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初見


  「見鬼的,你到底出不出來?婚約可是你控制身體的時候定下來的,這也是你的老丈人,我知道那根十字架脫離時靈魂撕裂的嚴重程度,現在你能動了就趕緊起來,讓我把控制權給你。【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龍性的陳莫,在自己的腦袋裡大聲叫罵,只是沒有人理他。

  「【和諧】,別給我裝死。」現在他確實有點急了。

  「雖然我們是兩個靈,但卻是一個整體,婚約定下來之後是陳莫這一整個人的事情,他也是你的岳父,你要嘗試面對他。」

  

  「你說的好聽你怎麼不出來啊?」

  「坦白說,從學院時我就不是很認同你的感情觀,我認為這是個糾正的良好時機。」

  「【粗口】,騙回來的古籍都被咱們看完了,你現在給我過河拆橋?道德底線在哪裡?」然而說完這話的人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底線更是在有和沒有之間橫跳。

  「你到底出不出來?計劃里我只負責砍死這隻龍侍,後面的事情還是要靠你自己,矩陣和儀式上你比我擅長,趕緊接班,否則我不保證祭品的範圍會不會擴大,你明白我的意思。」

  然而岳父的問話之快,讓女婿腦子裡的小劇場沒有時間再演下去了。

  在危險迫近的最後時刻,陳莫的黃金瞳黯淡下去,轉變成了純黑色的眸子。

  中年男人搖搖晃晃坐了起來,睜開的眼睛帶著思索打量著周圍,最後目光轉回了面前這隻接近死侍化的怪物,怪物上半身的鱗片迅速褪去,露出竹節一般精瘦幹練的身體,只是好在下半身的褲子沒有因為龍化時下肢的改造出現太大的破損。

  但生命的威脅在龍化解除後又爆發開來,過度失血和心臟洞穿都是能當場致死的玩意,他現在活著算是個奇蹟-----強盛的靈在支撐著身體的活性。

  年輕人搖搖晃晃起身走了兩步,走到在箱子旁邊,製作箱子的皮革意外地有韌性,在戰鬥中放在其中的刀刃被取出後,它就被扔到了一邊,表皮的「防禦力」讓他在餘波中保存了下來。

  他從最底層翻出兩根針劑,也是最後的兩根,一根直接往腹部扎了上去,另一根拋給了那位「老丈人」。

  「能吊幾分鐘的命。」

  中年人看著他做完這些事情,結接過藥劑,沒有猶豫地使用,隨後眨了眨眼睛:

  「我是喬治·洛朗。」

  因為賢者之石的傷害和物理上位於男人腹部的創口,他的膚色慘白,只是面容依舊儒雅英俊,能看得出和那位美麗的小姐在眉眼上有相似之處,只是此時他眉頭緊鎖,帶著壓迫感的氣質逐漸再周圍升起。

  「我是」陳莫還沒說完話就被男人抬起手打斷。

  「剛剛我算是在昏迷狀態,但你說的那幾句話,」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聽到了。」

  陳莫張了張嘴,聽見男人這句話時他莫名有了張口辯解的衝動,像是孩童時期幹了壞事給長輩發現,脫口而出的第一句就是「不是我乾的」,但他還是沒有說話,因為無論怎麼說那些都是事實。

  面對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同時可能是你未來妻子的父親,在這種時候還嘗試欺騙不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嗎?

  「是真話?」

  「嗯。」陳莫低聲嗯了一聲:「確實都是真話。」

  空氣中的壓迫感重了許多。

  「家族裡的老人們提出的聯姻嗎?你是陳家的人?」正牌的洛朗家主呼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沉著聲音問道。

  「不是。」陳莫搖搖頭:「我的父母在我進入學院之前就已經-----,也許我家上溯很多代後,可能真的和華夏那個姓陳的混血種家族有些許聯繫,但至少在我的記憶里沒有過聯絡。」

  「而婚約的提出者是伊莉莎白和阿爾弗雷德先生,您也許不相信,伊莉莎白現在是洛朗的代理家主,而且以我的看法,她未來會繼承您的位置成為洛朗的正式家主,而不是您說的家族中老人們的傀儡。」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低下頭消化著聽到的內容,看不見他的嘴唇,但聲音還是傳了出來:

  「那孩子從小就很優秀,只是出於我的私心,我只把她當做我的女兒,而不是洛朗的繼承人。」喬治的聲音裡帶著極其複雜的感情。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也許您還能在那個位置上帶上五十年,只間隔一代的時間對混血種來說並不是很多。」陳莫客觀地評判:「但這一切都建立在這段時間中您不會出任何意外的基礎上,但沒人能夠避免意外,尤其是混血種。」

  他平靜地表現了對喬治·洛朗做法的反駁:

  「一旦您出現意外,如果她沒有表現出足夠的能力,即便您為她留下再多的保障也沒有用,那些只會成為被人瓜分的蛋糕,她要麼變成聯姻的工具,要麼成為控制家族的傀儡。伊莉莎白·洛朗的選擇只有兩個,成為任人擺弄的花瓶,或者成為下一任家主,沒有中間地帶。」

  「你是對的。」中年男人抬起頭,聲音溫和:「我原本擁有避免意外的信心,只是有時候事實會證明我們信心的根基有多麼脆弱。」

  「值得您開心的是她有自己成為家主的能力,在這種情況下,伊莉莎白·洛朗也在努力地蛻變。」

  「如果蛻變的結果是自己做出和那些老東西一樣的選擇,我不確定這種蛻變是好是壞。」作為一位父親,喬治·洛朗的眼神變得鋒利得刺人。

  「至少比作為沒有感情的籌碼和傀儡擺上檯面要好得多。」陳莫針鋒相對。

  「我的孩子已經親手把自己當做籌碼了,」男人凝視著這個大言不慚的年輕人:「她能從你身上換到什麼。」

  「我可以理解為您是在問作為您女婿的條件嗎?」

  喬治·洛朗沒有回答,在他身體周圍浮現出一股危險感,陳莫腦袋裡的某根神經抽動了一下。

  這老丈人也不是好惹的,黑王直系血裔的次代種強行控制肉體,也沒能將他的靈抹掉。

  陳莫沉吟了一會,試探性來了一句:

  「我的老師是尼古拉斯·弗拉梅爾。」

  危險感像瘋狗浪一樣驟然向他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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