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志言
「除魔衛道,還看今朝!」
「除魔衛道,還看今朝!」
正道眾人因為外援來助,士氣大振,也不知道是誰在人堆里喊了一句。【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於是乎,這聲音不僅沒有落下,反而越發震天徹地,迴蕩在黃沙壘土之上。
「張無忌,你可知你現在是什麼行為?」
岳不群三尺寒鴉挽了一道劍花,森寒的劍鋒直指小張同學。
「咳咳。」
張無忌咳嗽出一口血來。
他帶著殷野王從沙坑裡爬起,又將其護在身後,半天才道:「小子愚頑,從來只知道有太師傅,有武當各位伯伯,有外公白眉鷹王,有舅舅殷野王,而不知其他!更不知何為正,何為邪!」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張無忌,你心中只有小善,而無大善,枉費了岳某的一番教導,你既不知正邪之分,那今日岳某也只好同你恩斷義絕,讓你去黃泉之下,想個明白!可憐張五俠,今日絕後於此!」
岳不群一劍就要刺下。
「且慢動手!」
「不可!」
又是兩聲呼喚,欲阻止他。
「你要殺殷某,來殺便是,何苦為難我的外甥。」
殷野王卻是第一次見那張無忌。
不過,有人願意為自己赴死,那就算過去不親,這會兒也能成為至親。
只是殷野王堂堂地天立地一男兒,豈能讓小輩替自己而死。當即,一手捂住受傷的位置,微微顫顫的站了起來,他臉上沾滿了黃沙,白衣著塵,全然沒有先前瀟灑的風采。
殷野王盯著岳不群的眼睛,惡狠狠地:「姓岳的,你要殺就殺我好了。」
殷野王也是從沒聽過有這樣一個岳姓的武林高手,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聽這姓岳的口氣,必定是和武當,少林一派,天然的明教克星。
「你是無忌孩兒?」
殷梨亭聽那張無忌自爆身份,整個人片刻的失神,據那朱武連環莊的武烈親口所述,當年張無忌失足掉下萬丈懸崖早就摔死……
殷梨亭愣在原地,一方面替五哥有後而高興,另一方面又因為張無忌替魔教開脫的行為而難過不已。
武當七俠之中,他最是個沒決斷。
岳不群聽不得這些人情家常,一劍就向那張無忌遞了過去。
老岳的一十三式華山劍法,精妙不凡。
可武當派的梯雲縱也著實是厲害,來去幾劍,刺得張無忌險象環生,卻又奪不得對方性命。
張無忌一邊躲著岳不群的劍招一邊道:「岳前輩一口一個正邪兩立,小子不才,倒是有個問題想要請教,青翼蝠王用嘴殺人吸食人血是殺,難道滅絕師太用劍殺人難道就不是殺了嗎?兩者本質上都是殺人,就結果而言又有何區別?」
「孽障,一個是飲血惡魔,一個是正派高尼,你豈可將他們相提並論。
張無忌,岳某剛才的話卻是大大的錯了,你心中非但沒有正邪之分,反倒是可說是心向魔教。
罷了,為了讓你日後不墮阿鼻地獄,今日還請死在這裡才好,也算是岳某積善行德了。」
久攻不下,岳不群自認臉面掛之不住,縱身飛躍,竟是在半空中使出太岳三青峰來,劍光迅如驚雷,三劍連刷,形成一線。
張無忌視線中充塞了一道殺機無比凌厲的黑影,他心知自己絕難抵擋這一劍,有心避過,可東南西北無處躲藏。
驀地!
張無忌想起那天韋一笑是如何在岳不群劍下求生,當即運起九陽神功,一身滂湃的內力從腳底湧泉穴發出。
張無忌猛地一踏,揚起漫天的沙塵,接著就跟地鼠打洞一樣,雙手合十猛地一鑽,躲到了層層流沙下面。
岳不群一劍落空,蕩滌的劍氣,將飛舞的流沙分割開來,待人落下,眼前竟是沒有了張無忌的身影。
「好小子。」
岳不群心中道,四下環顧一圈,那張無忌又從西北角鑽了出來,抖了抖一身沙土,竟是衝著岳不群憨厚一笑。
「臭小子,學什麼老鼠打洞?」
岳不群忍不住嘲諷道。
「見笑了,岳前輩。」
張無忌也不惱,頗為謙遜地拱了拱手道,雖然看著不雅,但真要說起來,這一局,反倒是張無忌贏下了一招半式。
哼,岳不群冷哼了一聲,伸手朝右面一指,話裡有話道:「張無忌就算你九陽神功厲害又如何?縱你一己之力,絕難讓明教逃脫敗亡之局。」
張無忌順著岳不群手指的方位看去,神情一瞬間頹然。
爭鬥小半個鐘來,又有峨眉的加入,天鷹教和五行旗紛紛鬥敗。
天鷹教的副教主,殷野王失血過多,昏頭過去。
如今,只得在三位家將,殷無壽,殷無祿,殷無福的護衛下以求突圍。
而明教的五行旗,整整倒了三面,銳金,洪水,烈火紛紛被砍斷了旗幟,掌旗使被殺。
武當,少林,峨眉三派共計俘虜了魔教當中近千的人馬。
沙土上碎屍無數,染血的殘兵落了一地,風在沙子上一卷,便把血腥氣送往四方八面。
