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離開
一片未知的空間中，手環的蕩漾擊毀了粗大的鐵鏈，虛弱的男子緩慢從地上爬起。【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向唐峯解釋起他的由來。
「我們是『永恆』，也不是『永恆』，我們擁有著無數的身份，而且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我們卻從未真正意義上存活過……」
男子的呢喃聲仿佛是穿越時空，傳至遙遠的彼端，在寂靜的空間之中迴蕩。
「我們擁有著自己的記憶，擁有著自己的思維……甚至擁有著自己的思想……但是，我們只是『永恆』腦海中誕生的一個念頭，一種情緒。」
金黃色的字跡在黑白紅三種顏色的牆壁交相輝映：「不過也正因如此，我們才得以在祂的封印中保留自己的意識。」
「祂？」唐峯疑惑地抬起頭，看向眼前的虛擬屏幕，只見那原本模糊的畫面逐漸變化，最終形成了一幅畫面——
灰暗與光亮交織，一個巨大的球體緩緩移動，球體表面布滿裂紋，就像是一塊破碎的鏡子，又或許只是一塊隨手丟棄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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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球體的周圍還環繞著無數道細密的線條，每一道線條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將那顆破碎的圓球牢牢束縛在一片狹窄的範圍內。
唐峯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打量著一切細節。
漆黑的背景中，突然一陣蠕動，一顆碩大的瞳孔憑空浮現，倒映出整個球體的輪廓。唐峯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雙目死死盯著那顆龐大到令人恐懼的瞳孔，心中充斥著難以置信的驚訝。
仿佛是察覺到了唐峯的視線，黑色的瞳孔微微偏轉，與唐峯對望。
「轟！」
一種難以言語的壓迫感席捲全身，唐峯眼中只剩下一團熾熱的烈火，透露出來的光芒中，隱藏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性氣息。
「你們，在看我吧。」
宛若實質的火焰席捲他的全身，在唐峯耳畔響起低沉嘶啞的話語。
唐峯猛然瞪大了雙眼，嘴唇劇烈顫抖。
這一刻，一股難以想像的寒意從腳底升騰而起，直竄頭頂。他的身體止不住地戰慄起來，似乎下一秒便會崩潰，化為塵埃。
「糟糕，快停下！」
男子的喝叫聲十分急促，不過在他發聲之前，畫面便自行崩塌。
無論是那顆破裂的球體，還是巨大的瞳孔，全都如同泡影般消散，唐峯渾身冷汗涔涔地跌坐在地，大口喘氣，胸膛不斷起伏，顯示出心臟跳動的劇烈。
良久，他才稍稍平復了下來，不過臉色蒼白如紙。
「剛剛……剛剛怎麼回事？我竟然差點控制不住我的身體。」
「那就是『永恆』，以及被祂放逐的人類。」
金黃色的字跡有些黯淡：「事實上，就在『永恆』到達亞瓦約德大陸不久，祂便發現了與這個和大陸伴生的世界。只是它與表層一樣，不過這裡更加幽邃，荒蕪。祂的創造力根本不能影響這裡。」
「不過祂最開始並未在意，只是封閉了來往的通道，直到最後一批人類的誕生。」男子嘆了口氣：「『永恆』本以為將祂放逐在這裡可以讓祂自生自滅，沒想到反被祂利用，力量不斷的壯大，直至接近『永恆』。」
「我們伴隨著『永恆』的想法而誕生，大陸上的全部種族也都有祂一個對應的想法。那就代表著這個種族最完美的一面，以及這個種族的特徵。」
金黃色的字跡繼續流淌：「那人與我們一樣，是『永恆』。祂代表了人類最完美的一面，也擁有了最負面的東西——貪婪，嫉妒，憤怒……」
「但祂比我們都更接近『永恆』，祂也是唯一一個真正擁有了自己的意志，可以脫離『永恆』掌握的，絕對自由的存在。『貪婪』也好，『嫉妒』也好，『憤怒』也罷……」
男子終於緩過神來，他伸手按住額頭，疲憊地呻吟：「祂究竟做了什麼啊……這樣瘋狂的舉動，就算祂接近神也不可能完成！」
