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壓得大明學子抬不起頭


  「應天詩會,以詩會友,今年與往年不同,所有到來賓客,皆可以詩作挑戰在場任何人,敗者須拜入勝者一方門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此乃共襄盛舉,並無其他意思,被挑戰之人,當可不接受應戰,還望諸位之間莫要傷了和氣。」

  金忠緩步走到中堂,中氣十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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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行事,乃是東宮的意思,東宮此舉便是為了打壓二殿下,如今天下第一才子蔡翔倒戈投入東宮門下。

  大明四傑無人可出其左右,若是接連敗下陣來,朱高煦便無地自容。

  「蔡某便獻醜了,寓意挑戰在場所有才子,此番前來應天途中,所作三首七絕,望諸君賞析。」

  蔡翔雙手附在身後,從雅間走到中堂,一旁的侍女連忙端起紙筆。

  「殘月一縷寒從心。」

  「春雨淅瀝故土潤。」

  「欲得心緒墨淚橫。」

  「生生憾事筆墨窮。」

  ……

  「不愧是大明第一才子,寥寥數句,便將心緒不平之事道出。」

  「以往這蔡翔都是作為壓軸出場,後面上台的怕是要難堪了!」

  ……

  第一首七絕道出,滿座皆是喝彩。

  「蕭蕭落葉何為愁。」

  「流水行雲怎得暢。」

  「自言本向雲中閒。」

  「輾轉一年又是春。」

  ……

  「又是一首極好的七絕,想來只有蔡翔才能做出如此情真意切之詩。」

  「開局就放大招,誰還敢上台前去挑戰?」

  「你懂什麼,東宮這明擺著是所指二殿下,世人皆知,原本大明四傑皆是二殿下門客,如今還有三人,若是全部拜入東宮門下,二殿下的臉往哪擱?」

  「不去應戰便是,有何不妥?」

  「若是不去應戰,便是認輸,也就意味著二殿下自認不如,所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

  「雲霧仙宮路渺茫。」

  「秦淮河畔語清寒。」

  「無端相思情相許。」

  「一朝一暮思年華。」

  ……

  三首七絕,躍然於紙上,在場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閣樓上的雅間。

  「辦的不錯,事後定有重賞,若是想入朝為官,本宮也許你!」

  朱高熾拍了拍蔡翔的肩頭,眉宇中閃過一抹得逞之意,如今倒要看看老二還能掀的起什麼風浪。

  哪怕他並不懂詩,光是從台下之人的反響,便能看出,這三首七絕,皆是不凡。

  「倒是有幾分本事,給東宮遞去一份拜帖,改日本王要與此人見面一敘。」

  三樓的男子,眼神中帶著一抹笑意,吩咐到一旁的隨從。

  ……

  「林大人,二殿下,我等確實不如那蔡翔,一次性若要作詩三首,並非人力可為,那蔡翔定是有備而來。」

  商贏無奈搖頭,剩餘二人也是面面相覷,雖說成為大明四傑,文采斐然,但作詩一事,需要有感而發。

  「林兄靠你了。」

  朱高煦原本就未將雞蛋放在三人身上,有著林兄這麼一位詩仙在身旁,那蔡翔還不得被轟成渣。

  竹熙與咸寧公主二人,恰好趕到江月樓前,表明身份後,便是入了內堂。

  「父王,你看,是熙兒與寧兒!」

  女子無比驚喜,指著樓下道。

  「皇兄這是如何行事,竟然放任公主出宮,若是被外人知曉,皇家顏面何存?」

  男子話未說完,只見身後的女兒,早已經是不見了蹤影,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舉起杯中之物,一飲而盡。

