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四密尊者


  一輛華麗的馬車向西緩緩而行,兩匹駿馬並列。但令人驚訝的是,這馬車竟然沒有人車夫。

  

  兩匹馬神駿異常,沿著大路行走。它們並非認識路,而每每要偏離道路時,冥冥中就有一股力量牽扯著韁繩,讓馬兒走回正軌,奇異無比。

  馬車中鋪了一層軟綿的羊絨,踩在上面,極是舒服。

  兩旁的坐墊更是精心雕琢而成,中間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些瓜果點心,各類吃食。當然,更少不了好酒。

  馬車中一共有三人,一男兩女。

  男的俊秀無方,好似天人下凡,只是眉宇間有股邪氣,予人入神似魔的感覺。他正伏在桌子上,筆走龍蛇,不停的書寫著什麼。

  女的容貌絕美,前凸後翹,身姿豐滿,正在小憩。她枕著瓷枕,而一頭青色如同一簾瀑布,流淌在洗白的瓷枕上。

  最後一位則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手裡拿著一本本書,可以看到數的封面寫著「我當天下第一那些年」幾個字,正聚精會神的觀看著。

  不消說,這兩人自然就是夏雲墨、左詩和雯雯三人了。

  夏雲墨和左詩出發去雙修府,為了不讓左詩擔心雯雯,於是讓人把這可愛小傢伙也接了過來。

  左詩的睫毛微微發顫,幽幽醒轉過來,她愜意的伸了個懶腰,身姿曲線,展露無遺。

  雯雯看得娘親醒轉過來,用手指颳了刮臉蛋,吐了吐舌頭:「羞羞羞,娘是個大懶蟲,睡覺睡到曬屁股。」

  左詩俏臉粉紅道:「娘是有些乏了,所以才睡覺。」

  夏雲墨擱下筆來,一面欣賞著美人懶睡初醒,姿容慵懶的媚態,一邊笑道:「雯雯,你娘是累著了,所以要多休息一會。」

  雯雯好奇道:「可是明明沒有看娘怎麼幹活呀?」

  左詩回想起昨夜的情況,也不禁輕啐了夏雲墨一口,柔聲道:「雯雯,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

  雯雯又爬到左詩的膝蓋上,眨了眨大眼睛道:「娘,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睡覺了,今晚上我們一起睡行不行啊。」

  夏雲墨道:「雯雯,都是這麼大的姑娘了,還和娘一起睡,也不害羞。」

  左詩嬌嗔了夏雲墨一眼,抱著心愛的女兒道:「好,今晚雯雯就和娘一起睡。」說著還俏皮的向夏雲墨眨了眨眼睛,心頭大鬆一口氣。

  雯雯拍手笑道:「好啊,終於可以和娘一起睡了。」

  夏雲墨搖頭嘆道:「雯雯啊,要學會獨立自主。」

  雯雯轉過頭來,撅著小嘴「哼」了一聲,又道;「師父,你也要學會獨立自主,不要每天都抱著娘睡。」

  雯雯這丫頭有當女俠的夢想,前幾天撒著嬌,非要拜夏雲墨為師。

  夏雲墨也很喜歡這個小傢伙,於是就收下了本世界的第一個徒弟。

  「雯雯,你這丫頭,說什麼呢。」這一下,頓時把左詩鬧了個大紅臉,拍了拍雯雯的小屁股,作勢要教訓她。

  雯雯趕緊跑到夏雲墨跟前,爬上他的膝蓋,小腦袋湊在耳邊,悄聲巧語的說道:「師父,雯雯知道你為什麼要送我小熊了。」

  小熊就是夏雲墨第一次去左詩家裡,送給雯雯的小熊布偶。

  夏雲墨好奇道:「為什麼?」

  雯雯奶聲奶氣的說道:「師父你鬆了雯雯小熊,雯雯抱著小熊睡,宗主抱著媽媽睡,那樣大家就都不會寂寞了,娘也不用傷心流淚。」

  夏雲墨嘴角抽了抽,又揉了揉雯雯的腦袋,問道:「雯雯,以前在怒蛟島,除了你娘外,平日裡和誰玩的最多。」

  雯雯道:「是凌令哥哥。」

  夏雲墨道:「就是凌戰天的獨子?」

  雯雯點了點頭。

  夏雲墨咬牙道:「好小子,等以後回怒蛟島,老子非得胖揍他一番不可。」定是那小子將雯雯這小姑娘帶壞了的。

  忽的,夏雲墨神色一動,目光向馬車外望去,似能穿破車簾,到達遙不可及的遠處,只聽他那難道:「沒想到我們如此有緣,這一路竟還能遇到。」

  ……

  官道的另一邊,有幾人正在對峙。

  這幾人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是一名手持長劍的女子。女子容貌傾城,更有一種超脫凡俗之美。

