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不是誤會吧


  上午十點,兩人從山上下來,地面積雪十幾厘米厚,分不清台階在哪,行走不便。【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走到突路霸面前,戚薇坐回車裡,變得安靜下來,關於道家教義的問題,什麼課程、什麼定力念力的凝聚辦法,她都沒有記住,她覺得身體心靈和世界觀都受到了傷害,需要時間來平復一下。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昨夜或者是今晨的大融合,讓她有了脫骨換胎的感覺,身輕如燕不說,這個天氣氣溫的影響也不重要了,除了身體表面似乎有種汗污困擾,她覺得急需清洗一下,別的都是極度舒適的感覺。

  東子很貼心的帶她找到一個溫泉,自己在外圍看著,讓她洗了個溫水浴,還帶有全套內外新衣服,然後他也去洗了下,重新上車趕路。

  車子過了一座大橋,出了山區,仿佛進入另一個世界,地面乾燥,竟然滴雨未下。

  丁文東和她說話:「我們是不是在酒店住一晚?鞏固一下明天再回去?」

  戚薇掐了下丁文東的胳膊,說:「回家!我覺得上當了!」

  「貧道替你打通任督二脈,感覺肯定不同了,慢慢體會吧!我給你帶來的那些試題,今晚再做一遍吧!」

  回到家裡,就覺得張阿姨的目光如同放射線,在兩人身上來回逡巡掃描。戚薇扔下背包就說:「餓死了!飯店不開門!我先洗洗去!」

  家裡的洗浴衛生間和廁所在一起,有集體鍋爐供應熱水,窗戶下面還有暖氣片,這條件也算不錯了。可家裡就那麼點空間,浴室水響嘩啦啦的,丁文東不好意思在家待著,拎著水桶下去擦洗車子。融化雪水沾了揚塵,比上次還髒。

  晚飯時,張阿姨終於發現,丁文東的腦袋上的包不見了。她這一驚一乍,倒叫戚薇不敢說話了。

  丁文東岔開話題,說:「這個房子款,咱已經交過了,將來交房以後,裝修的事兒我來做。另外,爸爸學校里、媽媽醫院裡,要搞房改,咱還得報名購買,不光要買,還要大戶型,單位的補貼力度大,四百二隻夠成本,還不用繳納各種稅費,房子到手,二十年內,經濟是不是翻兩番咱不知道,房價翻兩番完全能做到。到時候轉手賣掉,那就得上百萬一套了。這裡有二十萬塊錢,你們收起來,一定要把它變成房子。」

  「房子就是用來住的,怎麼又成了商品呢?每個單位都給職工提供房子,誰來買啊?還出這麼多錢?」

  丁文東說:「這就是你們不能當領導的原因。戚薇高考以前,我不一定顧得上過來,努力爭取吧!明天晚上九點,我就回去,順便再回老家看看。戚薇!試卷準備好了嗎?」

  初五晚上七點,吃過晚飯後,丁文東獨自回家了。

  車後裝了許多特產禮品,有自己買的,大部分是戚薇給買的零食類。

  丁文東胡言亂語的說這份試卷是今年高考真題,決不能泄露出去,要求她可以先做一遍題,再慢慢找答案,一定要收藏好,考前再做一遍,就有把握了。

  張阿姨讓兩個人去看場電影,丁文東以學習為藉口,拒絕了。戚叔單位發了電影票,兩口看電影去了,戚薇有機會和東子在自己房間裡恩愛一場。

  環境安靜,兩人細細的品咂探索著對方,不開眼的章婧來了,敲門敲得砰砰響,丁文東跳起來到廚房去了,戚薇開門,手裡還裝著拿支原子筆。

  章婧住在三樓,看見戚叔兩個走了,就來串門。一進屋就皺著鼻子問:「又在做什麼好吃的?」

  戚薇紅著臉低頭繼續寫習題,丁文東出來說:「丁師傅祖傳秘方麻辣火鍋,中午留下一起嘗嘗吧!」

  「哪個丁師傅?不會是你吧?」

  丁文東拿出來幾袋調料,說:「見識一下吧!拿回去給你媽媽品嘗一下,炒菜做湯調餃餡放一點,包你回味終生!看見沒?祖傳十八代的秘方,商業部金獎產品!現在只有我丁氏獨家單傳。今年夏天一定把它賣到這邊來。袋子上要印上我的頭像,要讓全國百姓都認識丁老師傅!」

