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連路過的螞蟻都說


  晚上姜飛他們才剛進門,桑青言便一臉緊張地迎了上來,「姜大哥,今晚這頓飯怕是要欠著了,今晚有人會趁著你們不在的時候到水井那去搗亂,我們得去阻止才是。【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他身後那兩個弟弟神色也是十分難看,抿著唇不說話。

  「搗亂!?」姜飛皺起眉頭,他竟沒聽過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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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寧寧聽到了,他們說了,肯定是哥哥想跟飛大哥一塊將水脈給占了,所以得先,先什麼強來著了?」跟在桑青言身旁的寧寧說著說著,又被那成語給帶歪了。

  「先下手為強。」桑青言接過話來,面露愧色,「說到底都是因著我們的緣故,他們就是衝著我們桑家來的。」

  既然是衝著桑家來的,那些人行事想必是避開了桑家,那他們怎麼知道的?

  姜飛不免心中起了疑慮,「這話可當真!?」

  「真的,真的,比什麼都真。」寧寧用力地點頭,說:「是寧寧聽到他們說的。」

  「哦?」又是這小姑娘,怎麼哪都有這小姑娘的事?姜飛目光一轉,落在了寧寧身上,「你在哪聽來的這些話?」

  「在,在……」寧寧總不能說是路過的螞蟻特地告訴她的吧,就是她在後院玩泥巴的時候,螞蟻跑過來跟她說的。

  「姜大哥,寧寧是不會撒謊的,總之現在咱們該馬上趕過去。」桑青言替寧寧解圍道。

  姜飛沒有回答,反而走了過去,到桌邊坐下,「先吃飯再說。」

  見著他這般氣定神閒的模樣,就連阿邦阿德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是,老大,他們已經……」

  他們沒有將話說完,但料想著姜飛已經知道他們的意思,那地方老大向來就看得十分緊張,現在竟然無動於衷,實在有些奇怪。

  「急什麼,現在去,就是打草驚蛇,不如等到他們動手之後,我們再去抓個正著。」姜飛說著,甚至還拿起了桌上的杯子,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

  「哥,姜大哥說的也沒錯,我們先等等吧。」桑青羽便也跟著開口說道,他其實也是覺得不宜現在就動手,打草驚蛇,奈何桑青言心地仁善,就想著在他們犯下大錯之前攔住他們。

  既然現在連姜飛也這麼說,桑青言也只好點頭了。

  寧寧見他略顯失望,便道:「哥哥,有寧寧在,就絕不會讓他們毀了水脈的,誰敢動水脈,寧寧就給他們一彈弓。」

  說著還抽出了腰間的彈弓來一頓比劃,逗得桑青言忍俊不禁,提起的心也逐漸放了下來,對啊,他們還有寧寧在呢,沒有什麼是寧寧辦不到的。

  所以剛才桑青言才能那般若無其事得面對趙麻子的那番說話,而現在,就是他們該收網的時候了。

  那邊為首的正是桑家大房,寧寧的伯父桑垣,他倒是個識趣的,流放的時候一言不發,只是跟在秦氏後頭,也不阻攔秦氏和自己兒子桑蘭沂折騰,甚至生生見著自己兒子將自己給搭進去了都不說話。

  說到底他無非就是忌憚那些官差,況且有秦氏和桑蘭沂打頭,要是折騰出了好處呢,他自然可以跟著享福,要是像桑蘭沂那樣折騰進去了,就算是牽連也牽連不到他的頭上來。

  不過現在到了月牙村,沒了官差在旁盯著,能不能活下去全憑本事的時候,桑垣可就肆無忌憚了。

  他知道桑青言他們憑藉著流放路上替他們治病,帶他們逃命收穫了不少好名聲,那就從這名聲下手好了。

  他先將桑家要獨占了水脈的消息放出去,再煽動些本來就不服桑家的人,搶先一步先將水脈給搶到手,到時候,他盡可以說是為了大家才占了水脈。

  至於占到了水脈之後,這水是要賣還是要給,就全憑他的心意了。

  跟他來的那些人當然也是存著占便宜的心,所以才會聽他的使喚。

  而現在,見著桑青言他們來了,那些人忙團團將身後的水井圍住,裝著全然不知情地大聲喝道:「什麼人?來這做什麼?」

  桑垣更是擠出了笑臉,迎了上前,「哎喲,青言,這麼大晚上的,你怎麼還帶著弟弟妹妹出門來?」

  見著來人竟然是桑垣,桑青言不免覺得幾分驚訝,在他印象中,他的這個伯父是個不愛惹事的主,現在怎麼還領起頭來了?

  「哥哥帶寧寧出來玩水呀,伯父才是,這麼晚了,還不回家嗎?寧寧記得奶奶是要伯父給洗了腳才肯睡覺的。」寧寧認真說道。

  這話一出,眾人都忍不住憋笑,看這桑垣剛才還對他們指手畫腳的,原來在家裡竟然還要伺候別人洗腳。

  桑垣意外地沒有生氣,反而笑吟吟地對寧寧說:「多謝寧寧提醒了,不過你奶奶最近因著你堂哥的事睡不著,那索性不睡便是了,寧寧要是有空,倒也去瞧瞧你奶奶才是。」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倒是讓桑青言他們兄弟對他另眼相看了起來,沒想到伯父竟然是這般心狠的人,誰不知道秦氏對寧寧是恨之入骨,還讓寧寧去看她,豈不是要將她氣死!?

  頓時,桑家兄弟便立刻意識到了桑垣怕是不好應付。

  姜飛才不管他是不是不好應付,他本來就不是個斯文人 ,說不來他們這些彎彎道道,直接就示意阿邦阿德上前將人攆走,「你們都給老子滾開,這裡是老子的地盤!誰准你們來的!?」

  「這位大哥,我們當然知道這都是你挖的,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說是你的吧,況且咱們只是見著這水脈被挖了出來,想著要維護一番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桑垣竟沒有絲毫後退的意思。

  他甚至還抬頭跟桑青言說:「大侄子,想必你也認同吧,這水脈本就該是大家的,而不是這位大哥一人所有的,才對吧?」

  出乎意料的是,桑青言竟然搖頭了,「伯父,這還真是姜大哥的地。」

  桑垣聞言一愣,才趕忙說道,「你在胡說什麼?這怎麼可能就是他的了?地契呢?有本事他把地契拿出來啊!」

  他看著姜飛那幾個人成天灰頭土臉的樣子,多半就是流浪到這村子裡暫時住下的,怎麼可能有地?

  姜飛不說話,只是在身上翻找了半天,才拿出了一疊破破爛爛的東西,隨手就遞給了寧寧。

  寧寧一臉茫然地接過,低頭看去,哇,上頭都鬼畫符的是些什麼東西呀?比寧寧畫的符還難認,只有上頭的那個章瞧著眼熟得很,就跟之前在撫台那看到的差不多。

  於是她便舉起了那幾張紙,衝著桑青言興奮道:「哥哥,寧寧認得這個,是撫台大叔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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