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純純下頭男
老頭清楚朱高煦是來應天趕考的書生,連續三年,屢屢落第。【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些年時不時的來看望他,兩人也是相談甚歡,唯一不好的便是,每次來都帶著東西。
他清楚,書生苦讀寒窗數十載,只為一朝金榜題名,哪有什麼銀子,每次都是想方設法的推脫。
「老先生誤會了,他們都是國子監的貢生,陛下說了要體恤百姓,他們是想將這燈籠贈與您老人家。」
朱高煦取出一支毛筆,在上書寫一醉坊三字。
「原來是國子監的大人,先前是老朽唐突了,不過這燈籠老朽當真用不上,已經瞎了十幾年了,這青山坊的每條街,都記在腦子裡,就算看不見,也能如履平地。」
老頭帶著稍許歉意的臉色,解釋道。
國子監貢生,在林浩眼中狗屁不是,但在大明百姓眼中,那便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更何況老頭,曾幾何時,還是私塾的教書先生。
「老人家,咱們換位思考一下,雖說您能記住這青山坊的每一條街巷,但路人卻做不到,您把著燈籠,即為照亮別人,也為別人不撞到自己,這燈籠是國子監貢生的一份心意,收下吧。」
朱高煦拍了拍老者的肩頭。
老頭聞之,內心五味雜陳,沒想到國子監的大人,還能為自個一介草民如此著想。
「謝過大人,是老朽錯了,這十文錢便當作買燈籠的錢。」
老頭接過燈籠,從衣袖中摸出十枚銅板,塞到朱高煦的手中。
在場所有貢生,皆是五體投地的佩服。
二殿下竟然當真將燈籠賣給了瞎子,還是瞎子心甘情願的掏錢。
「將這十枚銅錢釘在國子監樑柱之上,時時刻刻的警醒著你們,很多時候,當你以為走到絕路時,換個思路,其實問題便能迎刃而解。」
「若是連這點都想不通,沒有入湖畔商學院的資格。」
朱高煦將一張五十兩的銀票,悄悄塞進老者的衣袖中。
老頭是洪武三年中的秀才,在青山坊開辦私塾,收留窮苦人家的孩子念書。
一晃便是二十載,奈何老天不公,被一醉酒的錦衣衛毆打,硬生生的將人眼珠子給剜了出來。
「殿下,倘若老人家掏不出銀兩怎麼辦?」
一名貢生問道。
「GG是為何意,廣而告之,先前在那燈籠上書一醉坊三字,每每老人家提著燈籠出門,行人便能看見一醉坊的招牌,這十文錢,為何不能是一醉坊出?」
朱高煦無奈搖頭,都是爹生娘養的,怎麼就跟人郁可差距這麼大。
「殿下?大……大人,您到底是何身份?」
老頭語氣顫抖著擠出這麼幾個字,能被國子監貢生稱為殿下,那得何等身份尊貴。
「老人家,我就是那個屢試不第的窮書生,以後有機會再來看您。」
朱高煦爽朗笑道,繼而登上馬車。
「殿下乃是當今大明二皇子,能夠來見你,老小子也算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一名貢生小聲嘀咕道。
老頭無比激動,雙腿顫抖著朝著馬車跪了下去:「草民見過殿下,有殿下此等,愛民如子,體恤百姓的皇子,實乃大明幸事!」
坐在馬車上的朱高煦,臉色不禁通紅,老者那番話,實在令其慚愧。
只不過是為錦衣衛鑄下的錯,儘可能的補償。
街巷拐角處,身著飛魚服,腰間挎著繡春刀的錦衣衛,將此情此景在密諜上一一記下。
「王賁,去趟慈幼院。」
林浩塞著車厘子,含糊不清道。
一聽慈幼院三字,朱高煦頓時來了精神。
先前那桃源醫館的陳若涵,便令其一見傾心,特別是拎著刀就要衝進皇宮剁了蔡坤那刻,朱高煦感覺心都要化了,世間竟還有此等女子。
還尋思著找個理由去見上一面,但總覺不妥,畢竟兩人不過萍水相逢一場。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
「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
「少年自由則國自由……」
馬車剛到慈幼院前,便聽見院落內傳來朗朗讀書聲。
陳若涵清脆如銅鈴般的聲音,讓朱高煦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老弟可是做過功課的,裡頭念的是當年林兄中進士時的文章,少年大明說吧。」
朱高煦得意的揚起腦袋。
林浩反手就是個大筆兜,領著朱高煦便進了院子。
「林大人,您來了。」
陳若涵侷促的起身,將椅子給林浩讓了出來。
「領二殿下來看看孩子們,我打算在慈幼院邊上,成立一所私塾,總讓你在這教也不是回事。」
林浩擺了擺手。
……
朱高煦微眯著眼思索著,如何能讓陳若涵留下個深刻的印象,在慈幼院教導孩子,那一定是很有愛心,自個就順杆爬,還不將你拿捏的死死的。
「孩子們,看叔叔給你們帶了啥好東西,大明道行寶鈔,五百兩一張,每人都有,這銀子拿著去買吃食……」
朱高煦一腳踏在椅子上,頗為豪爽的從衣袖中掏出一沓銀票,拍在桌上。
區區幾萬兩對如今的他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這回絕對是印象深刻,像自個這麼有愛心的,整個大明也絕對罕見吧。
衣著樸素的孩子們,警惕的望著朱高煦,眼中皆是恐懼。
「怎麼不拿,別跟叔客氣,排好隊,一個個的上來,對了差點將若涵你給忘了,在這陪著孩子們一定很辛苦吧,給你一萬兩,嫌少?那就兩萬兩,今個出宮比較急,沒帶多少銀票,還不夠的話下次給你補上……」
朱高煦露出一抹姨媽笑。
出手就是幾萬兩,陳若涵內心肯定是小鹿亂撞。
畢竟像自個這麼有愛心的,出手又闊綽的,整個大明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吧。
幾個年紀小的,直接被朱高煦嚇哭出了聲。
「朱高煦,你給我滾出慈幼院,再讓我看到你,老娘宰了你!」
陳若涵從腰間摸出一柄手術刀,狠狠的扎在朱高煦面前,離腦袋不過一根髮絲距離。
朱高煦甚至能夠感受到手術刀上冰冷的涼意,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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