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敵至
「此番出戰，何人願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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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釗詢問麾下眾人。
他話音未落。
只見一員大將昂首而起，大聲說道：「將軍，末將願往！」
眾人聞言，扭頭看去，原來是涿鹿縣縣尉——高思繼。
高思繼拱手向前，沉聲說道：「末將初來乍到，寸功未立，願先斬敵將，報將軍知遇之恩！」
「壯哉！」
王釗聞言，擊節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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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高寵，乃是高思繼的兄弟，自然不會和他爭搶。
秦瓊、尉遲恭則是佩服高思繼武藝，這幾日來，都在切磋，自然是惺惺相惜，同樣不會因為此事影響幾人的關係。
故而，眾人都推薦高思繼為第一路先鋒官。
見此情形。
王釗微微點頭。
旋即，他令高思繼引一千兵馬先行，為第一隊。
之後，他又令高寵、盧俊義、林沖引兩千兵馬，為第二隊。
隨後，他再令秦瓊、尉遲恭各率兵馬。共三千人為第三隊。
至於其他諸將，則與王釗一路，率領四千兵馬，在後行軍，為前方諸軍壓陣。
四隊兵馬，連綿數十里，旌旗獵獵，戰馬奔騰，直往代郡殺奔而去。
……
代郡。
始置於戰國。
興於秦漢，西漢時屬并州管轄，東漢則轉為幽州管轄。
不過，由於之前曾經屬於并州，所以代郡百姓，也都傾向於往中原之地發展。
此時，正值光和年間。
代郡直轄代、當城、平舒、桑乾、北平邑、東安陽、馬城、班氏、道人、靈丘、狋示等縣。
各縣配置兵馬，時刻防衛北方遊牧民族南掠。
然而，就在數月之前。
鮮卑族拓跋氏、慕容氏兩路進軍，兵鋒威壓邊境，代郡諸將猝不及防，以至於敵軍長驅直入，已然占領了郡中大半城池。
唯有靠近上谷郡的數城，還在苦苦支撐堅守，等待援軍到來。
……
代郡北部。
馬城外，軍營當中。
這一日。
兵馬正在休整。
前些日子。
鮮卑兵馬大舉殺來。
馬城守將索超與史進與之徵戰，不敵，閉城不出。
後來，狄青、石玉、張忠、李義、劉慶五員大將，率領五百精騎前來支援，雖然打退了敵軍，但由於鮮卑人人多勢眾，城池終究還是未能徹底解圍。
此時此刻。
諸多大將匯聚帳中。
他們看著地圖，正在商議如何破敵之事。
「前幾日，太原王氏的王蓋先生來此，說上谷郡王征虜即將引兵到此，我聽聞此人能征慣戰，幽州各地的鮮卑兵馬，便是被此人引軍平定……所以，在下以為，我們只需要圍城自守，待王征虜大軍一到，便可破敵。」
中軍帳內。
一位身形修長，穿著暗金色鎧甲的青年將領高聲說道。
說話之人，劍眉星目，英氣勃勃，本來十分英俊臉上，卻有一條從左至右，宛如蜈蚣的可怖刀痕。
他便是狄青，自幼在邊境生活，曾經被鮮卑人擄去，面上刺字，做了奴隸，後來千辛萬苦逃回，自己發狠，用刀在臉上抹了刺字，便成了這般模樣。
正因如此。
狄青每次上陣之時，都會帶著猙獰面具，遮蓋臉上的傷痕，故而，在軍中，他又被稱為「面涅將軍」。
此時，聽罷狄青之言。
旁邊一位身形高大雄壯，通體鐵甲穿就的猛將高聲說：「狄將軍此言差矣，我等雖然要等待王征虜相助，不過若是據城堅守，麾下士卒如何看我？莫非以為我索超乃是龜縮不前之人？」
正說到此處。
只見帳外士卒進來稟報：「將軍！城外鮮卑兵馬大舉而來！」
「來得好！」
話音剛落的索超一聽此言，當下拍案而起，快步走到帳前，大聲點起人馬，提著蘸金斧，騎上雪豹馬，飛出軍營而去。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軍營當中。
戰鼓喧天作響。
索超一馬當先，湧上陣來。
他的身後，史進、狄青、石玉、張忠、李義、劉慶諸將壓陣。
但見索超怎生模樣？
生居并州最英雄，累與朝廷立大功。雙鳳袍籠銀葉鎧，飛魚袋插鐵胎弓。
勇如袁達安齊國，壯若靈神劈華峰。馬上橫擔金蘸斧，索超名號急先鋒。
大軍剛剛列陣完畢。
只聽得對面轟隆隆馬蹄聲不絕。
一面狼頭旗飛揚之下。
大隊鮮卑兵馬仿佛海浪般席捲而來。
兵馬當中，為首三人，
頭一位，金冠金甲，面容英俊，騎著登山棗紅馬，手持狻猊紫金錘，目光如電，直射索超。
第二位，虎背熊腰，身披狼皮，手中一口九耳八環大刀，面色陰沉，形如野獸模樣。
第三位則是個老將，一身虎皮穿戴，手中鐵矛斜持，白髮亂飛，銀須飄灑，同樣氣度不凡。
「大哥，是郁久閭大檀和郁久閭吳提兩人……那個金冠持錘小將，我倒不認得。」
看到對面陣容。
石玉眉頭微皺，低聲對狄青說道。
狄青點點頭，口中說：「看形勢，這位金冠小將應當是郁久閭大檀他們的首領，不姓慕容，就是拓跋。」
郁久閭大檀與郁久閭吳提算是狄青等人的老熟人了。
在原本的歷史當中，郁久閭大檀乃是柔然可汗，被稱為牟汗紇升蓋可汗（意思為勝利之王）。
他曾經與拓跋燾爭霸北疆，他趁拓跋燾剛剛即位之際，率領6萬騎兵進攻北魏，攻克北魏舊都盛樂，兵鋒極其強盛。
不過，由於柔然的內憂外患，郁久閭大檀終究無法和新興的北魏爭鋒，最終憂恨成疾而死。臨死之前，傳位於自己的兒子郁久閭吳提。
相對於父親郁久閭大檀的粗暴，郁久閭吳提更加狡猾。
他繼位之後，先是和北魏修好，暗中積蓄力量，又多次在邊境發動小規模的進攻，讓北魏疲於防備，緊接著，他拉攏西域諸國，誘使諸國投靠柔然。
郁久閭吳提利用這些軟刀子對北魏進行攻擊，最終讓北魏拓跋燾勃然大怒。
太平真君四年，北魏四路出擊，由拓跋燾親自掛帥，在額根河取得小勝。結果拓跋燾在回師時被包圍，死者十分之六七，大敗而還。
太平真君五年，拓跋燾再伐郁久閭吳提，又遭慘敗，國內動盪。
可見，即使在原本時間線上的太武帝拓跋燾面前，這父子二人也都是難啃的骨頭。
更別說，在這樣一個群雄並起的漢末時代了。
在這方世界裡。
郁久閭大檀和郁久閭吳提作為拓跋氏附庸，隨拓跋什翼健南下攻略并州。
等到已經占據了諸地之後，拓跋什翼健便讓他們率領七千兵馬，前來支援慕容氏。
於是，這兩人的部眾，才會出現在本該慕容氏攻略的代郡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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