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夜祭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你知不知道就算是活屍符,也沒辦法保證你完全不被那些厲鬼發現,只要是一些厲害點的鬼物,這符咒完全沒用」
望著王坤幾人離開的背影,張婉漁憤憤不平地說道。【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放心,我自有打算。」
餘燼摸了摸張婉漁的腦袋,將收拾好的行李放拿著說道。
離開了不遠,王坤保持微笑的臉立馬嚴肅起來,同時心底鬆了一口大氣。
「呵呵,王坤你做的很好,那小子既然想活下去,就只能接受這一種辦法,除此之外他別無他法」王老渾濁的眸子中露出一絲陰厲之色,滿嘴鬍鬚抖動,望著這湖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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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不對我使眼色,我肯定上去把他們都殺了!這群廢物沒一點作用,而且還害我們不受白越門庇護」那受傷嚴重的獵鬼者想到餘燼那副模樣心中便仍有怒火,說道。
王坤掃了兩人一眼,從懷中掏出一桿長煙,放於口中道「走吧,既然事情已經結束,我們就靜候佳音吧」
。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夜晚已經逐漸拉開帷幕。
稀稀疏疏的人流逐漸集中於湖岸。
此刻岸邊插滿了燃燒的火把。
最中間擺放著三張桌子,如同上次一樣擺放著三顆腦袋,兩尊雕像。
一尊孔蜈,一尊觀音。
前方篝火燃起,黑煙繚繚升騰至夜空,驅散了略顯沉重的黑暗。
白靈此刻坐於桌前,身披白毛長袍,澄亮的火光下更顯得其肌肉的壯實。
他單手撐著腦袋,眼目中倒映出搖曳的篝火,他皺眉思索著什麼東西。
餘燼四人遲遲而到,此刻篝火旁已經圍滿了本次任務的倖存者,他們臉色惶恐,皆在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擔憂,生怕自己被選上。
王寧手中拿著人皮紙,核對現場的人數,片刻後低聲在白靈耳邊述說著什麼。
「都來了嗎?」
白靈伸了個懶腰,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其恐懼的猛獸氣息,他掃視著眾人,口中念叨道。
「想必王寧和楊三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大家知道,這幾天我也殺了很多鬼物,但仍然找不到湖裡面的那些玩意兒,這樣下去都不是個頭兒」
「我也不想再多待下去,快點完成任務,大家能多活上幾個」
此話說完,場下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提出一點意見。
「等下活祭開始,我會選擇三人前往湖中,希望大家都能撐久一點,不然的話,我會一批一批的繼續讓你們走近湖中,除非引出那後面的頭兒為止」
就在白靈說話之際,湖面中央再次露出幾個女屍的身影,它們面色陰沉地盯著湖面上僅存的這些人類,遲遲不敢動手。
「大家都沒有意見嗎?」
白靈站了起來,拿起那尊滿是銅鏽的觀音插入到一枚頭顱裡面。
頓時那頭顱開始腫脹,表麵皮膚如同被灼燒一般鼓起泡泡。
幾分鐘後那觀音雕像便將那頭顱蠶食完畢,無數猩紅色的觸手再次縮回觀音雕像的口中。
「」
餘燼觀看完這一幕,他完全不知道白靈是在做什麼,只不過他看向觀音的那一刻,便感覺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這觀音越來越邪性了。
它根本就不是觀音。
五濁惡世,妖魔橫生,三界六道崩毀,現今天下大亂,菩薩閉目,厲鬼當道。人間疾苦,天界蒙塵,乃無量大千世界之劫。仟千仦哾
按照洞窟內部那閉目觀音下方的字,這個雕像裡面很有可能住著另外一尊邪神。
第二枚,第三枚。
白靈面無表情地將三枚腦袋餵給這尊觀音雕像吃完之後,它的身體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地面微微震動,那觀音雕像以誇張的速度快速膨脹,直到長至三米多高才停下變化。
此刻它睜開的眼睛,在黑夜中如同兩盞猩紅的燈籠,光芒蓋過了火光,鋪灑在四周。
到此刻為止,餘燼算是直到這個觀音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便是人皮之上提到的村民當時挖出來的黃銅觀音雕像。
就因為它,全村所有人接連死亡,一個也沒有剩下。
「噗咚!」
「噗咚!」
無數道東西落入水中的噗咚聲在水面有規律的起伏。
那群渾身腐爛的村民接連浮起於湖面,它們密密麻麻,數不勝數,估摸著數量應該有三百往上。
如此之多的厲鬼給了身邊的獵鬼者一股極其強大的壓迫感。
餘燼面色緊張,同樣感覺有些頭疼。
這三百隻水鬼之中,接近七成的水鬼都比他吸收的那兩隻要強,也就是說有超過兩百隻厲鬼。
這樣的數量就怕是白靈也沒辦法輕鬆應付吧。
「終於出來了?」
白靈撫摸著觀音雕像,同時目光匯聚在那群水鬼之中,輕笑著說道。
「誰是餘燼?」
此話響起,周圍的人迅速在人群中尋找著他們幾人,王坤指出了餘燼所在的位置,他們自覺的退出至一個空間,將四人推了出來。
「不錯,一般孔蜈力量三層的獵鬼者應該不是你的對手吧,怪不得那群廢物非要找死,去弄死你呢」
白靈目光鎖定在餘燼身上,他頓時感覺自己像被鐵鏈鎖住,無法逃避,沒有隱私。
「還有一頭沒有能力的豬?」
視線越過三人,白靈看向最後方的白嬸,他輕笑一聲,道
「他們三個倒是可以,你過來!」
白嬸聽聞白靈叫喚,不由得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她拄著拐杖,不敢猶豫便朝著白靈走去。
此刻氣氛十分凝重。
別衝動!
