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武林外史、白飛飛、雲夢仙子


  雪下得很大。

  漫天上下都是一片銀裝素裹,偶爾有寒梅傲立,為這冰雪天地點綴一抹艷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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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顆梅樹下,一個小男孩手持手持著柄木劍,不斷向前刺出。

  小男孩衣著單薄,臉蛋紅撲撲的,年齡尚幼,眼神卻異常堅毅,如若幼狼。

  他的劍法甚是簡單,只有一招。

  刺!

  不斷向前刺出。

  沒有絲毫變招,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是將生命都置之度外。

  他刺劍的速度很快,快的不像是個小孩,就算是那些行走江湖多年的劍客,只怕都不一定比得過他。

  可以想像,若是小男孩長此以往的練習這一刺。

  那怕只有一刺,這世上能夠接住這一刺的人,只怕不多。

  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男孩背後已全被汗水打濕,手臂都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依舊堅毅,令人心驚。

  最終,連續兩個時辰的高強度訓練,小男孩到底年齡還小,終于堅持不住,雙臂軟軟垂下。

  但他的手卻依舊緊握著劍柄,不肯將劍放下。

  就似義母說過,身為劍客,若是連劍都握不住,那也不必學什麼劍法了。

  小男孩稍微休息了一會,便朝著一間屋子走去。

  屋子裡空蕩蕩的,正中卻掛著一張畫像。

  畫像中是一男一女,男子手持刀長刀,相貌英俊,神采飛揚,嘴角帶著一絲邪魅的笑容。

  女子撲在男子的懷中,容貌絕美,身材窈窕,正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那男子正是就是數年前的風雲人物,有「刀主」、「紅塵仙」等綽號的夏雲墨。

  雲夢仙子為了他,洗手作羹湯,從此退出江湖。

  一代梟雄快活王,武功高強,手下高手無數,卻也死在了此人手中。

  刀主夏雲墨一共有兩位妻子,一位便是雲夢仙子,另一位則是幽靈宮主白飛飛。

  而小男孩就是白飛飛的義子,喚作夏飛。

  「不管你是為了何種原由,但你拋棄了母親,讓母親以淚洗面,我一定會為母親狠狠教訓你一頓。」

  阿飛看著畫像,心中立下了誓言。

  義父夏雲墨武功高強,曾擊殺快活王。

  在與雲夢仙子、白飛飛拜堂成親之後,在武道之上已再難精進,最後聽信個遊方道士之言,竟拋下兩名妻子,去海外尋仙問道去了,以至於母親整日泣涕漣漣。

  當然,這多半都是阿飛自己打聽到的一些零星消息後的腦補。

  於是乎,阿飛從小就樹立了打到夏雲墨大魔王的這個想法。

  「今天義母換畫卷了麼?平日裡只有義父一個人,今天怎麼義父和義母兩人都畫在上面,我還從未看過這一張畫。」

  阿飛歪著腦袋,打量了眼前這幅圖畫。

  今兒這圖畫不但是雙人畫,而且似乎比起原本掛在這裡的單人畫,也多了幾分別樣的神韻,眉眼靈動,仿若真人,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之筆。

  他看了半響,忽的全身一抖,「咕咚」的吞了吞口水,又使勁揉了揉眼睛。

  先前他分明看見,那圖像上的人動了下,轉了轉眼珠子。

  「是我眼花了麼?」

  阿飛皺眉,撓了撓頭,最終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又休息了片刻,振作精神,又跑到雪地里去修煉那一式劍法去了。

