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女人第六感
別墅里的槍聲漸漸平息，不多時，陳國忠幾人在大廳碰面。
「大家都沒事吧？」他收好配槍，回頭看了眼，幾位兄弟都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陸玄心也忽然從側門走出，望著幾人驚愕的表情，聳了聳肩，「幾個漏網之魚，也都已經搞定了...」
「不是讓你留在外面嗎？」陳國忠皺了皺眉，語氣有些嚴厲。
「我可以不接受你的命令。」陸玄心挑了挑眉，不假思索的嗆聲。
陸冠華反倒是擠眉弄眼，暗暗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對這種敢於沖在第一線的女警，心裡卻不免有些佩服。
陳國忠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那個江楚呢？你留他一人在車上了？」
「放心，我把他銬住了。」
後者一頓，卻緊跟著就加快了腳步，急急的推開了大門，走了出來。
車輛依舊停靠在那裡，只是後車門打開，車身旁則躺著一個男人，咽喉處扎著利器，鮮血流了一地，顯然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人呢？」陳國忠三步並作兩步，拉開車門一看，眼角一抽。
「不可能，我明明把他...」陸玄心也緊跟著跑過來，待看到車內的情形時，卻語氣一窒，不由得說不出話來。
李偉樂望著直接被掰斷的金屬架，嘴角抽了抽，「嘶...那人難道是個人形野獸不成？」
「靠！」陸冠華則是罵了一聲，摸了摸後腦勺，覺得自己過幾天應該去醫院做一下詳細的檢查，不然總覺得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陳國忠臉色陰沉，但卻沒說什麼，陸玄心的方法本來是沒有問題的，但任是誰都想不到江楚能直接掰斷金屬架。
陸玄心卻更加懊惱，暗暗咬著牙，正在氣惱之際，視線無意識掠過了那屍體，瞳孔頓時猛地收縮。
她蹲下身子仔細觀看，最後從車內拿出隨身攜帶的皮包，取出手套和證物袋，小心翼翼地拔出了那枚小巧的飾物。
「這是咩？」郭子琛也蹲下身子，看了看死者傷口，咋舌道：「居然還能這樣殺人，就像是飛鏢一樣麼...」
陳國忠注意到陸玄心臉色變得陰沉，幾乎是能夠滴出水來一樣，不禁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堂前燕...」陸玄心將東西裝入證物袋，只覺得眉頭突突直跳，一個猜測在心中盤旋。
「這是什麼？」陳國忠皺了皺眉，他沒有詳細地翻閱國術連環殺人案的卷宗，對具體案情並不了解。
「當初封於修每殺死一個人，就會在現場留下一枚堂前燕。」
陳國忠有些愕然，追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和封於修認識，很有可能就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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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陸警官，別隨便聯想啊。」
身旁忽然傳來聲音，眾人紛紛望了過去，江楚卻叼著根煙，平靜地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別動！」陸玄心本能的拔槍，毫不猶豫的瞄準了江楚。
「別拿槍對著我的頭，陸警官。」江楚腳步一頓，眼底有些陰沉。
「別衝動...」關鍵時刻，還是陳國忠一把按住了陸玄心的槍，轉而看向江楚，「你做什麼去了？」
「尿急，被拷在車上，總不能尿在車裡吧。」
江楚聳了聳肩，語氣有些戲謔，「所以如你所見，我就出去解決了一下。」
陸玄心眉心直跳，清楚的知道，這就是江楚在故意諷刺她。
陳國忠反倒笑了笑，他沒有經歷過陸玄心之前所經歷的情況，因此沒有太深的戒備心。
以他來看，既然江楚能逃脫但卻沒有，反倒是主動回來，這就足以說明他的立場。
因而，他上前了幾步，主動釋放善意，遞過來煙，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問道：「你沒事吧？還有...這個人是？」
「從別墅里逃出來的...被我順手殺了。」
江楚對陳國忠感覺頗好，接過他遞來的煙，瞥了瞥嘴，「我這算是協助警方吧？不會再把我抓起來吧？」
「當然不會...還有可能給你頒一個香江好市民獎呢。」
「別...我可沒香江身份。」江楚聳了聳肩，微笑著調侃了一句。
這是在說他當初被陳國忠以無身份證明為由，直接被拷到警局的事。
陳國忠倒也不反感，笑著拍了拍江楚的肩膀，扭頭道：「撤吧，這裡交給後面的人手。」
陸玄心冷著臉，目光始終不曾從江楚身上移開，重新坐回后座，更像是座冰山一樣。
而李偉樂則皺著眉，卻沒有應有的開心，反倒顯得有些愁眉不展，似乎心裡裝著什麼事，目光總是不由得落在副駕駛位的陸冠華身上。
回程時，則依舊是和之前一樣的座位，江楚閉目養神，不過或許是陳國忠態度轉好，連帶著他手下的幾個人都對江楚和善了許多。
郭子琛則最是對江楚感到好奇，他望了望座椅，又回想起那人的死狀，忍不住推了推江楚，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江楚睜開了眼，疑惑的望著他。
「就是這個...」郭子琛拍了拍座椅斷開的金屬架，語氣里滿是驚異。
「想學麼？」江楚眉頭一挑，饒有興致的望著他，「想學的話，我也可以教你啊。」
「真的？」郭子琛瞪大了眼睛，見江楚點頭，更是興奮起來，直接道：「那我一定要學，學會了豈不是以後抓賊都不用槍了？」
「哈哈...」
幾人都被他的話逗得有些好笑，江楚搖了搖頭，「這個可能有些難，不過學會了你倒是真的可以打五六個華哥了。」
「喂喂餵...」陸冠華轉過身子，無奈的搖頭，「怎麼我就成了計量單位！」
說話間，他似乎是有意無意的，給了李偉樂一個眼神，後者也附和著笑了笑，跟著參與了話題。
反倒是陸玄心，此時像是被隔離在外一樣，有些尷尬的倚著車門坐著，好半晌才像是下定了決心，突然開口道：「你和封於修，究竟是什麼關係？」
江楚頓了頓，扭頭看了這個女人一眼，「為什麼你認為我和封於修有關係？」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堂前燕的意義！還有...女人的第六感。」
陸玄心瞪了他一眼，握著證物袋，恨不得貼在江楚臉上。
「這說明不了什麼，一個警察，不講證據講第六感...」江楚聳了聳肩，雖然陸玄心的第六感很準，但自己當然不會承認，反而是拿出無比誠懇的態度，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道：「陸警官，我知道你曾經被人騙過。」
「但...也請你明白，我不是夏侯武，你應該相信我一次。」
陸玄心還想反駁，但江楚直接抬手止住了她的話，繼續道：
「如果你僅僅因為一枚堂前燕，就篤定認為我和封於修聯合，戲弄你們警察玩...」
「那很抱歉，我只能請你離開這支小組，你無端的猜疑只會擾亂我們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