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好傻
「大捷！闞棱將軍攻陷博望山！王雄誕將軍攻占青林山！大捷！……」
霍弘八個大的腦袋緩緩點了點，輕笑一聲，轉身入帳補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李孝恭和李靖中午跑來蹭飯時，霍弘才知道，唐軍各路大軍還是在按照原計劃持續向丹陽迫近。
只有如今所處的一方離丹陽只有一步之遙。
實際上，在張善安被誘擒之後，輔公佑就已大勢已去。
孫子兵法有云：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守之，不若則能避之。
李孝恭和李靖早前就是圍而攻之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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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輔公佑準備的博望山和青林山犄角防線上有了意見分歧。
可最終採用的，還是李靖的誘敵戰術。
如今，因為霍弘的一句無心之言，導致戰鬥的局面來到了武德七年才有的結果。
是霍弘的主動入局，與王雄誕的偶然相遇才導致的這般現狀。
史書上記載，王雄誕威望極雄，在其被輔公佑所殺後，江淮百姓垂淚不已。
而事實也是如此，現在的輔公佑基本上沒有民心民意。
大年三十。
安排完大軍之後的李靖和李孝恭一如往日到霍弘帳中蹭飯。
「李伯伯，李叔叔，請坐。」霍弘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想起孤兒院的兄弟姐妹和老院長有些神傷，言行舉止一板一眼的。
李孝恭抿了口霍弘特意拿出來的蒸餾酒，「今日，大唐各地公布朝廷詔令：
一，從明年也就是明天開始、收取三十取一的商稅。
二，免除商賈等百工賤籍，一視同仁。」
霍弘被有意引導轉移了視線，「奴籍也免了？墨家倒是如願以償，儒家就沒反對？」
「你想什麼呢？奴籍怎麼可能會免？」李孝恭鄙夷一眼，忽然抓起字眼，「你怎麼知道這是墨家乾的？」
「墨家巨子給我說的呀！」霍弘輕咦道：「我沒跟你們說過嗎？還是你們不知道我和墨家的人有過接觸？」
李靖鄙夷道：「你接觸過墨家的事，但凡有點門路的都知道，只是不知道你見的是墨家巨子。」
「我也不知道墨家的巨子為什麼會來找我，他還給我送了本他親手抄的《墨經》呢。」霍弘頗為驕傲的說道。
李孝恭沒好氣的問道：「你們聊什麼了？」
「就是朝廷頒布的新政令，商賈不入賤籍，苛以重稅。李叔叔，你別這麼看我，都是他在說，我在聽。我可沒給他出主意。」霍弘擺手說道。
李靖冷哼道：「哼！要不是聽王雄誕說起輔公佑叛變前夕的事，我還真就信了你這鬼話。」
「王雄誕這個楞貨！我要不那麼說，你們來的時候我墳頭早特麼長草了！
但是，墨家的事真和我沒關係，縱使我百般聰慧，也不會讓墨臨俯首帖耳。也就嚇唬嚇唬王雄誕還行。」霍弘滿頭黑線道。
「啪！」
後腦勺一痛，霍弘就在心裡念叨起來，「李崇義你給我等著，你爹抽我的，我一定還給你。」
「百家的事你別摻和！」李孝恭警告道：「輔公佑謀反的事是你發現的沒錯，但是，也有人說輔公佑是被你逼反的。」
「又是儒家？我就喜歡水多的！」霍弘自得道。
「胡鬧！」李靖暴喝起來，對著忽然的執拗氣憤不已。
霍弘慢悠悠的說道：「二位叔叔伯伯的關切之心，弘深有體會，但可能不止您兩位，儒家和天下人都忽略了一個可將吾置於死地的機會。」
「何事？」李孝恭搜刮盡了腦海中的記憶，也沒想出來此話的由頭，沉聲問道。
「先父武德三年夏初病故，世人公知的三年孝期，吾未曾守之。」霍弘語出驚人道。
「三年孝期？！」李靖和李孝恭對視一眼，這其中大有文章可作，若是有人在封爵之時以此發難，運作得當，甚至可以讓如今的侯爵都消失不見。
李靖疑惑道：「何故如此？」
「作七！先父曾言：先秦時有「魂魄聚散說」：人之初生，以七日為臘，一臘而一魄成，故人生四十九日而七魄全。
