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祝家莊的樣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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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相生的報告單和診斷證明以及曾經的用藥處方都帶來了，丁文東粗略掃一眼，放在一邊，給他把脈。停了一會，說：「你這是熬夜喝酒以及生活不規律的問題，沒多大問題，除了頭暈，還有些肝病、胃病和頸椎毛病。心臟和腦血管的問題很輕，這和你的經常鍛鍊有關，不用吃藥扎針，這個是耳朵出了問題，我給推拿一下，等會兒就不暈了。」
「這麼簡單？」久病成良醫，陳伯對這個症狀已經忍受多日，對丁文東的判斷很懷疑。陳伽也對丁文東的說辭有些懷疑，她們原計劃就是來問清原因，針灸理療的。
丁文東見陳伽滿臉疑問，就說：「我們都知道，鴿子能飛幾千里，不會迷失方向，身邊的例子也很多，比如說一隻雞，你無論怎樣搖晃它的身體，它的頭都保持固定狀態。鳥禽類的腦袋裡有重金屬，和地球磁場有關，相當於衛星飛彈的陀螺儀穩定舵，說個不恰當的比喻，人也是一樣的，它的名字叫做良性陣發性位置性眩暈，壺腹嵴頂耳石症，是內耳內的碳酸鈣結晶鹽脫落，當頭頸位置發生改變後引起內淋巴液流動刺激平衡感受器，從而產生的短暫發作性眩暈症狀。」
幾個人被繞暈了，聽說過膽結石腎結石，沒聽說過耳朵結石呀！陳伽就問：「能取出來嗎？」
「那些小石頭的原本功能就是穩定平衡作用，脫落後掉進水平半規管里了，原因是身體衰老退化，內耳供血不足，迷路震盪，中耳炎和前庭動脈前支阻塞等。當頭部快速的變動位置時，耳石顆粒脫落進了入半規管並與半規管內的淋巴液產生位移，因此刺激了前庭神經末梢感受器，然後患者就會突然出現劇烈的眩暈感。當眩暈出現後，前庭、內臟、神經還會出現反射症狀，比如噁心想吐，出汗等症狀，所以你有頸椎病和椎-基底動脈供血不足，這點都在檢查報告上顯示著呢！」
「那用什麼辦法治療？」
「不要想著取出來，它就是個穩定裝置，陳伯開始是不是走路走斜、腳打漂的感覺？」
陳伽說：「你說的頭頭是道，那就快治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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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東說：「你去庫房拿個新地墊過來，要大塊的啊！陳伯坐這裡來。」
陳相生聽他解釋得很清楚，原因後果都說得有條理，就順從地過來，坐在長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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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長凳很寬大，蒙著人造革，就像醫院的診療床。丁文東胳膊從後面夾住他腦袋，這樣那樣晃動一下，隨著身體猛地按倒，放在長凳上，說：「不要動！等幾分鐘再起來。」
陳伽抱著還沒拆開包裝的地墊，看著老爸一動不動，就有點著急。丁文東說：「打開啊！就鋪在這地上吧！」
秘書和司機都來幫忙挪動茶几沙發，騰出場地。他們都不相信就這樣搖搖搬搬脖子就能治病。
實際上，耳石症要在明年，才被一個外國醫生首先提出來，取名叫bppV，它有兩種管石解脫法和一種管石復位法，丁文東採用的是第三種復位法。
見幾個人都很疑惑，丁文東就說：「陳伯需要在這裡住幾天了，每天下午三點開始，每次一個小時就行了，等會兒應該就可以見到效果。」
他扶著陳相生坐起來，說：「你這是左耳單側的問題，現在感覺怎麼樣？」
陳相生拍拍額頭，試著搖晃下腦袋，驚奇地說：「好像不那麼暈了，輕了好多！」
「那就再來一遍！」
陳相生被反覆折騰三次，先後三十分鐘，然後休息一下，叫他到地墊上躺著打滾，而且只能向左側翻滾，翻滾到頭，休息一下，走到右側，重新剛才的步驟。
這個不用著急，滾動十幾次，眼看快一小時了，丁文東說：「可以了！明天繼續！那個，阿繡，跟陳伽給陳伯和伯母安排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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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相生起來，試著跺跺腳搖搖頭，果然不再眩暈，就笑著說：「啊！你小子，有點門道啊！住處就不用騰地方了，我們等會兒去住旅社。」
「也好！那先坐會兒，等吃完晚飯再過去吧！這次來鄉下，順便指導一下工作。哦！聽陳伽說伯母是湘江邊上的人，我去過那裡，今晚就暫時下廚藝，做個血鴨品鑑一下。」
祝老爹的鴨子漂在水塘里不好逮，丁文東拿幾個石子，彈指間就打到四隻鴨子，拿回來灌點醋殺掉，給看熱鬧的雙兒姐弟三個幾根彩色羽毛，運功驅動一下，沒有燒水燙毛，就拔毛很乾淨。清洗一下剖開，一頓操作猛如虎，嘁哩喀嚓剁成碎塊，焯水爆炒，小火悶著。
這邊找出撒網，水塘里蓋了一網，拉上來六條大魚，自己留了兩條，其餘的叫丁子維丁子盈用木棍抬著，一條條地抬去送給姥爺舅老爺他們。
陳相生在林場轉悠一圈，看看梨樹上碩果纍纍，秧田玉米地大豆旺盛茁壯，瓜果遍地，豬禽遍地，還有機井在抽水，感慨極了，對老婆說：「怪不得那小子不願回去了，這裡果然花果山一般！這小子有眼光，現在再想這樣長期承包，那是不可能的了。他一次繳足承包費，六十多年啊！價格確實低了，雖然有投機的成份在內，後來可能他也覺得不妥，又給鎮裡蓋了十五所學校，還修了道路，這才沒有追究他的問題。」
