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李吉的升華
丁文東脫下t恤,露出渾身累累傷痕,叫陳伽父親扶起老爺子坐起來,取掉點滴管子,脫掉病號服,露出骨瘦嶙峋的脊背,自己跪在他背後,雙手抱住老頭的腦袋,大拇指從雙側太陽開始向後推拿,從百匯到大椎,食指曲起,用指關節沿著背部督脈向下推,往復擂搓九遍,脊背上就起了一道紅痕。【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示意阿繡打開小盒子,從裡面取出牛皮針夾攤開,裡面是一排排長短金針,丁文東只抽出四根,胸前兩根,後背兩根。捻動幾下,老頭就開始冒汗。
老頭身體虛弱的無力坐住,兒子就繼續扶著他,丁文東從藥箱小抽屜里拿出四個指甲蓋大小的白色方塊,夾在針梢。表哥揮揮手,她就離得遠遠地看著。
丁文東大腿抵住老爺子後背,雙手比劃一陣,左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向那個艾灸塊,白色方塊就冒起青煙來。
金針的熱傳導性不如銅的係數高,不然艾灸效果沒出來,針灸部位就被燙熟了。
這個白色藥塊燃燒很快,當然也不是純粹的艾灸塊,也就三兩分鐘,散發著好聞的氣味。丁文東取下夾子,再次驅動針梢,那裡就顫動起來。他右手按在大椎穴上,左手胡亂畫圈,除了沒有發出嘿哈的特效聲音外,搞得和武打片裡的招式差不多。
陳樹生一陣厭惡,看見老子竟然抬起頭來,嘴角留著口水,臉色已經紅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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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東收勢,趁機收針,阿繡也用酒精球擦拭一下金針,放回針夾,麻溜的拿出紙筆來。
陳伽見師傅渾身流汗,遞過來一大搪瓷缸子白糖水,丁文東一看,說:「這不是醫生的那個?」
陳伽說:「酒精消過毒的,開水燙過,很乾淨!」
丁文東也不客氣,捧起裝手術器械的無把手白瓷缸子,咚咚咚的喝下去大半缸子白糖水。
「啊!是你要喝的啊?我以為——」
丁文東推開阿繡遞來的原子筆,從藥盒裡找出一隻毛筆,攤開處方箋,那上面抬頭印製著丁氏處方箋,淺灰色的一行字,還帶著編碼數字,下方印著自己家的電話,十分鄭重的樣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印製的。
自流墨汁的毛筆十分先進,丁文東一揮而就,十二味組方外加一千克沉香,就交給陳敏去抓藥。
老陳頭是京城望族九老之一,哪能這麼草率的人由一個毛頭小子開方子抓藥。肯定要由專家醫療組審查研究,專家組組長就過來問,問丁文東拿一公斤沉香是用來幹什麼的?隔著玻璃一看老陳頭已經坐了起來,精神頭好多了不說,丁文東正拿個黑黑的藥丸掰開了餵他,組長啊了一聲就衝進病房內,但為時已晚,老陳頭一仰脖,就著那個大白瓷缸子,一口水就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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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組開始盤問丁文東,這個那個稀奇古怪的問題。丁文東一聽口氣裡帶著責難,就拒絕回答,問得急了,就說:「病危通知書誰下的?誰簽的字?你們治不了,家屬找我來是最後的選擇吧?為什麼沒人阻止?現在患者有了起色,又來找我的茬是不是?」
院領導也猜不透丁文東的底細了,據說和武當山紫霄宮淵源深厚,說不定人家有獨門秘技也未可知。就打圓場說:「這組方里有些我們不理解的問題,你解釋一下吧!」
丁文東指著藥方,問:「那個誰?聽說過鬼方十三味嗎?」
他指著的正是那個專家組組長,組長就說:「沒聽說過!」
丁文東笑了起來,問:「現在你知道了!我就是鬼方十三味獨一無二的正宗傳人,這套秘籍里有上千個驗方,都是十三味藥組方而成,筋骨斷續膏只是其中的一種。我現在正在配製一種疤痕靈,暑假會出遠門採藥去,不然身上這個樣子,怎麼娶媳婦?入了洞房再把人嚇跑了,那不丟人嗎?還有一些藥方我還在研究當中,一些你們認為棘手的疑難雜症,對我來說,不值一提。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那——能公開嗎?」
