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沒有區別
趙秋城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儘管越來越多的人明白事情的真相。
可對芳芳來說,畢竟是一種傷害。
石銘生和盧曉畢竟還是要回臨東的。
沒必要在這裡和他們糾纏。
石愛軍不嫌丟人,他們還嫌丟人呢。
余大山對石銘生說:「石銘生,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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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轉身向大巴走去。
他不善於言辭,兩人分手,本來就是石銘生的責任。
他們卻在這裡倒打一耙。
趙秋城扶著余春芳上了車。
易飛說道:「石銘生,這事咱們沒完,盧曉,你不是說你和石銘生是真愛,他就是回家種地,你也陪著他,那好,你就等著陪他回家種地吧,對了,麗飛公司將在文水縣大力投資,你們就是種地,我也讓你們種不安心,咱們走著瞧。」
他確實氣壞了。
主要是石愛軍說話太難聽。
余老師肯定很傷心。
易飛非常尊重余春芳。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合格的老師。
翟校長說她是最現代化的教師,一點也不誇張。
她對每個學生都一視同仁,為他們學習能進步點操碎了心。
余老師受辱,他怎麼能不生氣。
易飛轉身拉開車門上了車。
趙麗麗跟著上了車。
易飛說道:「姑姑,要不你坐趙總的車,安慰下余老師。」
趙麗麗說道:「有小哥,用得著我安慰嗎?」
易飛想想也是。
姑姑去了,反而不知道說什麼。
趙總有些話也不好說。
他相信趙秋城,絕不會因為幾句話對余老師改變看法。
石銘生跟到車前,「易飛,你聽我說。」
他知道。
易飛如果不想讓他在臨東。
他也只有離開。
甚至不想讓他當老師,他就當不成。
以麗飛公司的影響力,至少臨東的任何一個中學不敢要他。
他說的對。
自己就是回家種地都種不安生。
麗飛公司要在文水縣大力開展食用菌和藥材種植。
在縣府的刻意宣傳下。
已經是家喻戶曉。
沒有人在這個節骨眼得罪易飛。
易飛搖下車窗,「我和你沒啥可說的,我這個人一般不記仇,對你,我記仇。」
他本來還很尊重石銘生的。
他和余老師分手後,偶爾說起他,易飛還是稱石老師。
人往高處走,無可非議。
可是顛倒黑白,惡意中傷別人,他就不配當老師。
盧曉雖然承認都是她做的,石銘生一樣也有責任。
趙秋城已經啟動車子。
這時候,倒是好走了。
人群自動向兩邊躲,閃開一條道路。
他們也都知道了,原來這車子是麗飛公司的車。
易飛發動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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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愛軍看著侄兒,「這就讓他們走了?他們打我就白打了?」
她認為侄兒現在是市里學校的領導。
丈人又是教育署署長。
怎麼會怕一個公司的老闆。
再有錢,也是民,自古民不和官斗。
盧曉沒有告訴她,余春芳勾搭上的那個男人的父親是紀律監察署長,叔叔是行省副總督。
她只說是一個有錢人。
石愛軍如果知道趙秋城真正的身份。
她就是再蠢,也不敢在集市上公然攔車辱罵。
石銘生無奈地說:「姑姑,那你還想怎麼樣?打你的那個少年在警務所都敢打人,打完還沒事。」
他有點怨姑姑。
好好的,非要找點事。
盧曉看著遠去的三輛車,咬牙切齒地說:「趙麗麗……」
石銘生看她一眼,「忘記她,忘記她打你的事,以後見了她躲著走。」
他知道。
盧曉還是記恨當初趙麗麗打她一巴掌。
她不敢找趙麗麗的麻煩。
跟他回家過年這當兒,就到處說余春芳。
這次。
當著上百人的面,又被趙麗麗打了一巴掌,肯定氣不過。
氣不過又怎麼樣?
盧曉根本鬥不過趙麗麗。
她父親也經不起查。
盧曉說道:「易飛說,這事沒完,他還想怎麼著?我們怎麼辦?」
衝動之後,她還是有一點懊悔。
不說趙家,就是易飛也不是她和她父親能對付得了的。
他可是關副府長的座上客。
聽說,關副府長的寶貝閨女就住在他家。
石銘生嘆口氣,「走一步說一步吧。」
他能有什麼辦法。
一個中學老師去和趙家斗?
去和如日中天的麗飛公司老闆斗?