陳伯母卻是另一種心態，她姓林，屬於森泰公司一方，和老陳聯姻，是家族的需要，這次森泰慘敗，她代表家族藉機來找丁文東，是一種低頭求和的姿態。
祝老爹在地里轉悠，到處尋找著，看哪裡出現蟲害病情？
就遇到陳相生夫婦和秘書，司機兼警衛幾個人，這幾個人他不認識，但知道東子家來客了，還有個陳伽跟著呢！
陳相生和祝老爹談話，問了家庭情況，田地莊稼收成，這才知道，這是祝道繡的父親。說起丁文東的醫術，祝老爹當然要誇獎自己女婿了，說自己當年怎麼如何，被東子怎樣扎針吃藥，調理幾個月，肝癌就消失了。
「那他還給別人看過病嗎？收錢沒有？」那個秘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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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祝老爹警覺起來，東子囑咐過自己，說他沒有牌照，現在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大分頭一看不像好人吶！就說：「看過一兩個人，我的妻侄女臉上長胎記，這麼大一塊，抹藥喝藥，然後就變淡沒有了，自家親戚，哪裡收錢了？聽說還有個張女子，去京都住院作手術，是什麼癌症，回來後複查，說是沒有刮骨頭刮乾淨，復發了，東子給開點藥，對了，還是陳伽派人送回來的，都是朋友，沒聽說收錢的事兒。」
陳相生瞪了秘書一眼，怪他不會說話，這老頭已經明顯戒備起來了。
果然，祝老爹說：「回去吃飯吧！蚊子上來了，外面不能呆了！」
吃飯的時候，陳媽一直夸丁文東廚藝好，令她吃出了外婆家的記憶。
陳相生盯著丁子盈看，試圖找出她和雙兒之間的聯繫，但他失望了，女兒隨娘，丁小盈和阿繡一樣，現在還是甜呼呼的小圓臉，和雙兒的大眼睛沒有共同點。
他也曾聽說風言風語，說陳伽和師傅丁文東高興親密，生了個女兒，此刻看起來還算正常，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至於雙兒管丁文東叫爸爸，那是陳伽解釋過了的事兒，孩子是丁文東找來的，是他先收養的，後面的物資方面也是他提供的，雙兒認定丁文東是他爸爸，離開快兩年了還念念不忘，那只能說明感情深厚，不是因為陳家地位財富能改變的了。
無雙要留下和爸爸住，陳伽無可奈何，只得跟著父母到街上住賓館。
村裡的祝崇學等人終於還是忍不住膨脹的腰包，見東子定居下來，在路邊開始基建墊溝拉圍牆，修建高大的院子倉庫，就來請東子幫忙，給他們設計個阿繡家那樣的院子。
沒問題啊！丁文東按照鄉下人的住房使用功能，根據地勢，給設計兩種形式的住宅小院。
院子兼有生產生活兩種需要，門口臨路，要有曬場，院內壓水井要安在院裡或屋裡，有倉庫機器棚子，廚房廁所一應俱全，根據面積大小，大家都追求一種兩層小樓，樓房是主體建築，考慮到家裡有上年紀人，上樓不方便，樓下要有住室。傳統的模式不能丟，樓下要有客廳大廳，便於擺放祖宗牌位的神龕供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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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設計下來，格局樣子選擇就多了幾個，村民們來看，聽他講解，都摒棄一種前面留院子的造型。認為蓋樓了就得張揚顯擺，樓房必須放在前面。
因為土地已經固定下來，要臨路修建後世的排房樣式，關聯著面積置換問題，樓房裡就要有一間車輛過道，按照三間的格局比較好，就是要多花錢了。
丁文東建議後面院子外開闢個小路，被大家否決了，說房子前面是大路，後面不應該留路。面積大點就大點吧！蓋房子哪有不借錢該帳的？
既然村民這麼大方，那就好辦了。
楊文戌過來預算，村民還把姚世全請回來看著，然後得出結論。樓房按家庭人口需要，分為大戶型和小戶型，自由選擇，大戶型是三間樓房，牲口和車的入口過道直接從樓下穿過，三間主樓毛坯房建起來需要四萬，保證十年不漏水洇水。後院的廚房庫房廁所和地面硬化水井全包，加上前面的曬場地面硬化，需要兩萬八，合起來就是六萬八。
另一種小戶型的是兩間主樓，山牆邊上另外開個大門，有個簡易院門，是車輛小四輪手扶拖拉機進出的道路。後院基本一樣，前面曬場也基本一樣大小，價格是五萬五。
楊文戌耍起嘴皮子，就把大家鼓動起來，說蓋房子是一輩子的大事兒，比娶媳婦更難，媳婦可能跑了，房子不會跑。借點錢不算什麼，跟著丁文東賺錢，你一畝辣椒賣了幾千塊，明年多種二畝，勤快點就能早日還上帳。
祝家莊就這九家人，祝崇學肯定要蓋在林場西頭自己地里，阿繡家已經搬到北坡地里了，村里還有七家人，祝道成的房子已經建好了，短時間內沒能力也不可能再折騰搬出來了，還有六家人，商量一番後，就決定下來：換地，蓋一溜一樣的排房。
他們捨棄那種五萬五的樣式，全要六萬八的造型，還說能先看到建好的房子什麼樣才好。
這個思路很超前啊！那就得有模型樣板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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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東和楊文戌一說，楊文戌拍拍大腿，對金喬治說：「按照東哥說的，用木板給我扣一個樣板模型，搞這麼大，做好看點，我給你兩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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