張無忌神情悲天憫人,向前兩步,甚至都不顧岳不群在一旁窺視。
他以無上的內力喊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在場的誰家裡沒有父母妻兒,又有誰不是為人子女,為人父母。
幼子喪父,孤苦無依,老年喪子,心碎欲絕。
這都是世間一等一的傷心事,武當,少林,峨眉,皆是出家之人,莫非就無一點慈悲之心,螻蟻尚有性命,三派難道就一點不講好生之德?」
一瞬間,戰場上刀劍相擊的金鐵聲都被張無忌的吼聲所蓋過。
正派諸人為之一振,大勢已去,五行旗剩餘兩旗,卻是趁著這個機會,打出兩道旗語,藉機後撤。
「晚輩欲化解刀戈,教雙方斗罷!」
張無忌緩緩走向戰場中央,他一身氣機充沛,九陽真氣縈繞,刀劍砍去,立時就會被護體的九陽神功給反震彈開。
人群如潮,向兩邊散開,一時間小張同學的風頭無二。
「好不可笑。」
滅絕老尼姑殺性正起。
當然,最早她亦沒有殺俘的打算,只是想著這些明教走狗痛罵三聲——明教豬狗不如,就斬斷他們一臂,放他們離開。
不過,張無忌這一打岔,卻是讓滅絕熄了放人的心思,若是真教這些魔崽子離開,那便成了放虎歸山,留下後患,往後只會更添命案。
於是,滅絕這個出家之人,竟也起了永絕後患的心思。
「你說什麼狗屁話來,姓張的,你憑什麼叫我們兩方斗罷,憑你是那自甘墮落的張翠山的兒子,還是憑你是魔教妖女,殷素素的兒子,又或者憑你是那白眉鷹王的外孫?」
滅絕一出口,卻是指著三代人開噴。
若非是好歹念了幾分武當的薄面,怕不是就連張三丰也要給罵進去。
張無忌一張臉漲得通紅,父母皆是他的逆鱗,想不到九泉之下還會被人辱罵。可終究是念著此番的目的,便強壓下了心裡的這口惡氣。
「師太問我憑什麼,那好,我就告訴大家……」
張無忌腦袋裡念頭一轉,想起過去常遇春等人,很快就找出了一道藉口。
「無忌孩兒,不可自誤!」
一旁的殷梨亭嚷道,心焦如焚。
「就憑山河未復,元人當誅!
我神州萬萬百姓,過得生活豬狗不如,方今天下,群雄並起,個個存有驅除韃虜之志向,而所謂六派做的卻是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來!
明教教眾,人數眾多,品行參差不齊,難免有行事不良,恣意妄為之人!可是其教中,也有如常遇春,朱元璋之類,高舉起義大旗,為天下英雄先!」
張無忌的一番話,不過是為這批教徒尋個藉口,這話里話外的豪華之氣,其實更多是從當年常遇春口中說出,他不過是想了起來,藉此作個由頭。
至於真正的心思,小張同學從來沒有這般遠大的志向。
不過,這話在明教教眾聽來當真是個個熱血沸騰,熱淚盈眶。
滅絕師太卻是一時間啞口無言,氣得握住倚天劍的手,指骨咯咯直響。
周芷若和蛛兒兩女神暈目眩地盯著人群中央的張無忌,那兩雙美眸里流露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情感來。
「施主所言謬矣!」
土行旗被一掌劈斷,一名黃袍和尚,單手立掌站了出來。
「貧僧法號上圓下真,見過張小施主了。」
圓真行禮道。
「圓真?」
張無忌打量了對方一眼,還手施禮道:「見過大師。」
岳不群將張無忌和圓真的神情盡收眼底,心想這張無忌若是知道了圓真就是成昆後,又該是如何的表情?
老岳對於金毛獅王謝遜,成昆,還有明教之間的恩恩怨怨倒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岳不群暗中窺視心裡竟莫名生出一股爽快的感覺。
「正是貧僧,所謂江湖事歸江湖事,天下事歸天下事,六大派和明教之事,與朝廷之間,並無干係?兩者自然是不可混為一談!」
圓真巧言道,他觀察張無忌這小子,見其功夫不凡,腦袋又機靈,竟然會用大義來壓少林,峨眉,生怕對方壞了他的計劃,連忙跳了出來。
「這成昆和尚,這輩子不做二想,唯有把毀滅明教高掛在第一位上。如今,他在明處,我在暗處,我們兩人間的目的倒也一致,現下卻是不用揭破他的身份,不過……」
岳不群念頭一轉,又想著對方在光明頂下埋了上萬斤的火藥。
若是到時候自己也在光明頂上,成昆這心狠手辣之輩,點了火藥豈不是連自己也一起給炸了?
況且成昆這人心思陰毒,實在算不好的合作對象。
「罷了,還是找個機會把他除了為妙,嗯,成昆武功不低,未必方便下手,不如,我到時候,想辦法揭破他假仁假義的面具,讓少林寺自己清理門戶。」
各種主意在岳不群內心流轉。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