想都不要想。
當初娶了盧曉,他也當上了六中的教導主任。
現在看來。
非常有可能老師都當不成。
回家種地都得看別人臉色。
半年多前。
他還和這少年喝過酒。
沒想到,這才多少天,他就發展到了不次於趙秋城的存在。
如果他沒有和余春芳分手。
也許自己的前景更好吧。
他扭頭看了眼盧曉。
突然發現她一向平和漂亮的臉蛋似乎有點猙獰。
和余春芳的安靜從容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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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春芳上了車。
看了眼趙秋城。
趙秋城臉色平靜,似乎並不是特別生氣。
「小哥……」
余春芳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可一時不知道如何說起。
她不需要解釋,她的過去趙秋城也都知道。
趙秋城微笑道:「芳芳,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什麼都不用說,易飛喜歡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去說吧。一個山村農婦,她懂得什麼,你不要在意。」
余春芳的一切,他又不是不了解。
自然不會在乎石愛軍說什麼。
他在乎的是,余春芳是不是生氣、難過。
趙秋城如此說,余春芳也就釋然了。
別人愛說什麼說什麼,她一年才回來幾次。
「是不是對我特別失望。」
趙秋城說道:「你受到侮辱,第一個衝上去維護你的是易飛,而不是我。」
余春芳搖搖頭,「你說什麼呀,易飛畢竟還小,做事比較衝動。」
易飛當街毆打石愛軍。
很容易引起大亂子。
這裡是李樓,當地人要是一擁而上的話,也很難收拾。
再說。
麗飛公司的老闆大庭廣眾下毆打一個女人,傳出去也不好聽。
小哥做事穩重。
自然不可能像易飛一樣無所顧忌。
「不要把易飛當成孩子。」
趙秋城說道:「性格使然,只要牽涉到自己人,易飛就會變成另一個人,不顧一切,無所畏懼,為親人好友,他可以放棄一切,甚至包括他的生命,這些我做不到。在易飛的心目中,你是個很重要的人。」
「那當然。」
余春芳輕聲說道:「我們早晚是一家人。」
趙秋城輕聲說:「但願吧。」
他看余春芳的心情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也就放心了。
——————
「易飛,你有點過分了。」
趙麗麗坐在副駕駛,盯著開車的易飛。
易飛當著上百人的面。
毆打石愛軍。
農村對這種事傳的很快。
不出一天。
方圓幾里、十幾里的人就全知道了。
石愛軍畢竟是女人。
傳出去,對易飛的影響並不好。
「姑姑是說,那女人不該打?」
易飛仍是一臉氣憤不平的樣子。
那女人太可惡,全然不顧她的話對別人造成什麼影響。
也就趙總了解余老師。
也知道她的情況。
要不然,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盧曉那女人更可惡。
完全是顛倒黑白。
最該挨打的就是她。
易飛現在不想返回臨東,直接去找盧有勝算帳。
「她當然該打,可是不能你動手,劉桂蘭她們動手多好啊。」
打女人。
畢竟不是很光榮的事情。
「我不在乎。」
易飛無所謂說道:「能在文水縣投資就投資,不能投就算,姑姑,就算我們不建一間工廠,就算沒有麗飛公司,我也有辦法讓姑姑掙到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錢,比辦工廠、辦企業掙的還要多,還要快。」
「那你還建這麼多廠,還要養鴨子?」
趙麗麗相信易飛的話。
雲州房地產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雖然錢還沒有掙到。
她相信一切都在易飛的掌握中。
「可能是姑姑想建廠,想成立公司,或者我覺得那樣掙錢沒意義。」
易飛苦笑道:「或者我認為我回來了,應該做點貢獻,亦或者說我愛慕虛榮,年輕有為,天才少年,多好的稱呼啊,其實一切都沒有區別,我仍舊是我。」
做的再好又怎麼樣。
在乎你的依舊在乎你,不在乎你的一樣不在乎你。
億萬富翁和當保安的自己,在毛毛、謝楠的眼中也許根本沒區別。
在苗惠昕的眼中也沒有區別。
既然如此,為何不活得自在一點。
趙麗麗明白易飛的意思。
他仍舊對苗惠昕沒有認他,耿耿於懷。
她嘆了口氣,「易飛,很多事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苗……阿姨也許是有苦衷的,她身份肯定高貴,突然冒出這麼大的兒子,也許對她很不利。我知道你很失望,可是在乎擔憂你的人更多。」
「你不應該叫她姐姐嗎?」
易飛有點奇怪,按輩份,姑姑和她一個輩。
「我願意。」
趙麗麗白他一眼,「反正你以後做事不要情緒化,真想打人的時候就交給汪博,或者找個沒人看到的地方,另外不能動不動就打斷別人的胳膊腿。」
她也搞不明白易飛的狀況。
要說他實際年齡真不小了。
可做事越來越像小孩。
衝動、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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