  章婧和戚薇就笑起來,說,吹牛太大了吧!

  在丁文東手勢提醒下,戚薇的習題集被換成練習資料,那是兩人的秘密,即便是最好的閨蜜,也不能公開出來的。

  告辭的時候,戚薇說:「我去送你!」

  兩人手拉手離開,背後關上房門時,戚薇就跳了起來,讓東子背著自己下樓。

  張阿姨站在樓上看著他倆上車,然後就抱在一起,搖了搖頭,看那情況,還是自己女兒需要加強思想方面和生理學教育了。

  車過信陽,已經是凌晨兩點,前擋玻璃上有了點點小雨滴,定睛一看,還夾雜著細細的雪粒。在國道邊的加油站加滿油,繼續前進。

  晚上開車比白天舒適,路上人車較少,減少了外部影響,注意力集在車前,更安靜便捷。

  到縣城時已經六點多了,小雪停止了,東方發白,天空昏暗,看樣子是不會出太陽的。西北風颳起來。異常寒冷,丁文東把車開到人民醫院大門口停下來,那裡有兩個鐵皮棚子售貨亭,一個是水果店,沒有開門,另一個日雜百貨店,徹夜亮著燈,滿足急需者購買貨物。

  街上沒有行人,開門出攤做生意的很罕見,灰濛濛的街景很有三十年代的感覺。

  小睡一會兒,等到醫院門口的早餐店開門,許多人來買飯。丁文東過去,吃了一毛錢一碗的紅豆稀飯,兩毛錢兩個饅頭,五分錢的咸蘿蔔乾。

  從水果攤買了兩箱蘋果,就回去接阿繡。

  北風更大了,今天肯定要下雨雪。

  突路霸走到集鎮東街口車站時,丁文東就覺得不對頭,今天是初六逢集,也是新年第一次開集,趕集的閒人也不少,可也不會這麼多人等車吧?

  后座的貨物除了件大衣,就是些水果禮物,沒什麼問題,就繼續前進。

  有人伸手攔車,丁文東停下來,幾個人都沒有穿制服,丁文東看看趕集的行人,他不相信光天化日下有人敢攔路搶劫,搖下車窗,問:「什麼事?」

  有人指著他說:「就是他!」

  然後,就有人盛氣凌人的喝道:「下車!檢查!」

  丁文東推門下來,問:「檢查什麼?」

  一隻手抓住自己的衣領,幾個人圍上來,就想按住他。還有人打開車門,把車后座上的紙箱拎下來打開,頓時蘋果滾落一地。

  丁文東反手抓住那人脖子,身體一晃動,粘衣十八跌的巧勁兒就把按著自己的五六個人甩出多遠。手上還沒使勁兒,那人就脖子臉通紅,胡亂叫嚷:「付所長,他真的帶著賭資呢!人贓俱獲啊!啊!他打人了!」

  一把槍突然伸過來,頂著自己後腦,一個聲音喝道:「放開他!」

  丁文東手上稍稍用力,分寸把握得很準確,月餘四十天內他是不能吞咽了,手一揮,那人就被扔到大路溝里,那裡還有泥污,狼狽不堪丟了臉是肯定的了!

