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女
晨風撩起大霧，浮現出蜿蜒盤曲的巨大山脈。【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參天古樹，潺潺小溪，一眼望去難見一處人跡。
太陽初探山頭，陰邪勝過陽剛，數道詭異的叫聲藏匿於山間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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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長滿青苔的古樹下，渾身泥土，蓬頭垢面的岣嶁老人顫顫而過。
他手裡捏著兩顆眼球，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更沒有一個器官。
如同一張枯黃老舊的紙張，雖帶有歲月的氣息，卻滿是詭異荒誕之感。
老人步伐沉重而緩慢，每走上一步需要停頓十個呼吸時間。
他腳下的樹枝綠葉如同被抽乾了精氣，一步邁下，那些任由生機的樹枝迅速乾枯，腐朽。
僅僅片刻之間就已成為一腳黑泥。
抬頭望去，隱約可見老人已然走出了一行小道。
樹葉紛紛中，那一行黑色的腳印格外清晰。
「嘎！嘎！嘎！嘎！」
四聲詭異的聲音從老人背後發出。
老人滿是泥土的長衫後背開裂，裡面長滿了烏鴉腦袋。
這些烏鴉時不時敞開嗓子，叫上兩聲。
聲音悽厲而又恐怖。
其猩紅的眼睛是一團血絲般不斷蠕動的蟲子，構成了一顆顆看似眼睛的『圓球』。
百米開外的一顆石頭下
一位灰袍少女深吸了一口氣，她眼神凌厲而又冷漠，額頭上兩滴晶瑩的汗珠悄然滑落。
這個神秘的大山中並沒有生物，如果聽見有什麼奇怪的叫聲，那一定是這種東西在模擬他們的叫聲。
數個呼吸之後，灰袍少女一隻手按在巨石上，右手緊緊握住一塊石頭，整個人好似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嘎！嘎！咕嚕嚕，咕嚕嚕嚕」
老人身體再次踏前幾步，似乎察覺到頭頂有什麼東西，停下來抬頭來凝視著天空。
半響過後，老人沒有五官的面部裂開一道口子，裡面伸出一條猩紅的舌頭。
舌頭上卷著各種眼睛，如同藤蔓一般伸長觸鬚朝四周探去。
「咕嚕嚕，媽媽！媽媽！救救我，快救救我！」
「它在模仿人類！」
灰袍少女頭皮發麻，呼吸急促了幾分。
那舌頭上分出的觸鬚越探越遠，直到快要探查到石頭這邊，少女猶豫片刻，隨即口中輕聲念叨道
「孔蜈大人，請給我力量！」
悠然間，她捏碎一座雕像。
雕像碎裂之後，一道道紅色的霧氣將其包裹。
隨後少女那枯瘦的身體瞬間變得飽滿起來，一腳蹬地，如同一道閃電。
『呼』地一聲，踏開身邊的樹葉，手中的石頭。
「死！」
少女大吼一聲，袖袍中捏起一道符咒，貼在石頭上面，將石頭扔了出去。
老人舌頭上的眼睛帶有一絲驚訝，想要收回舌頭，卻已然來不及了。
石頭巨大的動力勢能頃刻間粉碎了那根長達十數米高的舌頭。
少女未做停歇，從枯黃的樹葉中抄起一根早已準備好的木棍，刺向老人前胸。
「噗！」地一聲。
老人的身體如同紙張一般被貫穿。
驟然間一股子十分濃郁的腐爛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老人身體裡流出的黑血似乎有著自我意識，化作一張張黑色猙獰的臉，順著這根棍子朝著少女湧來。
「除邪祛穢！」
少女心頭狂跳，一股劇烈的危機感直至頭頂，她大叫一聲，果斷後側。
與此同時又拿出一張符咒貼至木棍。
黑色的臉越過那符咒，藉助長棍作為跳板，直奔少女面部而來。
「不好！」
少女暗道不妙，她咬著牙再次拿出一張符咒，同時在灰袍中掏出一把短刀。
躲過了黑臉的攻擊，她明白目前主要任務就是殺掉這個怪物，所以毫不猶豫地朝著地上的老人刺去。
「噗」地一聲，短刀沒入老人頭顱，那黑色的面孔失去了力量，化作一灘黑色的血漬，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凹洞。
「嘎！嘎！嘎！」
老人背後的烏鴉似乎感應到什麼，紛紛從老人背後跑出。
雖說是烏鴉，可那些東西長著鳥的頭，下半身卻是血肉模糊的手組成，從背後鑽出後四處倉皇逃跑。
還未跑上幾步，那群烏鴉腦袋漸漸『融化』成一堆白色、黑色、紅色的蟲子朝著地面爬走。
少女眼神複雜，拿出一塊滿是污漬的手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短刀，隨後將其收起，朝著石頭後面走去。
路途中少女那飽滿的身體如同氣球一般泄氣，滿是灰塵的臉上不時青筋抽動，即便是她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可怪異的走路姿勢也看得出來此刻她並不好受。
艱難地移動到巨石後面，少女將身旁樹葉堆砌的『小山』掀開，將裡面的餘燼給扒了出來。
「都已經三天了，實在不行應該跟王虎說一下，準備離開了」
少女微微嘆了一口氣，在腰間取下一個水袋，將瓶塞打開，喝了一小口水潤了潤乾裂的嘴唇，隨後將餘燼的嘴掰開，將剩餘的水倒了進去。
「這裡的鬼物越來越厲害了，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撐得下去」
少女收起水袋，仰望著天空，左手拿著一根木棍時不時敲上餘燼兩下。
「那種力量並不好用！」
片刻過後，餘燼終於從那無盡的意識世界之中掙脫開來。
昏迷的這幾天中，雖然身體有意識，但就是無法醒來，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對他議論紛紛，好似不將他的傷勢研究透徹並不會罷休。
就在少女擊殺了那隻怪物之後，那幾個人才停下爭執。
隨後餘燼方才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
他睜開眼來，看著身旁這個如同乞丐一般的少女。
「你到底是誰？」
少女先是一臉呆滯，對於餘燼的甦醒並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被這一動作嚇了一跳。
隨後她眼神中露出一縷警惕的神色，快速抽刀逼近，勒住餘燼的同時將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我這幾天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少女的聲音沉重且帶有一絲冷意。
「為什麼張四老爺身上的怪異能夠被你擊殺，為什麼那兩隻怪異沒有殺掉你，就好像和你認識一般」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是人。還有，住手，別殺她！」
餘燼掃視著前方，輕聲說道。
在他面前，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手中拎著染血鐵錘，一臉漠然的望著餘燼身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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