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西域佛子
賀寶寶以為澹臺沒有看到,卻不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注意之下。【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他勾唇,沒有說話。
一個以為不知道,一個裝作不知道。
賀寶寶記錄一段後便收了起來,忽的說道:「此情此景,該是有美人與酒作伴才是。」
心裡偷笑,美人是有了,獨獨缺少美酒。
驀地,一隻沉甸甸的奶壺落入懷中,伴隨的是大魔頭揶揄的嗓音:「你的美酒,你不說本座倒是忘記了。」
美酒沒有,牛奶倒是有一壺。
小臉一僵,賀寶寶垮著臉:「你怎麼出來一趟還將它帶上?」
她明明記得將它放在了明月樓里做做樣子的。
大魔頭果然去了明月樓。
澹臺未出聲,將上頭的塞子打開,慢道:「你的動作何曾能瞞過本座。」
相處有些時日,他自然了解她的習性,既然偷跑了出來,這牛奶又怎會心甘情願地喝下去,八成是被她給倒掉了。
在他森然的眼神下,賀寶寶癟癟嘴,將牛奶往嘴裡灌。
旁人是賞景飲酒,到她這兒就變成了飲奶了。
牛奶溫熱,想來是大魔頭又特地裝了些新鮮的牛奶進去。看在他這般辛苦的模樣,賀寶寶迅速地將它都解決掉。
一陣濃郁的酒香襲來。
「什麼味?」
賀寶寶聳了聳鼻子,循著酒香望著,就見大魔頭不知何時將一張太師椅搬了過來,正慵懶地躺在上面。
白皙修長的指間捏著一隻狀如高腳杯的透明杯子,正晃悠悠地搖著杯中的紅色液體。
「你居然帶了酒!!」而且瞧那模樣還是紅酒。
澹臺掀起眼帘,掃了她一眼,淡道:「本座的東西自然是隨身帶著。」
說完就慢條斯理地往嘴裡抿了一口。
別看他平日裡冷著張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如今這般閒適自得地抿著酒,一舉一動都流露出矜貴慵懶,高貴雅致的姿容,眼角一點紅痣妖冶,活脫脫的西方吸血鬼的模樣。
「嘶——」賀寶寶倒吸口氣,又一次被他的美貌擊到。
紅酒的味道幽幽傳來,勾得肚子裡的饞蟲直叫喚,賀寶寶嫌棄地看了眼手裡的奶壺,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那可是紅酒的味道唉,她已經許久沒有嘗到了。
賀寶寶目光渴求,她忍不住開口:「大魔頭,我也想喝。」
哪怕讓她抿一口她也願意。
澹臺掃了眼她手裡已然喝了一半的奶壺,晃動著手裡的液體,眼裡意味不明:「想喝酒?」
「嗯嗯。」賀寶寶眼巴巴。
在她希翼的注視下,澹臺勾唇:「這是大人喝的東西,小孩子便該好好喝你的牛奶。」
他雖未養過孩子,卻也知曉小孩子不能飲酒一事。
這般降維打擊,看得個賀寶寶著實忿忿不平。
她磨牙:「你那是果酒,不會醉的。」
「你如何知曉是果酒?」這讓澹臺有些微差異。
「自然是聞出來。」說著又聳聳鼻子。
她現在的本體可是神獸,嗅覺自然是一絕的,加之她對紅酒極為熟悉,不用聞便知曉其中有水果的成分。
「你那鼻子倒是靈敏。」
「本座這酒,是西域佛子贈的。」
早已存放了多年,今日若非小東西突然提及,他平日裡未必能夠想起。
「西域佛子?那是何人?」
書中何時有了這號人物。
【西域佛子,金身佛骨,佛法高深,早已閉關多年,不問世事。】
書中之所以並未提及,全因他是個極少出現的角色,甚至連他的長相也並未提及。
【書中曾記載,佛子獻祭萬千妖魔,甘願放棄金身佛骨,與萬惡輪迴。】
澹臺開口:「一個好酒的小和尚罷了。」
那淡淡的語氣,仿佛佛子在他眼中,只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一般。
賀寶寶笑笑:「人家好歹是佛子,到了你口中,反而成了無關緊要的小沙彌似的。」
澹臺修長精緻的指尖晃著琥珀杯,表情寡淡。
他垂眸,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賀寶寶:「在本座眼中,他與你無異。」
「……」
這話是在誇她,還是在損佛子。
和她無異?
是同她一樣可愛?還是同她一樣廢物。
想到這,賀寶寶翻了個白眼,一副瞭然的模樣:「魔尊大人傲視萬物,眾生到了你眼中,都是過眼雲煙,自然是沒有不同的。」
「呵呵~」喉結微動,牽扯出如冰晶碰撞般的質感,清清泠泠的。
「小東西,說話如此老成,連語氣都同那小和尚十分相似。」
不同的兩個人,說出來的話卻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是神態不同罷了。
一個忿忿不平,一個苦口婆心,良言善勸。
佛子常年待在西域,受門下長老的薰陶,養成古板老成的模樣他倒是能理解,如今這小東西這般說,倒是讓他有幾分意外。
水面上的一番景象不知何時已被澹臺撤去,賀寶寶趴在他的腰身旁。
雙肘撐著,好奇地說道:「那佛子遠在萬里之外的西域,何時來的魔界?」
「且他是佛子,走的是正道之光的路線,怎會與你這個魔族頭子扯上聯繫,還送你紅酒。」
這若是放在別的書里,指不定是生死對立的場面,怎麼到了這書里,就是一正一邪把酒言歡了。
這畫風著實詭異。
這話像是勾起了澹臺的某些遙遠的記憶,他放下琥珀杯,眸光悠遠,慢悠悠道:「記不清了。」
「時日已過去許久了,與他見面,好像是本座當上魔尊時的場景。」
那時他剛統一魔界,渾身煞氣,殺戮嗜血,又恰逢魔界大換血之際,身體裡的血液正是洶湧沸騰的時候。
也是在那時候,佛子拖著大大的紅色袈裟而來,站至他跟前,掏出許多西域美酒,問他可願同飲。
當時澹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還沒他腰高的小和尚,粉妝玉琢,頂著顆錚亮的小光頭。
他嗤笑:「本座不與小屁孩飲酒。」
大腳一抬,就將他揣出魔宮。他所到之處皆被破壞殆盡。
第二日,澹臺正頭痛難耐之際,那佛子又款款而來,胸口還留著他踹的灰撲撲的鞋底印,原本還粉雕玉琢的西域佛子變成了灰撲撲的街上乞兒。
宮裡的魔女都笑話他的樣子,但他也不甚在意,撣了撣袈裟的衣擺,頂著滿臉塵土又進了魔宮。
手裡慣例拿著一壺酒,那酒暗紅卻剔透得好似王母的瓊漿玉液。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