  借著後面的人注意力分散時刻,側身反手奪槍,一腳把那個付所長踢到溝里。

  手感很沉,竟然是實彈?這傢伙太膽大了吧!朝著路邊麥地,就把槍里子彈全部打了出去。三秒之內,那把槍變成了一堆零碎,被踩進泥地里。

  「你們是誰?為什麼不分青紅皂白攔截我的車?」

  付所長爬起來,跌得滿臉污泥,說:「你違抗執法檢查!毆打執法人員,破壞警用槍械,今天是犯上事兒啦!」

  「報上你的單位職務!出示你的證件!非法攔截搶劫公務軍車,簡直是劫匪路霸行徑,你特麼還有理了?什麼警用槍械?你有我也有啊!」

  丁文東掏出的更高級小手槍,頂著他的腦袋,遞給他一本證件,那個人掃眼一看,立刻傻掉了!仔細看看車牌,立刻立正,報告說:「我是本鄉派出所副所長付希安,誤會誤會!」

  「誰給你的權力可以實彈攜槍?你要上戰場嗎?老子的腦袋是你能拿槍指著的嗎?今天不給老子解釋清楚,老子一個電話打到你們上局,你特麼等著去新江餵豬去吧!」

  副所長的汗水淌下來,說:「我們接到舉報,說有輛白色大轎車來這裡聚賭,我們來例行檢查!」

  丁文東用槍管拍了拍他的胖臉,說:「你的視力好像不適合擔任所長吧?再看看這車是什麼顏色?你色盲嗎?這時鉛灰色,這白底紅字的軍京a牌照你看不見嗎?總參的車子你也敢截?我車上帶的機密資料丟失了怎麼辦?你作福作威習慣了吧?路檢程序都忘記了?為什麼不提前亮明你的身份,要求配合?你等著處分吧!仗著一身官皮,糾集地痞流氓,實行攔路截搶不法之事,老子當場擊斃你都不虧!」

  付所長四十來歲,五短身材很壯實,此刻臉色煞白,偏發凌亂。看著周圍的夥伴,地上那些蘋果被踩得稀爛。

  幾個人一看情況有變化,裡面把裝錢提包合上送過來,還有人把兜里的錢放回來。

  槍聲和街道上開業的商家放鞭炮聲混合在一起,倒是沒人注意。這裡是進出街口必經之路,趕集的村民聚集在周圍,那就越來越多了。

  看見遠處的班車過來了,他哀求的說:「真的無意冒犯領導的,這是個誤會!你看,交通堵住了!」

  見丁文東站著沒動,把那把配械插進腋下槍套里,付所長連忙訓斥幾個手下:「快去搬兩箱蘋果過來!那個領導,要不,中午我安排頓飯,給你賠禮!」

  丁文東冷冷地說:「軍務緊急,我去接個人,等會兒就走!那錢是有數的,是傷殘戰友的慰問金,少一分的話。你想想後果吧!」

  一輛公共汽車被堵著停下來,旅客都伸出頭看稀罕,丁文東把自己的翻得凌亂的后座後備箱收拾一下,提包里的現金很多,散落在后座上一片,肯定被誰趁亂拿走了一些。自己也沒數,就沒法索賠,但提包確實癟了許多。

  拿出相機拍了一陣照片,拍了一堆人的照片,又拍狼藉的現場,散亂公文包里的文件,踩癟的蘋果紙箱,散落的爛蘋果。付所長就害怕起來,蹲在地上尋找自己的零件,那些子彈是論顆計數的,少一顆他都要報告說明情況,那些專用彈簧是經過專業校準的,零部件損壞都要受處分,更別說丟失了。

  他堅持不讓路,丁文東沒法開車,等四個人抱著四箱蘋果過來,他也沒找全自己的東西。

  丁文東拒絕他拿來的兩條煙,只要兩箱蘋果,說:「這是照價賠償!我們之間不存在交易,也不存在請客送禮收受賄賂的事兒。你們讓開吧!」

  大致數了下成沓的錢,摸出個筆記本,翻看一下,叫那個副所長過來說:「你的人拿走兩萬多塊錢,什麼素質啊?」

  不接受禮物就等於沒有原諒,錢少了的後果更嚴重的,老付急得就要哭出來了,把幾個人召集到一起,挨個搜兜,還真的搜出來幾沓錢來。

  這也不夠啊!再數數帶來的人,竟然也不夠啊!