死以七日為忌，一忌而一魄散，故人死當四十九日而七魄散，做七的意義就是祭送死者。
正和天以陰陽二氣及金、木、水、火、土五行演生萬物。
斬衰孝三年，守古孝禮百日，一日為一年，百日謂百年，百日、對年、三年之時，需掃墓祭奠。
五服中其他四者：齊衰、大功、小功、緦麻只需行百日孝即可。」這還不是霍弘說的前生禮，而是這一世的父親臨終前的囑咐。
李孝恭疑惑道：「這又是為何？」
「我父、祖、曾祖皆為醫者，亦守此孝禮，先父流放嶺南罪名中，便有不守孝道之罪。
究其根源，是因為吾之曾祖自小為孤，為道家收養長大，及冠後下山還於潤州，祖地無可考證。
家傳醫術亦是得於道家，故從曾祖起，始傳此孝禮。
待潤州平定，我欲再返嶺南，遷先父於潤州，屆時，未守孝禮之事必廣為人知。
雖然三年孝禮是儒家之禮，但為世人共認，憑藉我和道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有點牽強。」霍弘無所謂道。
李孝恭笑道：「此事勿需多慮！道家定會傾力相持，墨、農兩家亦不會旁觀，陛下更不會因此事而漠視之。」
「我還真不擔心儒家會拿我怎麼樣，只是嘲諷他們的無能罷了！墨家失先祖榮光，儒家亦是半斤八兩。」霍弘突然靈光一閃，狠狠地拍了拍腦門，感慨道：「我好傻！」
「再世諸葛發現什麼不對了？」李孝恭玩味道。
「我敢說！你們敢聽嗎？」霍弘攤開手說道。
「菜呢？」李靖攔截了話頭道。
一直以來，霍弘輕視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大唐開國皇帝——李淵！
李世民的光芒太盛，導致李淵的評價一直相當平庸。
但是，在隋文帝身邊以千牛備身（皇帝的禁衛武官）毫無疏漏，反而深受器重，累任數州刺史。
亦有戎馬生涯，知曉兵事，箭術超凡。
年輕時兩箭射中門帘上畫著的孔雀的兩隻眼睛才取了竇氏，就是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平陽公主的母親，成為了美談。
要說古今帝王當中有庸才，這是肯定的；但要說開國皇帝當有廢物，那是特殊部位排特殊氣體。
儘管後來李淵玩平衡玩崩咯，可是不能否認他本身是有一定的能耐的。
起碼眼前的李孝恭和李靖就是慎重看待李淵的人。
不然霍弘一張嘴，他倆對李淵可能會做出的應對，怎麼會比要入洞房的新媳婦還……那啥。
「項橐七歲為孔子師！甘羅十二為相出使！曹沖五歲便稱象！陸績、諸葛恪、孫亮、孫登、顧愷之、蕭績、蕭統、張率、沈約、陸雲公、等等。
聞史之神童，百般相剔較。吾識汝之後，再無此心，唯感吾子愚。而今汝已有五歲，可大展拳腳咯！」李孝恭到了子時之時，放下酒杯感慨道。
霍弘翻了個白眼說道：「李叔叔，大過年就不能說點的好的嗎？說啥不行？非說我是神童？」
「我這話說錯了？」李孝恭氣鼓鼓的說道。
「過慧易夭！傻點好！」霍弘心裡又想了想後面幾個朝代有名的神童，頓時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難不成上輩子就是因為太聰明了？……
「哈哈哈哈……必勝甘羅矣！」李靖大笑道。
「呃～」霍弘莫名有種被嫖了的感覺。
……
世人正常過年，但江淮的唐軍和輔公佑等人像是沒有這個重要節令一樣，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
除了李孝恭、李靖壓迫在丹陽以西按兵不動以外，其它幾路大軍瘋狂向前推進。
本應武德七年相聚丹陽城下的局面，提前一年就已完成。
影響了這一切的霍弘這會忙著跑路呢，要讓李孝恭逮住，可就完犢子啦。
「元帥，霍侯半個時辰前離開大營向西而去！」
「可算是走了！」李孝恭長舒了一口氣，想起霍弘從大年初一開始，這三個月上竄下跳的德行，腮幫子一個勁的打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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