  ……

  林浩無奈的擺了擺手,徑直走向中堂,緩緩開口:「詩詞並非以量取勝,在本官看來,你那不過是在堆砌辭藻,華而不實。」

  「放肆,你是何人,這兒哪輪得到你說話!」

  蔡翔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林浩的鼻子便是呵斥道。

  「這位是當今國子監祭酒。」

  一旁的姚繼低聲提醒道,義父吩咐過,不能得罪死林浩。

  「國子監祭酒又如何!?……」

  話一出口,蔡翔便覺不妥,國子監祭酒是什麼人,大明讀書人眼裡聖人一般的存在,公然斥責國子監祭酒,豈不是與整個大明學子作對。

  「哪怕是國子監祭酒,也不得如此無端指責,倘若你能拿的出,勝過蔡某的詩作,蔡某便服你!」

  蔡翔清了清嗓子,掩飾著尷尬道。

  「勝過你有何意義,本官一首便可壓得這大明所有才子,抬不起頭!」

  林浩孤立在中堂之上,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之意。

  若是放在幾百年前,那些個文耀璀璨的時代,他還當真不敢造次,如今的大明,文運盡失,就連蔡翔這等人,都可稱作大明第一才子,簡直可笑。

  「休要口出狂言,當真以為你是國子監祭酒,就能這般貶低大明才子!?」

  蔡翔頓時來了勁,倘若只是罵他一人,不敢有所微詞,如今林浩貶責的卻是整個大明的才子。

  如此一來,就算得罪,那又如何,背後撐腰的是整個大明學子。

  「題詞一首,便要壓得這整個大明學子抬不起頭,好生狂妄,本王發現似乎也有幾分喜歡這小子了!」

  三樓雅間內的男子,爽朗大笑道。

  台下的竹熙與咸寧公主二人,看向林浩,也是美眸流轉,能夠道出如此氣魄,卻帶著無比自信,除開林浩,這天下還有何人?

  「筆來!」

  「墨來!」

  林浩端起酒盅,痛飲一番,好生愜意,提筆揮毫寫下:

  「心灰盡,有發未全僧。」

  「風雨消磨生死別,似曾相識只孤檠,情在不能醒。」

  「搖落後,清吹那堪聽,淅瀝暗飄金井葉,乍聞風定又鐘聲,薄福薦傾城。」

  一旁的侍女,字字清晰的將林浩所提念出。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皆是內心發麻,蔡翔先前所作相較之,便是螢蟲豈敢與那皓月爭輝。

  蔡翔臉色也是異常難看,光是首聯兩句道出,他便知道,自己輸的一塌糊塗!

  他那三首七絕,皆表心境,多是借景,借物以抒發內心情感,觀詩之人,還需去聯想,方能得知意境。

  林浩這兩句,便秒殺他那三首引以為傲的七言絕句,心灰盡,有發未全僧,一切盡在無言之中!

  「好詞,好詞,怪不得有這底氣,以一人之力,便要壓得大明學子,永世抬不起頭!」

  男子眸中異彩不斷,拉開簾幕,鼓掌喝道。

  就連金忠,臉色也是異常難堪,本來修改詩會規則是為了幫東宮針對二殿下,如今卻好似自己將人頭遞了上去。

  林浩因為醉意,臉色微微泛紅,心中暗道:「容若先生,乃是名正言順的滿清第一才子,而你蔡翔算個什麼東西?」

  咸寧公主則是雙腿微微顫抖,臉上亦是浮現出一抹潮紅:「熙兒扶穩了,人家不行了!」

  ……

  不等眾人從詞中意境回過神來,林浩再度揮毫: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

  「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侍女念及深情之處,淚水不爭氣的從眼眶內湧出。

  她本是建江之人,家境也算富庶,兩年前,他與夫君相識,心生愛意,紅燭高燒一夜。

  至此為人妻,夫君靠著家中供養,前去應天趕考,恰逢靖難之役打響,建江城破,家業盡數被擄走。

  她也被賣到這應天府江月樓當一侍女,與夫君再度相見之時,他已經是紅袍做身,頭戴烏紗,卻不再願與自己相認,只留下一封別離書,告知情人之間本就是多變。

  倘若時間能夠定格在兩人初相識,他是窮酸的書生,她是待字閨中的富家小姐,互生愛意,該是多好。

  哪怕不然,她也想像唐明皇與楊貴妃那般,有過比翼鳥,連理枝的誓言。

  可惜人心易變,曾經的相親相愛,回首間便成了相離相棄!

  所有為情所傷之人,皆是久久沉醉其中,不願醒。

  ……

  在場的所有人都麻了,千古絕唱!

  又是一篇千古絕唱!

  「詞風婉轉,憂鬱嗔怨,這林小子到底經歷了什麼?」

  金忠也是不禁讚嘆,光論才情,他不如林浩,也的確如同林浩所說,一首便可壓得大明學子,抬不起頭。

  沒實力,那叫狂妄,有實力,便叫鋒芒畢露!

  咸寧公主與竹熙直接哭成了淚人,相互依偎著。

  皇宮,御書房內。

  趙四捧著宣紙,跑了進來:「這兩首詞,皆是林大人在江月樓中所作。」

  「好一個心灰盡,有發未全僧!」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朱棣拍案而起,內心亦是萬般苦楚。

  「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趙四支支吾吾道。

  「但說無妨,是那林小子又給朕惹什麼事了?」

  朱棣正在興頭之上,攤了攤手道。

  「不是林大人,不過確實與林大人有關,菸草司得到消息,一早成國公便是帶著嫁妝,去了林大人府上,多半是想向林大人提親。」

  趙四深吸一口氣道出。

  「媽了個巴子的,差點就給士弘這孫子偷家了,給朕取佩劍來,今個朕便要讓其知道知道什麼是大小王。」

  「寧兒一定得是正宮,他那熙兒,只配做個小妾!」

  朱棣氣得渾身顫抖,起身奪過佩劍,朝著宮外跑去,連靴子都顧不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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