  等阿飛離去之後,那圖畫一陣水紋般的晃動,畫中人卻走了出來。

  「你幹嘛要躲著阿飛,他現在還在誤會你,以為你尋仙訪道去了。」那女子秀髮如雲,披散雙肩,面容嬌美清秀,黃鶯般清脆的聲音開口道,正是白飛飛。

  另外一個男子,自然就是夏雲墨了,他笑道:「那就讓這小子誤會著,現在還不能告訴他真相,否則我再想要來到這方世界,可就要麻煩了。」

  武字碑是「至道」存在鍛造而成,擁有穿梭不同時空的能量,並且還能回溯時光,涉及時間、空間兩大法則。

  在「多情劍客無情劍」的世界中,夏雲墨也曾和阿飛見過面。

  若是現在出現,撥亂了時間線,那麼這時空就將變得飄忽不定,世界意志也會排斥夏雲墨這個天外來客,到時候再想要進入這一方世界可就困難了。

  是故,夏雲墨本來是與白飛飛在此地相會,但見阿飛來了,卻鑽入到了畫中。

  「飛飛,要去我的那個世界麼?這世界到底還是太小了,」夏雲墨開口說道,目光溫柔的注視著白飛飛:「雲夢我已送她過去了,如今也好與她做個伴。」

  白飛飛卻搖了搖頭道:「不啦,阿飛既然是我的義子,我自然不能撒手不管,更何況……」

  她忽的嫣然一笑,低下頭去,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帘上,美眸中露出溫柔之色,用手撫摸了下光滑精緻的肚子:「你說的那世界裡,多多少少都有些危險,還是待在這裡安全一些,不能讓這孩子有危險。」

  夏雲墨目光下移,向白飛飛的身子看去,穿著層層輕紗,但卻更襯得她體態窈窕,風姿綽約。但他卻能夠感受到白飛飛腹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生命能量,那能量隱隱與他有親近之意。

