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貧道看相要收費的
尹紅和阿繡兩人是同歲,很早就成為無話不談的蜜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尹紅的後爹是阿繡的二叔,二叔和王小林的爹又是嫡親姑表,他們兩人商量,反正姑娘又不是親生的,嫁到哪裡不是一門親?兩家相距不遠,結親以後常來常往的,表侄變成女婿,王家的小四輪那還不是隨便用?
這事兒確定下來,雙方家長子女都很滿意。可尹紅不知道的是,自己被出賣了,她被大人安排與王小林先同居,等以後回來再辦婚禮。而且王小林的爹以住處狹窄的藉口已經通知表哥丁文東了,她自己卻還被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
出了縣城,已經天黑了,車燈里的雪花顯得更加稠密。溫度暫時還很高,積雪落地就融化成水,並不影響行駛,車裡坐著幾個人,丁文東也就減慢速度,小心打滑。
王小林就在後面問:「老表,上午怎麼會和付所長打了起來呢?」
丁文東頭也沒回,說:「那天從你那邊回來,四表舅慫恿我去打牌,我不會啊!那個老楊就出來幫忙,然後有人輸錢不服氣,舉報了我,說我今天回來,他們等在那兒,想直接扣我。車裡的東西翻亂了,兩箱水果也踩爛了,他還掏槍嚇唬人,他不挨一下,真的無法無天了。」
「幾個人攔路?」
「十來個吧!都是便裝,有個傢伙搗了我一拳,我把他喉管給捏壞了,估計月兒四十天別想吞咽乾飯,喝米湯吧!」
「他長什麼樣?」
「瘦高個頭,小鬍子,眼窩很深,不是良善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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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姓吳,兄弟三個排行老大,我上學時他就經常去學校鬧事兒,調戲女同學,你走了就沒事兒了!他肯定不能追來京城,你要回來包地,小心他做你黑活兒!」
「你這麼說,早上我就該廢了他!」
王小林就問:「那中午怎麼陳所長也來了呢!」
「他攔截的是軍車,這是總部的牌照,車上有機密文件,還搶走一萬多塊錢,我要找他們上級投訴,他的罪名是聚集地痞流氓搶劫軍車,起碼一個違規粗暴執法,也夠他個大處分的,他還不認慫?」
「啊!搶了多少錢?」
「後面那個提兜里,你們數一下!他說一萬多,我那提包里的錢還真沒數過!」
尹紅問:「表哥!到了那邊,給我找個什麼工作啊?」
「你多大了?初中還是高中畢業?年齡不夠可進不了廠進不了工地哈!」
尹紅不說話了,她和阿繡一樣,初中門坎都沒跨過。
王小林問:「那我呢?」
「你?還是去工地搬磚吧!如果你能拿個高中畢業證出來,我也可以安排你去做管理。就是搬磚,你也得學習啊!那工地上的安全課程、各種規章制度三天兩頭都要考核,你連續三次不合格,哪來哪去吧!」
「那你還是安排我去麵館吧!」
「估計你是回不去了!你走了,人家找個人來頂替你的工作,都是街坊鄰居的,你叫我怎麼開口把人招來又趕走?其實,這個時代的商機無限,到處都是賺錢的門路。你缺少的不是機會,而是眼光。」
王小林說:「賺錢的門路都被人家搶先了,咱除了一把力氣還能幹什麼?」
丁文東回頭看他一眼,說:「照你這麼說,每年畢業的幾十萬大學生都沒事幹了?人類生存,離不開衣食住行四個字,柴米油鹽又是在最關鍵的首位。服裝廠你幹不了,學做拉麵你又眼高手低不想干,搬磚蓋房子你又嫌累,在家種地理由不甘寂寞,掛念外面的花花世界;去煤礦下井挖煤,估計你爺爺都不同意,那又有危險。你說你能幹什麼?想幹什麼?」
尹紅打了他一下,王小林就不敢亂說了!尹紅說:「表哥,你不去唱歌啦?」
丁文東警覺起來,這個表妹可比阿繡潑辣多了,一個回答失誤,就會被抓住話把子的。就說:「唱歌只是偶爾玩一把,娛樂一下,指望那個賺錢,會餓掉大牙的!我寫一首歌,只有不到二十塊的報酬。還不如上街賣唱,最多一次兩三個小時,賺了一千多塊呢!我在電視台出個節目,也就是五十塊一百塊的補助,粵港的商業演唱會上,唱一首歌,前幾年是五千塊,如今是兩萬塊的出場費。唱歌就是娛樂別人的,真正賺錢的產業,是科技和製造業。」
小林就說:「你在港台國外名氣那麼大,為什麼不去那邊發展?」
丁文東說:「國內落後貧窮是暫時的,但不是我們離開她的理由。就像你,你能不娶老婆生孩子,自己獨自在外飄蕩,等十年二十年後再回去嗎?這是一個人的責任,也是一個有擔當者的使命,咱不能出去坐看祖國的建設者拼搏發展,等她變得富裕強大了,再回來坐享其成,應該積極參與建設,把它建成自己心目中美好。」