「公開了還叫秘笈嗎?」
一個人就說:「造福人類的事兒,就應該拿出來大家分享吧!」
「人家都登月了,你咋不跟著上天呢?」
那人不說話了。
「那這沉香是什麼用處?」院領導堅持問。
「這是外用的。找個銅香爐,放室內焚香蒸熏兩個小時,用於驅邪扶正,注意,這是服了藥湯後才能進行,發現患者出汗了就停止。告辭!」
陸子華和陳伽追出來,準備開車送他倆回家,丁文東說:「還有什麼事兒?快說出來吧!我割麥子種玉米累得要死,等著回家睡覺呢!」
「沒事!就是看看陳老爺子怎麼樣了?」
「什麼人呢?也能當醫生?」
陳伽說:「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了!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丁文東看見她就來氣,說:「你們那邊沒搞定就來找我,沒事找事兒,老陳頭本來就沒什麼問題,重感冒加上脾胃失調,相當於發痧綜合徵,加上原來的老毛病,一起出來了,他們就分析不出來,竟然還搞出個病危來?真是!連頓飯也不管,更沒說出診費的事兒,看來預兆不太好,會不會影響到我的高考成績?」
陳伽笑了起來,說:「現在就在為落榜找藉口來了!我爸對誰都那樣,回頭請你吃飯。多少診金我們出?」
丁文東翻翻白眼,說:「估計你出不起,那顆藥丸怎麼也得千兒八百萬吧!值不值,看效果!等十年後再付款吧!老爺子活不到十年,我分文不取!」
陸子華驚訝起來:「這麼厲害?真的假的?」
丁文東立刻說:「打住!我可是無證行醫,誰也不能再請我出診了!沒報酬就沒時間,沒精力,也就沒把握!」
想起陳相義夫婦也在這個醫院,再累也得過去看看,帶著陳伽、阿繡買了些水果補品,找到住院部腫瘤外科病房,就看見陳相義正在給老婆削蘋果。
寒暄一陣,看看陳家嫂子氣色紅潤,說已經做了手術,效果很好。有阿繡陪著嫂子說些話,丁文東領著陳相義去了醫生辦公室。
陳伽在老家單位這裡是個名人,醫生很給面子,詳細介紹了患者情況,還介紹本院的醫療水平,說這種手術沒有太大難度,結合病人狀況恢復健康,出院指日可待。
丁文東感謝大夫,和陳相義出來,問他錢帶的夠用嗎?就叫阿繡拿來一個手提包。
陳相義堅決拒絕,說帶夠了,事先找朋友了解過費用標準,自己有準備。
「那就好!有事就聯繫我!我還有事兒,先回去了。等出院了,我來接你們,到家歇兩天。」
阿繡走了!在尹紅和菜花欽羨的目光中,換上新裝,坐上陸子華派來的車子離開了。丁文東站在樓上窗口揮揮手,就回去做自己的功課去了。
李吉得知東子回來了,晚自習是就逃課過來了,向丁文東介紹學校的情況,介紹家裡的情況。他家的房子問題,在丁文東給了十萬塊錢後,已經開始動工修建,現在估計一層已經完成。
丁文東知道這些,就叫他說說學習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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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中學一樣,他們畢業班進行預選考試,篩除掉三分之一多的學生後,繼續重複原有的複習程序。幸好,自己預選前的測試排名已經提升到中等偏上水平,還算順利的通過了預選考試,這幾天的模擬考試里,排名又下降到隊尾里去了。
如今的李吉,個頭上已經超過一米七,徹底擺脫了小冬瓜的外表形象,眯細眼也變得大了一點點,起碼可以看得見眼神在轉動。
丁文東隨便寫了兩道題,說:「注意時間!」
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李吉經過持續的跑步訓練,跳繩訓練,大葫蘆肚子已經消失,動作快捷了些,這腦力轉圈還是不太靈光,一道象限曲線方程圖示問題他吭吭哧哧做了快二十分鐘了,才寫出來。檢查下做題過程,他竟然做了三遍,三遍的結果都不相同,只有最後一遍是正確的。
丁文東看看他臉色,正緊張地盯著自己,看來他的判斷能力還差把火候,肯定是覺得哪裡不對,才再來一遍的。就說:「太慢了!來!我給你扎幾針,激發一下你的大腦皮層,提高你的大腦運轉速度,這樣你的記憶力和思考能力就能大幅提升!」
李吉對丁文東有著迷信般的崇拜,竟然相信了!
