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又罰三年


  「侯爺,陛下剛剛以『賤糧』之罪罷免了工部水部司郎中,任命公輸家公輸澤為水部郎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去玉米地邊緣溜達了一圈的馬周腳步匆匆的回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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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思考要不要換頭青牛更符合氣質的霍弘很不高興說道:「拿你的俸祿給我買頭青牛,我就原諒你吵到我的過失。」

  馬周拔下酒葫蘆的塞子,坐在大傘下面飲酒並直視牛背上的小人兒,「聽仁軌說,侯爺與公輸家也有來往?為何公輸家月余前才入京城?」

  「公輸家是上個月才來的?」霍弘反問道。

  「侯爺不知道?」馬周驚疑道。

  「你們不說我上哪知道去?」霍弘要不是擔心自個的胳膊腿,真想讓這傢伙嘗嘗從天而降的掌法是什麼滋味。

  馬周仿若無事道:「上月初,公輸家首領公輸佑去弘文館拜訪了墨臨巨子,受其引薦,覲見了陛下,但是,公輸家和墨家談了什麼、又和陛下談了什麼沒人知道。」

  「三仁哥,快趕回去告訴劉仁軌和劉錫九、三義,將手中的舊式銅錢如五銖錢等,全部換成朝廷新出的金、銀幣。」霍弘回頭吩咐道。

  姜仁匆匆離去,莊仁與周仁警戒起四周。

  霍弘繼續說道:「年初在潤州時,我見過公輸佑,只給了他一個建議。」

  「以金、銀為幣?」馬周的驚疑得到了點頭確認的回應,又生出了新的疑問,「侯爺為何急於以舊錢換取金、銀幣?」

  「賓王,開元通寶的新錢面世已有五年,你說天下還有多少五銖錢等前朝舊錢?」霍弘對給名相解惑充滿了成就感。

  馬周輕輕搖頭說道:「無法計量!世家!尤其是成名久遠的世家,還有佛門、道家,他們數代累積下來的財富難以估料。

  而武德四年所出的新錢幣,他們換用的只有極少數,畢竟,銅錢永遠是銅錢,不會因新舊有所改變。」

  「陛下既然任命公輸家的人為水部司郎中,肯定是要推行金、銀幣,而金、銀所成的貨幣,與銅錢換取數額必然是固定的。

  假定一個新出的銀幣等同於一千銅幣,我想,朝廷最初是不會規定只能換取開元通寶,而是同等數額的銅錢即可。

  等涉獵大宗交易的商人與世家勛貴不斷流出舊錢時,朝廷還不至於不收舊錢,但,舊錢與金、銀幣的兌換數量肯定會持續下降。」霍弘搓著沒毛的下巴說道。

  馬周搖頭道:「侯爺此舉,不僅會令世家受損嚴重。」

  「你說,陛下啥時候會調整舊錢與金、銀幣的兌換數量?」霍弘問道。

  「呵呵呵!侯爺對醫院、水泥店、麋鹿商行的錢財沒個數嗎?三者同時拋出舊幣,怕是明天便會降低咯。」馬周抿了口酒說道:

  「陛下任命公輸澤入工部為水部郎中,有支持侯爺的意思,然聖恩有度,過猶不及啊!侯爺!」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咋就不能換個角度想想,陛下剛剛登基不久,承受的非議極多。

  吾拿出的簡簡單單的曲轅犁和牛鼻環,只需一道廣為流傳的責令趕製的聖旨,陛下即可大收民心呢。」霍弘瞥了眼空曠的四周語速極快的說道。

  「我的侯爺啊!你是不怕死!我怕呀!這話你給別人說去,千萬別再跟我念叨了。」馬周被一口酒嗆的眼淚鼻涕直流,四下打量著說道。

  「你也忒慫了點吧!賓王呢,正所謂……」霍弘一本正經的開始引導一代名相的思維方式,不求錚臣水準,起碼也得身懷敢犯天顏的素養。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鐵定又是歪理邪說,馬周一臉嫌棄的急步離去,跑去轉移到土豆地的皇帝身旁跟著作秀,順便檢查開荒的進度。

  ……

  「霍侯好雅興!」魏徵聽了大半天的曲,心裡有些莫名的心慌意亂,而直覺告訴他,源頭是牛背上吹笛的傢伙身上。

  不止是大傢伙懵逼,霍弘更懵,自己啥時候招惹到這鋼板了,李二都沒說啥,你急吼吼的跳出來挑毛刺?這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監急麼,「魏大人說的是!見陛下與諸位大人收割我內心是無比煎熬。

  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傷筋動骨一百天』!小子今日兩次掉下牛背,又年小體弱,沒三五個月怕是難以痊癒,只能在思想上予以支持。」

  「霍侯吹笛的時候節奏韻味十足,不似中氣虛弱呢。」魏徵不依不饒的緩解著心中的惶恐,理智清楚的知曉這麼說不對,可就是忍不住想說。

  這話一出,就連李世民都詫異了,這傢伙哪根筋搭錯了?