尹紅再次問:「那表哥你準備給我找個什麼工作?」
丁文東說:「你什麼學校畢業?小學上完沒有?年齡也不夠成年吧?工廠肯定不能用你,發現使用童工,工廠就會被罰款,你們還是會被辭退,不然阿繡早就進服裝廠了。大舅非要讓你們出來,我能怎麼辦?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倆租個攤位賣菜吧!或者租個門面,賣水果,賣早點、賣饅頭、賣鹵豬頭肉,都可以的。去別的店幫忙,都算違反規定,自己當老闆,別人就管不著了。」仟仟尛哾
「可我不會啊!」
「不會的東西可以學啊!年紀輕輕的,很多事情都沒有經歷過吧!」
王小林笑起來,丁文東就不說話了。
車內安靜下來,上了國道,雪勢更大了,阿繡擔心丁文東打瞌睡,就說:「你真的會看相,說我哥不是養老的人?」
「我看人很準的。從你哥到五官來說,哪個部分都很正常,組合起來就變化明顯了,眼神也還中正,卻被烏雲壓著,將會厄運不斷。他的門牙突出,和嘴角的法令線結合起來,福不聚財,勞碌奔波的窮命。再看你嫂子,紅臉亢赤,豹頭環眼的,強勢得壓制著你哥的運勢,她自己就是六親不認的性格,壓制著你哥,估計你爹娘別指望兒子養老送終。」
「我不信!」
「不信不等於不會發生!你可以看到的!你爹在五年內會死的,我可不是大新年裡詛咒誰哈!他那面相,額頭紋路上就能看出來,是個可憐人,惡疾纏身,不會活過五十歲的。」
四個同齡人還有著這些特殊微妙的關係,三人一直在對話,尹紅沒聽到過這個話題,就驚訝起來,問:「你真能看出來?那你說說他得的什麼病?結果怎麼樣?」
丁文東說:「這個看相要結合生活習慣才會更準確一些,看臉看顏色、看步伐動作、看說話口音,都是輔助手段。他吸菸厲害還喝酒,又沒有好好休息過,也沒有去體檢過身體,頭疼發燒小毛病肯定是硬挺堅持,身體長期處於亞健康狀態,這樣超負荷疲勞運轉帶來的身體損害是無法逆轉的。結合這幾個方面,我判斷他的身體最後垮在肝胃病變上,肺和腎也是損傷嚴重。不過,現在還不要緊,中藥針灸調理可以改善,關鍵是,他能停下來,閒得住嗎?」
阿繡著急起來,說:「那怎麼辦?表哥!伍哥傷得那麼重,你都能把他紮好,讓他站起來,也可以幫忙一下對不對?」
丁文東說:「我把你的工資提前給他的意思就是,不要過分勞累。既然分家了,就不要管他們了,自己到北坡地頭蓋間房子,幹活方便。你看著吧!他肯定要用那錢給兒子蓋房子的。」
「那些錢我會慢慢還你的!你再給爹扎針治一下吧?」
丁文東笑了起來,說:「指望你打工賺錢?一個月一百塊,掙兩萬塊錢就得二百個月,就是十六年年半!快點還錢的辦法也有很多,一個是找個男朋友替你還,或者兩個人一起還。還有個辦法就是努力學習,考上大學最好,有個更高的平台,你的工資漲價了,還款期限就縮短了,對不對?你要是和我一樣,那不就是一天半天就能掙回來那筆錢?扎針的事兒,你覺得他會相信我的技術麼?」
尹紅說:「你會扎針還會算命?那你看看我的命吧!」
丁文東說:「年輕人不能算命,命越算越薄,是一種對未來無力掌握,心態隨波逐流,沒有主見的表現,尤其是少年人,要充滿銳氣,心懷希望,要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三歲前可以算一次命,是取名字需要。三十歲以前只能問個姻緣。四五十歲後,事業穩定,人生格局已定,才可以問吉凶休咎運勢。一般算命先生都是想賺錢,才胡亂應付你們的好奇心的!」
小林問:「那街上的瞎子怎麼說得那麼准?」
「人生運勢是根據生辰定下了個大的格局,他為什麼要問及父母生辰?這是結合起來評估才能肯定,比如說,你的兄妹幾個,你是老大之類,還能從你生辰上判斷你將來會有幾個孩子,老婆屬相之類。根據問事者的思路,順水推舟,投其所好,透露一點點天機賺點錢而已。其實每個師傅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論,我就是不看人,憑著名字和生辰,也能推斷個八八九九。」
王小林立刻說:「真的假的啊?你給我看看?有機會我回家問幾個熟人的生辰,回來找你測試一下。」
「這個得坐下慢慢談,到家再說吧!還有啊!你的命運自從同意跟我走後,已經發生了變化,以前的事,肯定準確,後面的事,還是不要問了!」
車到漯河,風雪更猛了。過了九點,路上載重卡車大車減少,積雪越來越厚,丁文東感覺輪胎打漂,就說:「這雪太大,不能走了!找個旅社住下,等明天重車碾過,咱們順著車轍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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