  他蹲下身子,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帶著笑意道:「來,讓我聽聽,有沒有動靜。」

  白飛飛雙頰玫瑰般嬌紅,一雙纖纖玉手推開夏雲墨的腦袋:「這才不到一月,哪裡能有什麼動靜呀。」

  夏雲墨哈哈一笑道:「好,那你暫時留在這裡,這裡的確是要安全一些。」

  大乾王朝實在太龐大了,高手輩出,甚至可能還有至道存在,縱然夏雲墨已經得道成仙,但,也無法保證護得所有人周全。

  而這一方小世界中,也唯有天魔會破界而來,會給白飛飛帶來危險。

  但夏雲墨在白飛飛身上留了一道神念,一旦少有危險,他就有所感知。

  夏雲墨笑道:「正值春日,草長鶯飛,百花爛漫,我們不如去江南遊玩一番,你看如何?」

  白飛飛擔憂道:「只留阿飛這孩子在這裡,會不會不太好。」

  夏雲墨拔下白飛飛的一根秀髮,放在手心,吹了口氣,這根秀髮飄在空中,光華一閃,竟就化作人形,模樣與白飛飛別無二致。

  接著,夏雲墨分別在白飛飛和這假人的眉心點了點,笑道:「好了,這也算作你的分身,我注入了你的一道心魂進去,你可以在千里之外操控與她,不過只能維持一月時光。」

  白飛飛心念一動,那假人果然也隨之而動,讓她且驚且喜。

  於是乎,這兩人就跑去了江南遊玩。

  ……

  山洲。

  如今山洲遭了一次魔災,無論是朝廷,還是江湖都損失慘重。

  原本整個山洲雖有渡世佛魔在攪動風雨,但整體卻還算是穩定。如今魔災之後,武林高手死傷慘重,甚至一些門派直接滅絕。

  夏雲墨雖是山洲王,並且修為高深,天下難逢敵手。但他乃屬朝廷勢力,只要並非屠戮百姓,造反投魔之類,便不會過多的涉及江湖。

  也是因此,整個山洲江湖再次動盪起來,各大門派勢力相互爭鬥,重新分配資源。一時間,龍蛇混雜,泥沙俱下,整個江湖亂作一團。

  雲夢山莊便崛起與這背景之下。

  雲夢山莊的主人是為風華絕代的美人兒,誰也不知她的來歷,武功高強,心狠手辣,短時間內就建立起了個諾大的勢力。

  一手暗器「天雲五花綿」歹毒異常,動輒要人性命。此外,這女子還精通精神秘法,端的是詭異無比。

  曾有雲湖五魔聯手對付這雲夢仙子,結果非但沒有傷到這女人分毫,反而被種下劇毒,成為奴僕,任由驅使。

  甚至還有宗師高手親自觸動,想要將這女人收服。

  這女人在那宗師手上支撐了上百招,雖不敵宗師高手,卻將其暗算,一發「天雲五花綿」打入其身體中,而後從容退走。

  那宗師高手中了「天雲五花綿」所蘊含的劇毒,將半條手臂斬斷,才阻止毒素蔓延。

  此後,那宗師高手對雲夢仙子狠的是咬牙切齒,聯繫上了三位宗師好友,共同前往覆滅雲夢山莊。

  就在眾人以為雲夢山莊必然覆滅之時,卻有消息傳來,雲門仙子領悟出了一套絕學,在短時間內成了宗師高手。

  她只用了一夜的時間,就將有著四位宗師高手斬殺,甚至將其勢力連根拔除,令人聞風喪膽,風頭一時無兩。

  霧隱山,其挺拔秀麗,超然不群,曲折盤旋。常年雲霧繚繞,故名「霧隱」。

  雲夢山莊,就建在霧隱山下。

  那是一座依山勢而建的園林,被籠罩在一片青碧的光影之中,小溪穿過園林,綠楊夾道,幽靜絕俗。

  驟眼望去,一片霧蒙蒙的,依稀可以瞧見青碧山色。

  但若是在天氣絕佳,霧氣消散之時,就可瞧見小巧曲欄,亭台樓閣,掩映在山色中。

  黃昏。

  夕陽西下。

  山歌在暮風中婉轉。

  兩個梳著辮子的小姑娘,面帶著甜美的笑容,踩在夕陽下婉轉曲折的山道上,哼著山歌。

  她們手裡提著小巧而古雅的瓦湖,壺中裝滿了新取來的山泉。

  她們的新主人便是那雲門仙子,一位很挑剔,很會享受的主人,她喝得茶水,自然也是要采山泉來泡。

  兩個小姑娘穿著嫣紅的衣裳,眼眸如春水碧波。左邊的身材嬌小玲瓏,但卻前凸後翹。右邊的卻是纖腰盈盈,大腿修長。

  左邊的少女忽的停住了歌聲,咬著嘴唇,臉蛋紅紅的,好似天邊的晚霞,美不勝收,那一雙明眸像是瞧著夕陽山色,卻似乎什麼也沒有瞧著。

  左邊的長腿少女瞟了她一眼,忽的咯咯嬌笑:「明珠,你這小妮子,又在思春了。」

  喚作明珠的嬌笑女子跺了跺腳,嬌嗔一眼:「清月姐姐,你才思春了呢,我是在看晚霞,你看今天的晚霞好燦爛,好漂亮啊。」

  清月嬌笑道:「小妮子,還不承認,看你這模樣,分明和就是一頭髮情的小豬。」

  「清月姐姐你越睡越過分啦,我饒不了你。」明珠說著就將瓦壺放下,一雙纖纖玉手伸入清月寬大的袖子中,撓胳肢窩。

  清月渾身沒有絲毫力氣,笑得直不起腰,清脆的笑聲灑落一地,嬌喘吁吁道:「好妹妹,饒了我吧。」

  明珠卻是得勢不饒人,眨了眨春水般的大眼睛,道:「那清月姐姐說一說,是誰思春了?」

  清月道:「是我剛剛在胡說,咱們姐妹都沒有思春。」

  明珠的手又在清月的袖子裡撓了兩下:「嘻嘻,我看你說不說。」

  清月打叫道:「好啦,好啦,是我思春啦。」

  明珠又道:「是對誰思春?」

  清月破罐子破摔:「對前兩天來的那個公子。」

  明珠笑嘻嘻道:「好姐姐,既然你說了老實話,我就饒了你吧。」

  清月喘息著,臉頰上也飛上了一抹紅暈。她坐在地上,媚眼如絲,全身上下都軟了,軟的沒有一點骨頭,咬著櫻唇,瞥了明珠一眼:「你這討厭的小鬼,明明是自己思春了,偏要讓姐姐我說出來。」

  明珠也坐了下來,夢囈般說道:「那位公子……只要瞧過他一眼,又有哪個女孩子不該想他,忘的了他。」

  清月嬌哼了一聲:「就只有你這個發情的小母貓,才整天去想男人。你要是有這份心思,把主人教我們的武功認真學學,現在也厲害得很,不至於見著一隻山貓就嚇得哇哇大叫。」

  「難道姐姐你真沒有想那位公子?」明珠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道。

  清月仰著秀氣的下巴:「當然,剛剛都是你逼我說的,我可是要成為主人那樣的高手,才不把什麼男女之情放在眼裡?」

  「真的?」

  「自然是真。」

  明珠笑嘻嘻道:「那不知是誰,昨晚在倒茶的時候,公子只是笑了一下,就連茶杯都拿不穩了,都濺了一身,晚上回到被窩裡,還笑個不停,被子都還在不停的抖動,我眼中的懷疑清月姐姐你昨晚上想著公子自……」

  話還沒有說完,清月的臉頰就紅的像是蘋果一般,趕緊捂著明珠的嘴:「你這小妮子,胡說什麼,也不知羞。」

  兩個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又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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