,哪裡有那麼多時間等著阿庫盧慢慢思考。

  都不用阿庫盧提出條件,他就主動給出了讓魯修滿意的回答:

  「我在神廟中發現了數百幅壁畫,我已經將其全部記下,這都是和你們熔爐騎士相關的知識和技巧,我可以做主,全部交予你們藍獅學派。

  並且回去之後我另有答謝。

  我也不需要你們幫我對抗他,只要你們幫我拖延時間就足夠了。」

  魯修頓時一笑,站起身攬過阿庫盧的肩膀,努努嘴示意他開啟溝通。

  「長老,你現在的位置可是十一區,就算我們願意幫你,十一區的污染也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啊。」

  「···」

  對面也沒想到魯修居然能無恥到這種程度,本來如果藍獅學派自己探索也免不了購買高階的鍊金藥劑驅除污染。

  現在他都已經願意將所有收穫都交出來了,魯修居然還要敲他一筆,這屬實讓他有些意外。

  「好,你們在鍊金藥劑上的花銷,我也給你們報銷!夠了吧!」

  「夠了夠了,」魯修嬉皮笑臉,「完全夠了。」

  阿庫盧卻還是有些不解,追問道:「可是長老你應該有日光學派的溝通方式吧?日光學派的實力不比我們藍獅學派更加可信嗎?」

  「這是你們藍獅學派提供的探索位置!現在出了問題你還想讓日光學派也跟著下水嗎?!」

  感情日光學派的人就得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結果出了問題有危險,還得讓我們這些學派先上?

  說什麼我們藍獅學派的問題,本來都已經商量好,探索坐標獻上,最後的收穫將會由學院商會評估價值,然後藍獅學派以九成價格購買,否則就直接拍賣。

  也就是說,這件事本該已經和藍獅學派無關了,現在出了問題又說成藍獅學派的錯。

  這種噁心人的說法弄得阿庫盧和魯修都相當難受,但他們深知日光會就是一群這樣的人。

  如果說當年建立起鋼鐵之翼的日光會確實有著保護世界的志向,那麼已經在漫長的安全下變得軟弱的意志,早已經失去了能夠無私面對世界的底氣。

  這樣的發言,雖然可氣,但魯修和阿庫盧都不由地放下了疑慮。

  就在這時,魔法基盤傳來了長老刻意壓低的聲音:

  「另外,絕對不能將這件事大肆宣揚出去,藍獅學派絕對不能將這件事暴露出去。

  要是日光會的權威受到影響,別怪我不留情面。」

  魯修撓撓頭,一臉這人沒救了的表情:「怎麼會有人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還在想什麼權威啊。」

  阿庫盧也是同樣的表情,但最後還是給了對面一個肯定的答覆。

  「怎麼辦,」魯修伸了個懶腰,將自己縮在一起的關節全部鬆開,「我們兩個走一趟?」

  「不夠,」阿庫盧摸著下巴,思慮良久之後搖搖頭,「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太危險了,失去理智的那位長老同樣也是神域階級的強者,就憑我們兩個傳說起不到什麼作用。」

  「那就把第一梯隊全部帶上,」魯修眨眨眼,壞笑著,「反正鍊金藥劑有人報銷。」

  阿庫盧點點頭:「就這麼安排下去吧,第一梯隊上次也在第十區有了不小的歷練。

  這次有充足的鍊金藥劑保障,在十一區打打配合應該問題不大,至少脫離戰場的能力還是有的。」

  「就這麼說定了!」魯修摩拳擦掌的走了出去,身上的肌肉都有些躁動起來,深邃的火紅在肌膚下流淌,散發出讓鋼鐵都汗顏的高溫,「沒想到還有在日光會頭上敲竹槓的時候!爽啊!」

  阿庫盧無奈地目送魯修的背影離去,坐在魯修剛才坐的位置上,取出了自己貼身的手記。

  這本手記中,記載了在他看來算得上是無價之寶的知識。

  因為從接觸到這本書的知識開始,他才真的意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熔爐騎士。

  曾有位哲學家說過,人的認知就是一個自己打造的圈,你知道的越少,能夠接觸到的就越少,就越容易產生滿足感。同樣,你知道的越多,接觸到的就越多,就會越發明白自己的愚昧和饑渴。

  這本手記中的知識,簡直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讓他真正進入到了熔爐騎士的世界中。

  心情複雜的摩挲著自己為手記包裹的牛皮書殼,阿庫盧越發對長老口中的知識好奇起來。

  連部分知識都能讓他獲益匪淺,那麼隱藏在最後的,甚至不惜建立了一座神廟來承載的知識,又是何等的寶貴?

  此行,勢在必得!

  在阿庫盧的堅持和魯修的催促下,學院商會的庫房幾乎被搬空。

  什麼?你說頂級生機藥劑漲價了十個百分點?別說了,買六十瓶來。

  污染抵抗藥劑還剩多少?全包了!

  別問!問就是不差錢!

  所有人都開始好奇藍獅學派究竟想要做些什麼,居然以這種堪稱瘋狂的方式大肆收購鍊金藥劑。

  很快,對他們之前幾次探索有所了解的人就開始放出消息。

  不知道吧,藍獅學派得到了一張來自上個循環的藏寶圖!裡面記載著和神明相關的寶物,據說是永恆之父用來懲戒墮落之女的權杖!一頂一的頂尖神器!

  一開始還沒人相信,可漸漸的,看著藍獅學派傾家蕩產的準備,再加上一直也沒有藍獅學派的人出來否定傳言,所有人都默認了傳言就是事實。

  於是關於藍獅學派即將腳踩日光學派登頂學院的消息開始泛濫,直到藍獅學派出發也未能平息。

  「這有秘密憋在心裡不讓說的感覺還真是微妙啊,」騎在踏炎獸的背上,魯修邊擦拭著自己的重劍邊對著阿庫盧吐槽,「不過這種不問價上去就是一句我全要了的感覺還真的是痛快。」

  阿庫盧檢查著自己手中的地圖,時不時抬眼四周確定路線:「你可省省吧,別到時候長老不願意報銷了,我看你去那裡找錢來付帳。」

  阿庫盧和魯修嘻嘻哈哈,兩人都沒將這次探索當回事。

  畢竟長老都說明了,就是需要有人幫忙拖延一下時間。

  這其中大有套路可言,拉仇恨逃跑也是拖延時間的一種方式啊,大量的削弱法術同樣也是拖延時間啊。

  但是緊跟在他們身後的二女顯然不是這麼覺得的。

  「你這是怎麼了?老是摸著肚子幹什麼?」

  面對同伴的疑問,氣質踩在少女和夫人這條分界線上的女子眨眨眼,笑道:「中獎了。」

  「啊?哈哈哈,」身旁的女子輕笑著,伸出手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多大了?」

  「剛剛三個月,希望給我個小姑娘吧。我可眼饞你們家茵圖好久了。」

  「我還眼饞你們家林克呢,那小臉蛋長得,太勾人了點。長大了不知道要讓多少女孩子掉眼淚哦。」

  「越多越好,」女人顯然有些溺愛過頭的樣子,「我的兒子就該讓女孩子掉眼淚的。」

  「瞧你的樣子,臭不要臉。」

  輕鬆的氣氛就這麼包裹在隊伍中,就好像他們不是在深淵戰場救人的,而是在某個祥和自在的公園裡春遊。

  直到,他們邁入了第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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