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老熟人
成文芳正要把苗惠昕介紹給蘇炳海。
兩人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蘇炳海卻哈哈大笑,「弟妹,你不用介紹,說起來我和苗總是老熟人了,二十多年前見過不少次,只是那時候苗總還是個小姑娘。轉眼間苗總的兒子都長成了令人仰望的存在。」
二十多年前,他在臨東當府長。
苗友生是苗記紡織廠,後來的臨東市第一紡織廠的廠長。
那時候苗友生還是紅色資本家。
也是臨東商業聯合會的主席,多次去市府見過蘇炳海探討工作。
蘇炳海也多次去苗家拜訪。
自然見過苗惠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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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今天卻以這種方式在這裡兩人又重逢了。
易飛這個神奇少年居然是她的兒子。
苗惠昕淺笑道:「難得蘇總督還記得我,雖然二十多年沒見過了,蘇總督風采依舊。」
她對蘇炳海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除了老了些,面目還依稀記得。
蘇炳海調到省府,趙強運當臨東市府長的時候。
苗家已支離破碎,除了她,已經沒人在臨東市。
她對趙強運一直沒啥印象。
只記得她出國前,臨東市府長姓趙。
苗家和易家是世交,和趙家卻沒有交集。
蘇炳海嘆了口氣,「當初我也正被審查,沒能給苗家提供幫助,這二十多年,一直耿耿於懷,如今看到苗家東山再起,重返臨東,也非常欣慰,只可惜,你父親,我的老朋友卻不能再見一面。聽說你母親也來了,讓她有時間來省城住一段時間。」
他和苗友生儘管背景不同,甚至立場不同,當年卻非常談得來,說是老朋友一點也不誇張。
兩人就國際形勢,經濟發展探討過無數次。
蘇炳海對苗友生的學識,遠見非常佩服。
沒想到,二十多年後,他的外孫比他更加優秀。
他聽成文芳講。
苗友生兩年前去世了。
這讓蘇炳海非常遺憾。
「我母親住在東園,和易姑姑住一起。」
苗惠昕黯然道:「我還記得,當年一盤花生米,您和我父親能喝兩瓶酒,一聊聊到天大亮。我記得小時候,一直喊您蘇叔叔的,您還送了我一支鋼筆,我一直保存著。」
那隻鋼筆,是63年蘇炳海送給她的。
她一隻放著,前些年,她曾想把這支鋼筆給易飛,讓他拿著去找蘇炳海。
希望這位行省總督能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對易飛有所幫助。
思慮再三,她一直沒有做。
內心始終覺得,保守易飛身份的秘密才是最重要的。
蘇炳海說道:「現在你可不能喊我叔叔了,易飛和我兒子蘇越是朋友,又是老趙的侄女婿,咱們現在平輩相論。」
論年齡,苗惠昕還不到四十歲,比他大兒子蘇卓也大不了多少。
加上和她父親的交情。
叫他叔叔自然沒問題。
可易飛一直叫他蘇伯伯,苗惠昕再叫叔叔就說不過去了。
「那可不行。」
苗惠昕堅持道:「咱們各論各的,我還是叫您聲蘇叔叔。我和您平輩相論,我父親在天之靈也不會安心。」
章氏要來內地發展,蘇總督就算高升去帝都,以後總也少不了打交道。
叫叔叔多好啊。
苗惠昕讓自己一雙兒女上前見禮。
章耀輝和橙子乖乖叫道:「蘇爺爺好。」
蘇炳海笑道:「好,好,多好的倆孩子。」
他從茶几旁拿起一套《十萬個為什麼》,「爺爺沒什麼好東西,送你們兄妹倆一套書吧。」
趙強運也拿出一套書,「伯伯也送你倆一套書。」
卻是一套精裝《一千零一夜》的中譯本。
這兩套書的珍貴之處在於,每本書上都有蘇炳海和趙強運的親筆簽名和一些勵志的話。
看來兩人是做好準備的。
