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一則好消息
重新回到鳳城，是在傍晚的時分。
時隔數日，重新叩響李家宅邸的大門，徐百九早有交代，管家便將他迎了進來。
中途，卻碰見了李父，這位老先生正在前院兒納涼，這會兒二人正打了個照面，他臉上的愜意頓時消散，面上一時尷尬，猶豫了片刻，還是清了清嗓子，主動上前。
「江先生，許久未見，來找百九啊...」
這是廢話，也只能用來打開話匣子。
江楚看見他窘迫的樣子，只是有些想笑，微微點了點頭，始終保持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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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又要麻煩伯父了。」
「不麻煩不麻煩...」李父乾乾的笑著，見管家還這麼沒有眼力勁兒的站在一旁，便暗暗推了他一把，這老管家才勉強反應過來，悄悄的溜走。
李父親自帶著江楚往後院走去，一邊低聲道：「江先生那日的話，當真是如雷貫耳...」
「我這人做了一輩子生意，素來是誠信為本，可是年齡愈大了，便愈發不放心。」
他絮絮叨叨，像是在為自己找藉口，又像是肺腑之言，「百九我很滿意，但他對經商沒興趣；我女兒又不是那塊材料。」
「說實話，這世道太亂，我這心理急切，便想著多賺一些，給他小兩口多留些錢...」
無論是真話，還是假話，李父都說的極為漂亮，聽得人不禁動容。
江楚也不想再去深究，笑著點頭，停下了腳步，道：「此乃人之常情，我也能夠理解。」
「所謂懸崖勒馬、為時不晚，這樣就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就好。」
李父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不顧身份，對江楚行了一禮。
他本來想了很多，甚至揣測這人是不是要據此拿捏，勒索自己錢財，甚至還想到了寧願破財也要維持商譽，維持在女婿、女兒面前的尊嚴。
但想了這麼多，真切沒有想到江楚這般好說話，真就和他最初所說一樣，只是次善意的規勸，也不藉此要挾或索取他什麼。
「江楚！你來了...」徐百九聽見腳步聲，推開房門，正巧便看到了被李父行禮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他有些愕然，頗為摸不著頭腦，眼中滿是疑惑不解。
「沒事，你這朋友交的不錯，幫了我大忙。」李父直起身子，表情恢復如常，笑著道。
說著，他已慌忙轉身朝外走去，一邊道：「你們年輕人且好好聊，我去外面乘乘涼。」
江楚讓阿玉也回客房先休息，他則和徐百九在院子裡坐下。
中間，徐百九又問起方才的事，江楚只是打著哈哈，勉強算是掀過篇章。
既然問不出個所以然，徐百九倒也沒有強求，但看他的樣子，卻不像是就這麼放棄的意思。
這人性子裡有份執拗，就像是原劇里他在鎮子上驗屍後，分明已經可以結案，卻始終要追查不休，骨子裡就真切有對追索真相的執著。
他感興趣的事情，那就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
暗暗記下此事，徐百九表面上卻也不顯，只是轉換了話題，主動詢問了最關心的事情，「你那邊進展如何？」
「一切順利，時間也已經定好，普城的楊克難、府城的呂紫劍等人都已經同意。」
江楚在心裡估摸了一下，習慣性的敲打著桌面，道：「約莫，該有十幾近二十人的模樣吧。」
到時候兩個人自然都不會是只身前來，楊克難會帶著他麾下的徒弟，也就是一眾保安團員。
至於呂紫劍，他其實本身就在府城武行里小有名氣，也會帶些拳師一同助陣。
還有威遠鏢局的馬鋒、張亦，這兩人徐百九都知道，因此江楚沒有提，也未曾被算入其中。
事實上，鏢師之中才更不會缺好手，因為功夫稀疏的，早就死在護鏢的路程中了。
江楚看了他一眼，又笑問說：「看你這樣子，難道有什麼好消息？」
「你還真就猜對了！」
說到這裡，徐百九似乎難掩興奮，拊掌道：「你要是不回來，我都忍不住要去找你。」
「就在你離開的這幾日，你猜我得到了什麼消息...」
他一口喝乾了茶水，激動道：「下面一個叫李家莊的村落里，發生了一起殺人案。」
那視線戲謔的在江楚身上打轉兒，問道：「你可知道死者是誰？」
江楚微微一愣，舉起的茶盞的手臂又緩緩放下，忍不住猜測道；「不會是...唐龍？」
「不是不是，你卻想得岔了...」
徐百九搖頭，復而神秘的低聲道：「死者...是房日壽！」
「房日壽？就是那個武狀元房日壽？」
「對啊，當時劫鏢不成，一個人跑掉的房日壽。」
徐百九說道這裡，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模樣，推了推眼鏡，道：「能殺了這等高手，我覺得那李家莊一定有古怪。」
「因此...我去李家莊走了一遭，見了那個所謂手無寸鐵的村民。」
「我詢問過李家莊村民，他們都說這個人不是本地人，是不久前被人從河裡撈上來的。」
「他叫劉金喜...我壯著膽子去試探了一下，這人失了憶，沒有之前的記憶。」
推了推眼鏡，徐百九篤定道；「但我見過他，還用火槍打過他，儘管沒有看清他的臉，卻記憶很深。」
眼底有一抹精光閃過，江楚握緊了茶盞，慢慢道：「是唐龍吧？」
徐百九一拍桌面，激動道：「對...就是唐龍！」
江楚吐出一口濁氣，問道：「消息放出去了麼？」
「讓你的那個手下，就是叫做...姜武的那位。讓他把消息散出去，傳到七十二地煞耳朵里。」
徐百九有些愕然，但很快反應過來，詫異問道：「你這是想用唐龍引出七十二地煞？」
他猶豫了一下，在心裡揣測了片刻，道：「這也是個辦法，可以把他們都一網打盡。」
撓了撓頭，徐百九又犯嘀咕道：「可是...姜武也沒那個本事聯繫到地煞啊。」
「不，他一定可以的。」江楚敲著桌子，噠噠作響。
他腦海里閃過對姜武的記憶，這個男人，也一定不是如表現的那麼簡單。
不說其他，就這方面，他一定能有這個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