「如你所見，祂囚禁了『永恆』。如今亞瓦約德大陸上的混亂，恐怕也與祂脫不了干係。」金黃色的字跡閃爍，最終變成黑色的字跡。
「雖然祂沒辦法直接摧毀『永恆』，但祂能夠改變『永恆』的運行規律，將亞瓦約德大陸逐漸改變，將『永恆』的造物逐漸侵蝕。」
「不過目前，祂為了囚禁『永恆』，只能待在另一個世界中。為了防止我們破壞祂的計劃，祂又將我們一一封印起來。」
唐峯聽到這句話，愣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
「不錯，祂想把亞瓦約德大陸變成之前的原始模樣，然後，由祂重新開始。」
「那你是怎麼找上我的？」
金色的字跡閃爍了幾次後，便徹底熄滅。
「喂，回答我啊！」
男子見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被關在這裡，直到你闖進來。」
唐峯突然反應過來：「那我該怎麼出去？」
「這簡單，這應該是一件封印物，如今我已經解除束縛，完全可以把你送出去。」
男子的話音落下，唐峯只覺得周圍的場景陡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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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
羅納德指著唐峯激動地喊道：「他終於醒過來了。」
他興奮地衝到唐峯旁邊：「你總算是醒了。」
「這也太快了了吧。」
唐峯茫然地眨眨眼睛，有些不適應地坐起來，環顧四周。
入眼處是一片白晃晃的銀色，伊薇特的盔甲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她放鬆地呼出一口氣：「你可算醒了。」
「這裡是？」
唐峯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周圍的景象有些眼熟。
「為什麼我們還在這？」
「這裡似乎是另一個世界，我們也沒辦法出去」查爾斯扶了扶不合身的黑袍：「我們也用過了那把劍，可惜沒什麼效果。」
「其實」
「轟！」
天色突然劇烈變化，整座廢墟發出沉悶的巨響，大地仿佛都在震顫，唐峯心頭湧上強烈不詳的預感。
「呼—，呼—」
伊薇特轉頭看向遠方的天空，那片藍天仿佛碎裂成了無數塊，一道黑影不知隔了多遠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將原本蔚藍的天幕染成了深邃的暗紅色。
「那是什麼東西？」
「好像是人？」
羅納德和查爾斯同時瞪大了雙眼：「怎麼會如此巨大？」
那黑影漸漸變大，隨之而來的還有令人窒息的威壓。
那是屬於神的威嚴。
一種熟悉的壓迫感席捲過唐峯的身體。
「是祂！這裡就是與亞瓦約德大陸伴生的世界！」
唐峯猛地站直身體。
「快，握住曲劍，我們離開這兒！」
男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現在必須離開這裡，只要逃離這片大地我們就安全了。」
唐峯哪敢停留，迅速抄起地上的曲劍。按照男子的話語，運起白色的粒子注入曲劍中。
隨著唐峯的注入，曲劍仿佛洗去了污穢一般，放射出耀眼的金黃色光芒。
「噗。」
唐峯輕輕揮動，面前果然裂開一道無形的裂縫。透過它，唐峯看到了之後一模一樣的廢墟。
天空的暗紅色逐漸瀰漫過來，那龐大無比的黑影已經遮蔽了大半天空，甚至連天際盡頭都被籠罩在陰霾之內。
眾人的身體在強大的壓迫下微微發抖。
「快走，別回頭。」
唐峯收拾起曲劍，帶領著眾人飛奔向外。
「轟！」
空中一隻漆黑的手掌遮天蔽日，朝著下方狠狠拍落。
眾人的身形為之一停滯，感覺血液都快凝固。
「『懸浮』。」
唐峯一揮手，四道紫色的光芒在眾人身上浮現。
即使他們身體僵硬，此時也保持著很快的速度沖入裂縫中。
「砰！」
巨響之中，廢墟在這股壓迫下徹底崩塌，無數塵土飛揚，將其徹底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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