這也是兩人商量好的。
大人無所謂,小孩第一次見面總要送點禮物。
港城章家的孩子,苗記的外孫,送啥東西的確是個難題。
不值錢的拿不出手,值錢的兩人買不起。
最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送書。
送書有意義,還花不了多少錢。
趙麗麗「噗嗤」笑出聲來,「瞧瞧這輩亂的。」
兩位總督一個自稱爺爺,一個自稱伯伯。
兩人偏偏還是搭檔,朋友。
楊葉白她一眼,「輩亂還不是你鬧的,本來易飛喊你姑姑的,你卻非要嫁給他,他漲了一輩不就亂了。」
真是的,要不然易飛叫兩位總督爺爺,自然就不亂了。
趙麗麗不屑一顧,「他可一直喊你姐姐的。」
言外之間,要不是她要嫁給易飛,楊葉也得喊她姑姑。
楊葉對她怒目而視,「你的意思就是我也得喊你姑姑唄,我敢喊,你敢應嗎?」
趙麗麗昂著頭,「你敢喊我就敢應。」
杜曉曉坐在旁邊,看著這兩位鬥嘴。
好像兩人一見面,不吵上兩句心裡就不痛快。
她卻聽雪城講過,其實兩人的關係非常好。
杜曉曉剛認識楊葉的時候,覺得她非常可惡,就是那種官小姐的飛揚跋扈,而交往時間長了,才發現她其實是個非常好的姑娘。
就是啥都敢說,啥都敢作。
對誰都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唯一對易飛心服口服,提起易飛總是一口一個小易總。
易飛對弟妹說道:「這兩套書可是珍貴異常,你們要認真閱讀和收藏,上面可有兩位總督對你們的期望,希望你們不要辜負了才是。」
書是普通的書,可是有兩位總督的簽名那就不一樣了。
何況每本書上都有兩人親筆寫的一兩句勵志的話。
章耀輝和橙子再次向兩位總督鞠躬,「謝謝爺爺、伯伯。」
蘇炳海笑道:「易飛,你這是嘲笑我們兩個嗎?孩子大老遠從港城來,我們兩人只每人送一套書,沒辦法,別說和你媽媽比,就是和你比,我們倆也是窮光蛋。」
兩人為官都非常清廉。
真的沒啥錢。
蘇越前些年能倒騰,倒也掙了一些錢。
可那傢伙有錢就花。
沒錢再想辦法。
積蓄也是沒有的。
趙雪城走的是仕途,和杜曉曉結婚,還是易飛過年的時候給的兩萬塊錢起了大作用。
易飛笑道:「蘇伯伯,你也給我寫一幅墨寶,你要多少錢我都買下。」
兩位要是想發財還不容易?
只要他們松下口,想要什麼東西都有人送上門。
看看張副總督,一塊價值連城的樹化玉,李成明得到後連夜就送過來了。
其它寶貝不知道有多少呢。
明知道是易家的東西,還不死心,居然讓喬依趕到臨東索討。
「你是嫌我死得慢,還要多少錢你都買下。」
蘇炳海笑道:「你今天來省城送你媽媽,本來我們不應該打擾,可你這傢伙神龍見頭不見尾,我們又不便去臨東,只能把你約來,咱們就幾件事談談,這是在你叔叔家裡,不是你向省府匯報工作,有什麼說什麼,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對與錯都沒關係,別來虛的就行,明白嗎?」
他就是想在幾件事上聽聽易飛的真實想法。
那種工作匯報似的官方話語就沒有必要說了。
易飛說道:「你們是兩位長輩詢問,我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言者無罪。」
他也想把他的一些想法和兩位總督說說。
省得將來做一些事,他們沒有思想準備。
反正無論說什麼,兩位總督最多訓斥他兩句。
今天媽媽在這裡,估計訓斥的話他們也不好意思開口。
蘇炳海笑道:「接著說,把最後一句也說出來。」
易飛嘿嘿笑道:「那還是算了。」
最後一句是聞者足戒,說兩位總督就不合適了。
成文芳說道:「好好說話,別學得油腔滑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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