  全天下間,除了慈航靜齋的秦夢瑤,只怕沒有那個女子能有這般氣質。

  在秦夢瑤的東南西北四方,分別有個高矮不一,身穿素黃僧袍的喇嘛僧。

  秦夢瑤微微一笑道:「方夜羽的面子倒是真大,竟能把四位前輩從青藏高原的大密寺邀來中原,還為他出力。」

  立於東面的喇嘛滿面皺紋,年紀以他最長,身形亦以他最為雄偉,神態卻最是閒適自得,只聽他悠悠道:「「太陽密尊者」哈赤知閒見過夢瑤小姐,若夢瑤小姐以為單憑方夜羽的面子,便可請的動我們,那就大錯特錯。」

  西面喇嘛身材最矮,但體型極為均勻,且相貌年輕,容貌俊俏,若非剃了個光頭,又穿上喇嘛僧服,確是是個偏偏濁世佳公子。

  只聽他接口道:「本座「少陰密尊者」容白正雅,今次我們不遠千里而來,為的只有兩件事,其它的一切都沒有興趣去管,請夢瑤小姐明察。」

  不待秦夢瑤說話,南方那廋硬如鐵,手托鐵缽,一臉悽苦的中年喇嘛一聲長嘆道:「若能留在青藏,閉關潛修,自是最美。可惜我們四人不得不遠渡中原,尋找鷹緣活佛,取走他攜走之物。何況夢瑤小姐今次踏足塵世,擺明不將大密宗三百年前的誓約放在眼裡。」

  最後的北方喇嘛道:「剛才說話的是「少陽密尊者」苦別行,本座則是「太陰密尊者」寧而芝蘭。今次我四人出手,只為維護大密宗的誓約,還望夢瑤小姐不要見怪」

  若說那少陰密尊者甚是俊俏,那麼這位太陰密尊者便可以用「嬌美」來形容,甚至會使人懷疑他是女兒之身。

  西藏密宗與慈航靜齋、淨念禪宗素有恩怨,兩百年前西藏第一高手「大密宗」來華曾立下誓約,若兩大宗門有傳人行走江湖,西藏各大密宗江湖不顧一切的追殺。

  西藏密宗一共有兩大流派,一位青臧、二為北藏,而這四密尊者就是青藏的高手。

  他們此次步入中原,一來是與秦夢瑤爭鬥,維護當年「大密宗」來華的誓約。二來則是奪回被鷹緣帶入中原的鷹刀。

  「諸位既然要打,不若再加上本座。」

  一把縹緲的聲音傳來,眾人面色微微一沉,緊接著他們便看到一輛馬車自不遠處緩緩駛來,馬車並無車夫,聲音正是穿自其中。

  車簾拉開,眾人眼前一花,便已多出了個白衣白袍的人。

  「夏雲墨,你怎麼來了?」

  秦夢瑤看著馬車上的夏雲墨,又不禁回憶起當初夏雲墨在戰八大派種子高手後,拉著她離去,然後做出的一番無禮舉動。

  即使是她早已劍心通明,可面上卻依舊忍不住飛出兩片紅雲。

  夏雲墨望著秦夢瑤,笑道:「你來是為何,我便是為何。當然,可能我的緣由還多一點。」

  秦夢瑤瞬間就明白,夏雲墨也是向雙修府趕去。

  如今小魔師方夜羽率領魔師宮高手,公開向雙修府進攻。雙修府作為中原極有名氣的勢力,若這般輕易被攻陷,對中原武林自然是個巨大的打擊。

  秦夢瑤心繫中原,自然不願看到這一幕,於是便動身前往雙修府。

  秦夢瑤的武功可是登上了風雲榜前十的頂尖人物,武功高深莫測。有她的加入,即使是魔師宮也感到一陣棘手,於是將她的消息透露給了四密尊者,讓四密尊者攔截秦夢瑤,於是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夏雲墨此行亦是為了雙修府之危,但與秦夢瑤不同,他還想要將雙修府收為己用。