  老付真的要哭出來了,把搜出來的幾千塊錢遞過來,點頭哈腰地說:「領導請放心,其餘的我馬上給你追討回來。」

  丁文東看他一眼,車子打聲喇叭,慢慢走了,縣城過來的班車跟在後面,一起走了。

  沒有下雨雪,阿繡自然沒有在路邊等待,倒是楊文戍很守時,和幾個人站在下路口。

  楊文戍祖屋在公路以西的楊莊,現在卻住在岳父村子裡。

  東邊有一條間斷性的人工河,附近不靠河流,哪裡也不連接,只有防澇蓄水功能。人工河有十多節,就是一段段的水塘,有長有短,最小的也有十畝水面,長些的有二三十畝大小。

  他在周邊人場關係很熟,就低價承包了東頭的四段,放養些魚苗,在池塘邊上修了些看魚的棚子,自己是不去守著的,把岳父和親爹派來看魚,說是白天不用看,夜裡來睡就行,一年給五百塊錢。

  這麼大的水面,這頭看不到那頭,兩個老頭肯定也是做做樣子,敷衍了事。

  那種黏土黃泥塘遠離村子,水質太寡淡,那魚能長得起來才怪,一年兩年,魚沒長大,數量卻不斷減少,周邊村民見他看管不嚴,撒網不斷拋進去。

  年前他請人撈魚,一網裡也就三兩條,連請人的工錢都不夠,他就灰心了。

  原計劃今年開春籌錢打個吊絲窯,把這些人工河河埂的黃土變成紅磚賣了,沒想到時來運轉,遇到了丁文東。那三千塊錢讓他還掉外債,還給老婆孩子添了些衣服。

  住在岳母村子裡,該有的風光排面,必須抖起來。

  丁文東看看他老婆孩子,兩個孩子大的三四歲,小的才會走。就說:「這是表姐吧!過年好啊!」

  看見兩個孩子,他又摸出兩個紅包,說:「大過年的,小玩意兒!表姐!謝謝了啊!搞這麼大一包兔子。我給你拿錢!」

  老楊拉著他到一邊,說:「給孩子這麼多錢幹什麼?這些兔子就算了,有個事兒你看行不行?」

  「你說!」

  「我想跟你出去,隨便安個地兒就行!」

  丁文東盯著他看了會兒,這個人確實有才,但也是個混子無賴滾刀肉,高中畢業後回來種地,十多年沒有起色,後來又開始做生意,也是一事無成。中年以後開始拉起一隻建築隊,逐漸壯大,能和開發商合作,干到幾千萬的項目。但他臉皮厚如城牆,欺下瞞上,拖欠工人工資,順風順水的時候就很仁義大方,遇到困難就推諉責任,轉移危機。

  看來他已經經過深思熟慮才有的這個請求,後面一個老頭就阻攔說:「大郎,你走了,家裡怎麼辦?可別被騙了啊!」

  丁文東笑著說:「老楊黑不溜秋的,窮得冒血,誰看得上他?除非賣到高老莊做養老女婿!」

  西遊記電視劇沒有拍出來,別人不知道高老莊在哪?楊文戍高中畢業,他看過原著,知道啊!就笑著說:「好啦!東子先把這個袋子裝車上吧!」

  「我確實需要人手幫忙,但現在有點困難,你跟著去也行,只能安排你到工地上去了。」

  「幹什麼都行!家裡實在太難了。」

  竟然沒有先問問工資待遇的事兒,這就是人的素質問題了。看來阿繡是不會過來了,丁文東說:「走!上車,中午去我表舅家吃飯!」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