  「吹笛!吹笛!核心就在吹上面,我這是靠意念來以笛曲抒發心中所想,魏大人難道就沒聽出來我曲中期盼豐收、期盼大治的心意?」霍弘眼皮子都不眨了,感覺這會呼吸都能被對方挑出毛病,咋比親戚來了的女孩還麻煩,沒完沒了還。

  「吹是聽出來了,心意沒聽出來了。」魏徵半刻鐘前還與相熟的王珪稱讚曲意微妙、恰似大慶盛典之樂,正合豐收時節,這會不認帳了,褲子提的有點快了吧。

  「嗯!魏大人過癮就好!」霍弘輕輕咧嘴說道。

  「霍侯,不知今日開荒成果如何?」房玄齡打斷了無用的廢話,問道。

  「按照這個效率,估摸著有一萬兩千餘畝。」霍弘暗暗點頭道。

  杜如晦掃視一眼確認自己的預估,「藍田縣似乎只有千畝不到?」

  霍弘點頭笑道:「準確的說,藍田縣今日開荒八百二十畝。因為可開荒之地只有這麼多。

  在開墾之前,屯田司官吏就統計排查過附近各縣境內的荒地規模。

  今日正式開墾時,屯田司的官吏與召集的農夫分往六縣,藍田縣是人數最少的。

  因為要實驗曲轅犁的效果,所以我和馬周都在靠長安城最近的藍田縣駐足。

  主要的人手都去了其他五縣,若不是趕路耗時頗多,今日至少可開荒地兩萬畝。」

  「大善!屯田司上下一應官吏,當賞之!」李世民只需要一句話,禮部就會按照朝廷法度進行相應的安排,無外乎加俸賜物。

  霍弘指著自己的鼻頭,意思很明確,我這個統籌策劃的最大功臣呢?

  李世民平靜道:「霍弘禮度有缺,罰俸三年。」

  「又罰三年?!」霍弘眼睛瞪的溜圓,驚的聲音直接劈叉了。

  「陛下都擱這站著呢,你小子在牛背上坐著,禮儀學哪去了?」李孝恭好心上前一把抓住小人兒拎了下來。

  「就是……那個啥……我到現在還沒見過俸祿長啥樣呢,好歹讓我領一個月了再罰呀。」霍弘委屈巴巴的說道。

  「哈哈哈……」搞怪的模樣惹得眾人大笑不止。

  「你沒領過俸祿?」李孝恭驚奇道。

  霍弘兩根食指對戳著低頭說道:「武德六年太上皇罰了我三年俸祿,尹阿鼠死後第三天,太上皇又罰了三年。」

  「哈哈哈……不急!再過個十五年零四個月,你就可以領俸祿了!」李孝恭大笑著一巴掌拍在霍弘的肩膀上,蒲扇大的巴掌把人給拍倒了還要說人家身子骨太虛。

  「頭可斷!血可流!俸祿不可罰!」霍弘對著消失的皇帝的背影豎著中指大喊道。

  「霍侯竟有此鴻志?」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溫婉的訝異聲,可不就是長孫嘛。

  「娘娘說什麼呢?哎呀,好大的太陽。」

  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的霍弘說話都有顫音,心裡都想掐死身側的馬周和莊仁幾人了,長孫和三個皇子沒走的事竟然沒一個人告訴自己。

  「本宮與三個孩子等著霍侯一起去醫院,霍侯還不回去嗎?」長孫柔聲說道。

  「回!這就回!」霍弘起身哭腔說道。

  「你怎麼來了?不是搬侯府了嗎?」進了醫院,孫思邈見面第一句話表露出拒之門外的的意思。

  霍弘癟著嘴弱弱的說道:「回來拿點東西。」

  說話的時候瞪了眼莊仁,怎麼不提醒一下,被長孫嚇的居然將這事忘得一乾二淨,習慣性的回醫院入住。

  「取了趕緊走吧,醫院大夫擠的沒地住,有侯府還成天賴著不走。」孫思邈擺手嫌棄道。

  霍弘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垂頭喪氣的走向自己住了三年多的小樓,準備和它告別。

  三仁看著郎君不舍的模樣,知道霍弘念舊,便在門外等候。

  「啊……」

  忽然小樓中傳出一道刺耳的女童驚叫聲,霍弘破門衝出招呼著「趕緊跑」的話,撒丫子向醫院大門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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