  「太陽密尊者」哈赤知閒雙手合十道:「敢問可是夏雲墨夏宗主當面。」

  夏雲墨微微點頭道:「不錯,正是本座。」

  「少陰密尊者」白正雅微笑道:「夏宗主神功蓋世,天下無雙,我等四人不敢冒犯。但這是慈航靜齋和密宗之爭,還望勿要插手。」

  就連秦夢瑤也想夏雲墨抱了抱拳,姿態飄然若仙,柔聲道:「少陰密尊者說的不錯,這是宗門之爭。宗主有心相助夢瑤,夢瑤很是高興,但還請讓夢瑤解決此事。」

  夏雲墨卻搖了搖頭,嘿嘿一笑道:「夢瑤,本座曾經可是許下了取十大美人的志向。你們慈航靜齋可是有兩大美人,娶了你們兩位,本座也算是半個慈航靜齋的人,又怎能袖手旁觀。」

  十大美人的言語本事一句玩笑話語,但夏雲墨現在心性受魔種影響,越是玩笑越是認真,有時候還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將明宗勢力統一武林這種正經事拋諸腦後。

  雯雯坐在馬車中,數著手指頭,喃喃自語道:「十大美人,那就是十個師娘,還有娘,那就是十一個師娘了,手指頭都數不過來了,師父真是個花心大蘿蔔。」

  左詩哭笑不得的敲了敲雯雯的小腦袋:「你呀,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

  夏雲墨望著四個光頭,嘿嘿笑道:「其實你們四個加起來,也並非夢瑤對手,只是本座做了幾天的馬車,骨頭都坐酥了,正想要打一架,就遇到了你們,所以你們陪本座動動筋骨吧。」

  話語落下,他的身影一晃,憑空出現在「太陰密尊者」寧而芝蘭的身邊,一掌轟擊而出。

  寧而芝蘭面容警惕,白皙修美的手掌分飛而舞,右掌不住的平削直砍,方正厚重。左手翻飛不定,如同穿花蝴蝶,充滿強烈的輕盈氣機。

  對比下使人有種極不協調的感覺,並生出一重一輕兩股氣勁,並在剎那間融合成一股正反交集的狂飆,迎向夏雲墨。

  與此同時,另外三密尊者也分別向夏雲墨殺來。

  「太陽密尊者」哈赤知閒雙手拱起,掌心向內,先提起胸前,在緩緩推出,腳下踏著玄妙的步伐,似進似退。

  他的衣袍獵獵鼓盪,一股強大的氣旋就已往夏雲墨席捲而來。更有一股蓬勃的熱量至他掌心發出,四周宛如火爐一般。

  「少陽密尊者」苦行別手中的鐵缽忽的飛出,發出刺耳的呼嘯聲,明明只是個鐵缽,卻掀起一陣狂暴的勁風,好似一座大山般向夏雲墨砸了過來。

  最後一位「少陰密尊者」衣袖拂動,手中佛珠中分而斷,一百零八顆佛珠一粒接著一粒,成一字型,向夏雲墨的心口打去。

  轟!!

  夏雲墨的這一掌陰陽結合,直接就將「太陰密尊者」寧而芝蘭的勁氣狂飆撕裂,然後毫無花哨的與對方碰了一掌。

  「太陰密尊者」寧而芝蘭連連後退散步,每一步都留下深達足足三寸的腳印,一連退了七八步,才停下來,然後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

  另一面,面對另外三位尊者轟擊而來的招式,夏雲墨面容不變,只是體內月輪運轉,太陽真氣瘋狂涌動。

  嗡!!

  一道道劇烈的顫音滾盪而起,地面都好似震顫了一下。

  夏雲墨渾身上下勁氣噴涌,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真氣虛影,由上至下,渾身突然被一口好似金鐘的虛影籠罩。

  砰!砰!砰!砰!!

  三大尊者的攻擊盡數轟擊在這金色虛影之上,金黃色的虛影顫了顫,黯淡了三分,卻並未被擊破,反而將這三人的攻擊,盡數返還回去,讓這三人好一陣手忙腳亂,險些中招。

  「這是……金鐘罩??」

  年齡最大,見識最廣的「太陽密尊者」哈赤知閒面上發出驚駭之意,脫口而出道。

  「非也非也。」夏雲墨淡淡微笑道:「這是本座自創絕學「太陰神鍾」。」

  另一邊的秦夢瑤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當初在夏雲墨在「柳心湖」對決十八種子高手,其中少林高手「穿雲箭」程望想要偷襲夏雲墨,卻反而被一招奇特的招式反殺,似乎就是這「太陰神鍾」。

  只是上一次的「太陰神鍾」只不過是個雛形,尚未完善,而今天所瞧見的,卻強悍了一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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