餘燼用力握住張婉漁的肩膀,眼神凌厲地阻止了她的動作。
張婉漁面色蒼白,心臟怦怦直跳,她已經知道白嬸過去之後的後果是什麼,但她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不敢說。
白靈的存在就像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山,只要微風吹過,便會將她壓垮,完全輪不上她任何意見。
「大人,您叫我?」
白嬸恭敬地走到白靈面前,顫顫巍巍地跪了下來,行了個禮,仰著頭面色蒼白的說道,其眼神中的恐懼根本無法掩飾。
「你這頭豬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白靈饒有興致的看著白嬸,就像是在打量著獵物一般,輕聲說道。
「嚓!」地一聲。
他從腰間要一柄長刀抽了出來。
這柄刀的刀彩是用人的頭髮製成的,裡面有黑有白有黃,顯然不是一個人的頭髮。
刀身長達兩米,而且有小孩臂膀粗,刀面在菩薩猩紅的眸子中泛著寒光。
「大人」
白嬸輕咬嘴唇,瞳孔驟縮,她頓時感覺脖子一涼,心臟狂跳。
「你轉過頭,別看著我,繼續說你這頭豬到底是怎麼活下去的。」白靈站在白嬸身後,將長刀扛在肩膀上,臉上露出一股猙獰之色,平靜地說道。
一時間氣氛顯得格外凝重,壓抑。
壓抑到餘燼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明明是白靈站在白嬸的身後,他卻感覺到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心中非常不安。
一旁觀看的獵鬼者們都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只有篝火中柴火燃燒發出的噼啪作響的聲音。
以及水中饒有規律的噗咚聲。
如同一首十分嘹喨且詭異的送葬曲。
「別衝動!你不想死就別說話!」
餘燼一隻手捂住張婉漁嘴,另一隻手微微用力,已經有些按不住她。
張婉漁眼睛瞪圓,裡面布滿血絲,死死看著白靈,仿佛要將其生生吞進去。
她不甘!但是卻沒本事,畢竟她只是一個孔蜈一層的獵鬼者。
烈陽門中僅存的和自己關係親密的人如今生死就在一瞬間,她卻絲毫沒有作為。
「我們進來之後,都是餘燼大人在一路上保護著我」白嬸跪著的方向正好是朝著餘燼所在的位置,悠悠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且緊張。
她眼神依舊溫和平靜,似乎想要掩飾住內心的恐懼,同時也在告訴張婉漁不要悲傷,以及表達對於餘燼的感謝。
「所以我才」
「噗!」
話音未落,刀鋒從白嬸身上而過,帶著一道鮮血飛濺而出,被映照地枯黃的地面上一顆人頭的影子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白嬸失去頭顱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面對死亡似乎還在盡力抵抗。
她顫抖著雙手撐地,可惜無論她怎麼用力,都阻止不了身體倒下。
在失去最後一絲力氣的同時,白嬸朝著對面的方向伸出雙手,似乎想要擁抱著什麼。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四周依舊靜默,只有白靈眼神中帶有一絲陶醉般的癲狂之意,享受著他所造成的一切。
餘燼心臟如同被刀劃開一般,他面色陰沉,強行表現出一副冷靜的樣子。
但是滿腔的怒火已經洶湧澎湃,難以掩蓋。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連話都說不出口的張婉漁,十分無力。
白嬸死了。
張婉漁哭的很難受,她的身形就像是風中的一團野草。
風裡雨里飄蕩了這麼多年,原本枝葉茂盛。
一路走來,那些豐饒的根莖逐漸離她而去。
僅剩下即將枯萎凋零的最後一絲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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