丁文東說:「有點疼哈!腦袋扎針,你可不能亂蹦,跑針移位了,半途而廢可能會成為瘋子傻子,為了安全起見,我得把你綁在椅子上!」
李吉竟然也答應了!
菜花抱著小妮子石長桂上來偷看表哥在幹什麼,一看李吉被綁起來,立刻把小孩交給大嫂,喊上尹紅,躡手躡腳的上樓偷看。
李吉被五花大綁在靠背椅上,丁文東用布條遮住他眼睛,說:「你看見了會害怕,堅持二十分鐘就好了!也不能亂喊亂叫的怕疼!」又順手從沙發上拿塊布塞他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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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紅一看,那不是自己的內衣麼?
丁文東在李吉頭上摸摸按按,手一揮,腦袋上就扎了幾十根金針,頓時變成了個大刺蝟,嚇得菜花一下坐到地上,捂著嘴不敢出氣!
李吉只覺得頭皮一陣麻,還沒覺到疼,就開始發熱起來,仿佛百萬隻螞蟻齧啃自己的腦仁,偶爾這裡那裡針挑一下,更是錐心般疼痛,他想扭掉捆綁,可丁文東的綑紮手法豈是他能掙脫的?他想大喊,可嘴裡一股發鹹的味道,那樣濃烈,他根本轉不開也動不了舌頭牙齒,吐不掉。
感覺頭上還有手在拂動針梢,一排排的熱度侵襲進來,偶爾還有某個部位扎得更深一些,令他頭疼欲裂。
過了漫長的時間,他嘴裡東西被掏出來,就聽丁文東說:「草!菜花!——」
然後是一個杯子遞到嘴邊,丁文東說:「趕快喝掉它!」
微腥帶甜的什麼東西,不同於已知的任何飲料味道,不管它了,反正也沒有拒絕的機會,李吉隨著那隻杯子的強行傾倒,一飲而盡。
丁文東抽掉蒙眼的布條,開始慢慢拔針,還要再捻動幾下,李吉一看那些明晃晃的金針,嚇得也不敢說話了,看著東子哥慢慢擦拭最後的金針,他數了數,竟然這麼多,七十多根吶!
解開繩子,丁文東說:「什麼都不要想,特別是功課問題,現在去洗個澡,用唱歌轉移注意力,等會兒就睡這裡。明天早起跑步回學校複習,晚上放學依舊回來,我給你找份習題集做,剩餘的三十八天內,你的成績絕對上升,想去哪所學校,只管報名吧!」
李吉很聽話,咿咿呀呀的胡亂唱著歌洗澡,然後躺在丁文東床上,很快睡著了。丁文東顧不上睡覺,也顧不上理會尹紅和菜花在外面嘀嘀咕咕,反鎖上書房門,繼續搞自己的補課大業。
早上五點,李吉起床,背著書包出來,跟著丁文東在健身房踢騰半小時,去酸辣粉店吃了早餐,小跑著回學校,那邊的住校生也才剛剛開始早自習。
打開課本背單詞,李吉突然發現,一些記得模稜兩可的單詞,現在看了一眼,竟然格外清晰的印刻在腦海里。
菜花去了尤鈴早餐店買回來一兜子燒餅油條,家裡大嫂燒了麵湯,那是奶奶喜歡喝的,她稱為面稀飯的稀粥,尹紅和菜花寧可喝涼水都不喝。就是拌麵搓成綠豆小顆粒,撒進開水鍋里,這個技術難度很高,張慧紅很有心得,做得顆粒大小一致,煮的不稀不稠的,很對奶奶胃口。
幾個人都吃油條燒餅,得給奶奶帶個饅頭或者包子回來,就著六必居的醬黃瓜,奶奶早餐能吃上一個饅頭和一碗麵稀飯。
表哥車上帶回來的有干泥鰍炕魚小草蝦,還有醃蒜瓣醃蒜苔,豌豆臘肉咸雞蛋,就叫給曲鈴拿點,晚上給李媽媽送點兒。
菜花就問:「大哥!家裡什麼樣了?」
「跟昨年的今天一樣!割大麥收小麥,頂著斗笠栽秧田,放牛養豬養小雞,抽空拾掇小菜園,你想回去嗎?」
「還編成唱兒了,不回!你給李吉喝的是什麼?」
「我的洗腳水!你要喝點嗎?喝了蚊子都不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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