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朱高煦的下落


  「既然如此,便讓熙兒同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朱棣擺了擺手。

  無事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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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浩浩蕩蕩的馬車,從應天府出發。

  林浩身著大紅色欽差官袍,慵懶的倚靠在車架上,憐月桃子兩人幫林浩捏著肩。

  「老爺,素問廬陵人傑地靈,一門九進士,父子探花狀元,叔侄榜眼探花,隔河兩宰相,五里三狀元,九子十知州,十里九布政,百步兩尚書,又是江南水鄉,怎得宜人。」

  桃子一臉嚮往的看著馬車外的山川。

  林浩撇了撇嘴,他還真去過一趟廬陵郡,沿路皆是天險,道路崎嶇,時而還得換乘水道。

  哪有後世來的那般交通便利,簡直就是折磨人。

  憐月卻隱隱動容,眸子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希冀。

  「寧兒,那林浩簡直太過分了,分明是奉旨去江南府構建水系,卻還帶著兩個丫環伺候,壓根就沒將寧兒你放在眼裡。」

  竹熙聽著前頭林浩車架內有說有笑,內心愈發煩躁。

  這種貪圖女色之輩,父親也不知怎麼想的,還讓自個好好把握。

  「自古才子多風流,更何況林大哥並非你所想像的那種人。」

  咸寧公主並未在意,而是將注意力放在話本上。

  王爺將未過門的太子妃一把推在牆上,感受著炙熱的鼻息,歪嘴一笑:「我要你身上染上我的味道,這輩子都逃不掉,這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

  後世的沙雕宮鬥文,看的咸寧公主那叫一個花枝亂顫。

  是夜。

  眾人登上畫舫渡江。

  江面上隱隱帶著幾分涼意,咸寧公主與竹熙兩人,倚靠在窗邊,望著淒涼的江水,不斷嘆息。

  林浩的房中傳來吟誦之聲。

  「殘雪凝輝冷畫屏。落梅橫笛已三更。」

  「更無人處月朧明。」

  ……

  聽到此處,竹熙撇了撇嘴:「想不到這林浩還挺有才的,詞倒是寫的不錯,就是做人差了點。」

  咸寧公主則是臉色潮紅,微閉著雙眼,感受著身體上的陣陣快感。

  「我是人間惆悵客,知君何事淚縱橫。」

  「斷腸聲里憶平生。」

  語罷,林浩端起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畫舫之上,所有人皆是心事重重。

  ……

  西昌府。

  下屬名為橋頭一鄉之地,知縣與鄉紳開辦的採石場中。

  渾身是傷的朱高煦依靠著土牆躺下,手裡捧著荷葉,監工給盛上半勺粟米飯,扔下一個雞蛋:「今個乾的不錯,賞你的!」

  感受著周圍徭役的目光,朱高煦將荷葉塞進懷中,死死盯著幾人。

  在這想要活下去,就得比別人更狠,而這少的可憐的粟米,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幾個大漢起身,朝著朱高煦圍了過來,其中一名尖嘴猴腮的徭役,不知從哪掏出一柄斷了一半的朴刀。

  「識相的就趕緊交出來,雞蛋不是你這種賤民能吃的!」

  徭役晃了晃手中的半柄朴刀,威脅道。

  朱高煦強忍著傷勢帶來的劇痛,直接暴起,抄起一塊石頭,猛地朝徭役腦袋上砸去。

  一下!

  兩下!

  直至鮮血直流,腦漿四濺。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令朱高煦隱隱作嘔,才略微恢復幾分清明,扔下手中黏糊糊的石塊。

  緊著從尚未斷氣的徭役懷中,掏出兩枚沾著鮮血的饅頭,塞進嘴裡啃了起來。

  周圍的徭役,無一人再敢上前。

  拿著哨棒的監工打開監牢大門,衝進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朝著朱高煦招呼過來。

  朱高煦死死護住腦袋,依舊再啃食著饅頭,眼神中卻流露出一抹笑意。

  他清楚,這些人並不會真要了自己的命,如今官府給了工期,若是完不成,這些個監工一律都得問斬。

  先前那尖嘴猴腮的徭役,已經是個死人,而他還能幹活。

  果不其然,監工一番發泄之後,便拖著徭役的屍體,走了出去,臨走還不忘放下一句狠話:「再不老實,弄死你!」

  卻未曾注意,腰間的鑰匙,已經是落到朱高煦的手中。

  朱高煦從茅草中取出那死去徭役的朴刀,審視著監牢里的徭役。

  徭役們內心一陣慌亂,這可是真敢殺人的主,於是紛紛將為數不多的糧食,遞到朱高煦面前的布袋中。

  朱高煦心滿意足的將布袋綁起,剝開雞蛋,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一口吞了下去。

  他清楚,這橋頭鄉距離西昌府有著十日腳程,而他傷勢頗重,至少要十五日才能到達西昌府。

  這一路上,想要躲避監工的追捕,就只能走山林,糧食便成了最為關鍵的一環。

  ……

  夜深。

  朱高煦悄默默的用偷來的鑰匙,打開牢門。

  悄無聲息的將兩個喝的爛嘴的監工抹了脖子,端起酒盅猛地灌了一口,拿起吃剩下一半的燒雞,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還是塞進了背囊之中。

  監牢之中,其他徭役不敢言語,因為他們清楚,就算逃出去,也根本逃不過監工的追捕,一旦被抓就是死路一條,而他們只是被徵集來的民夫,只要工期完成,就會被允許回家。

  只有一名面容粗獷,一身腱子肉的渾人,跟著朱高煦走出了監牢,從監工身上摸出兩枚大錢,以及一些銅子,遞給了朱高煦。

  朱高煦看了眼渾人,將銅子塞進懷中,便趁著月色,離開了採石場。

  直至天微微放亮,逃出了幾十里地,朱高煦才算是鬆了口氣,從背囊之中抓了一把粟米,掰開一隻雞腿,遞給渾人:「逃走若是被抓可是死罪,你為何願意離開?」

  「俺家三個兄弟,俺最小,大哥二哥都被征徭役,一個也沒能回來,就算這次活了下來,又豈能次次倖免,俺看的出來,大人是幹大事的人,只有跟著您,才能走的更遠。」

  渾人笑著撓了撓頭。

  雖說出生窮苦,但他卻心智過人,從朱高煦剛到採石場,就被他注意上,言行舉止,絕非尋常人。

  ……

  十日後。

  林浩一行人,行至西昌府境內。

  三千御林軍在城外建營紮寨。

  宋禮從馬車上走下,卻久久不見西昌知縣前來迎接,臉上不禁隱隱掛著幾分慍色。

  他堂堂工部尚書,位於九卿之列,到這小小的西昌府,知縣卻不曾出城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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