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英雄末路
段紫陽又等了五天。
他每個一個小時，都要去地牢，觀察兩人情況。
兩個囚犯實力每日暴漲。
第一天達到內勁，第二天化勁，第三天達到凝氣境，第四天已經是神意高手，比他現在的實力還強，第五天胳膊粗的鐵欄都快關不住他們了。
段紫陽還發現兩人身體從裡到外都散發著一層冷氣，仿佛從剛冰窖中出來。
「越來越像陰屍了。」
書房中，段紫陽在筆記上寫下一段話：不能讓他們繼續修煉下去了，今晚就殺了他們。我感覺我的身體越來越差，我也不能再拖了，必須嘗試，只要修煉陰風決能讓我身體好轉，我立刻停下來。
當晚，給兩個囚犯送的飯中摻了十倍量的無色無味的毒藥。
正常而言，就算是通玄境高手，服用這麼大劑量的毒藥，也會立刻斃命。
但兩個囚犯只是原地哀嚎打滾，並沒有離開死掉。
「很強的身體。」
段紫陽眼睛發亮。
兩個囚犯實力雖然沒達到通玄境，但身體強度卻遠遠強於通玄境武者。
噗嗤！
段紫陽拿出兩根長矛，親手了結了他們。
離開地牢，吩咐左右：「把他們都殺了。」
重新回到書房，段紫陽平復激動心情，翻開陰風決，開始修煉。
一天、兩天……五天……
很快，十多天過去。
書房中，段紫陽頭髮如雞窩一般，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相反，兩眼通紅，充滿了躁意。
「為什麼？我為什麼修煉不成？」
段紫陽乾枯的手指暴躁的划動，在堅硬的書桌上留下一道道指痕。
他自詡練武天賦不錯，絕對比那兩個囚犯高。
否則年輕的時候，也不會成為北地第一高手。
兩個囚犯都能修成陰風決，為什麼他不可以？
噗~
心力交瘁之下，他竟然噴出一口污血。
血中充滿腥氣。
正常人的血液絕不會有這麼大的味道，甚至帶一絲甜味，只有生機耗盡，身體衰竭的身體血液才有這麼重的腥氣。
「不甘心啊。」
段紫陽長嘆一聲，他知道自己大限已到。
「來人！」
「幫主。」
一個貼身手下回應。
「把李副幫主喊來，我有事交代。」
「是。」
……
富貴酒樓，幽靜小院。
李旭看著面前一本被翻爛的陰風決，百思不得其解。
他嘗試修煉半個月，竟然還沒入門。
簡直顛覆了他對自己的信心。
死囚鄭歡修煉幾天都能入門，我為什麼不可能？
難道我的練武天賦這麼差？
難道我一路走來，強橫如此，都是依靠超級修改器嗎？沒有我自己一點努力？
我不服！
李旭心中十分憋屈。
他明明對陰風決理解的非常透徹，對其中每一句話掰開了揉碎了，都能解釋出其準確意思，甚至還看出其中一處破綻。
那處破綻在秘籍的後半段，看樣子應該是被人為修改的，如果按其修煉，一定會爆體而亡。
就算他對陰風決理解的那麼透徹，真正修煉時，就是修煉不成秘籍中記載的內氣。
每當將要凝成那股內氣時，那股內氣都會自動散開。
讓人又氣又恨。
「副幫主，老幫主讓人傳話，說讓你過去一趟，有事交代。」
閆洪輕輕敲門，在門口低聲道。
「說什麼時候了嗎？」
「來人說現在就讓你過去。」
「讓他稍等片刻，我換身衣服。」
……
臥龍山，黃龍幫總部，段紫陽府邸。
經過稟告，李旭來到段紫陽書房。
「幫主，你怎麼了？」
李旭看著段紫陽頹廢的模樣，大吃一驚。
距離陰屍風波結束一個月，臨山城、黃龍幫都在休整，所以一個月來，李旭沒見過段紫陽。
但一個月沒見，段紫陽怎麼變化這麼大？
段紫陽擺擺手，示意李旭坐下。
「李兄弟，我時日不多了。」
「幫主，你是在陰屍風波上傷了元氣嗎？你如果好好休養，應該能休養過來。」
李旭不解問道。
上個月大戰陰屍時，段紫陽也出手了，他身體本有舊疾，一番大戰傷了元氣，但如果細心調養，不至於如今這個狀態。
段紫陽長嘆一口氣，「我想貪心多活一些時日，不料反而消耗了本就不多的元氣。」
「幫主，你是……」
啪！
段紫陽拍了拍桌子上的陰風決，看著李旭：「李兄弟，你這段時間也在研究它吧。」
李旭點點頭，沒有隱瞞。
他做的事情，包括從死牢里提死囚都沒有專門瞞著人，有心人很容易探查到。
「研究的怎麼樣？」
段紫陽隨口問了一句，李旭卻從這句話中聽到了一絲顫抖。
「沒成功。」
李旭實話實說。
「唉！」
段紫陽長長嘆息一聲，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下來，臉上充滿落寞，「我也是。」
「嗯？」
李旭一愣，然後一切都明白了。
他研究陰風決半個月，自然知道其中多麼煎熬，特別是沒有成功，簡直是對身心的摧殘。
段紫陽身體本就不好，長時間研究陰風決，嘗試修煉，身體自然垮了。
短暫的沉默後，段紫陽說道：「我時日不多，有幾件事交代你。」
李旭看著半躺在椅子上的老人，內心感慨。
半年前，他剛進臥龍山時，段紫陽雖然年老，但依然有梟雄風範，說話中氣十足。
這才短短半年，已經行將就木。
這就是普通人的宿命嗎？
「幫主，你說，我聽著。」
段紫陽喘了一會，聲音沙啞：「我嘗試修煉陰風決，雖然沒有成功，但已經大概弄明白為什麼沒有成功了……你我修煉的是烈陽功，烈陽功至陽至烈，和陰風決的陰性內氣衝突，不散去烈陽功，就無法修煉陰風決。」
李旭聽後，一臉恍然：「原來如此。」
陰風決的內氣一直無法在體內凝聚，原來是因為體內有烈陽功內氣的緣故。
兩種內氣衝突，自然無法修煉。
李旭心道：「看來不是我天賦不夠，而是功法的問題。」
段紫陽繼續道：「可惜……就算知道這一點，我也不能做什麼。我身體太差，如果半月前散去烈陽功，就會立刻死去。李兄弟，你也不要研究陰風決了，陰風決太詭異，修煉起來會變成陰屍……不如我們烈陽功好。」
李旭點頭：「我知道。」
「另外，我死之後，黃龍幫由你接管，希望你能把黃龍幫繼續發展壯大……記住一句話，我們始終是普通人，千萬不要妄圖挑戰世家弟子……只有世家弟子庇佑我們，我們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