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陷阱
這天,日頭正烈。【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岳不群一行十人下馬,頃刻就把官道上一間小小的茶水鋪給擠滿。
這馬也沒有地方可以放,只能拴在外邊的樹上。
「張大俠,我們還有多久能抵達大都。」
岳不群與張松溪並肩站著問道,同時向其他人招呼,大家都進去坐吧。
早些年張翠山下山調查三俠俞岱岩殘廢一事,流落海外孤島。
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等其餘幾個兄弟們就定下規矩。
每年必須做十件好事,第一是為三豐老道的百歲高齡祈福,第二則是為張翠山祈願希望他能平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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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生,各大門派齊上武當,在三豐老道的百歲宴上逼迫歸家的張翠山自刎而死,可這規矩卻並沒有落下。
尤其是張松溪,每年下山行俠仗義都已養成了習慣,而他巡視的範圍就是北上元大都這一片,尤其對周遭環境熟悉。
這也正是岳不群向他探問路途的原因。
張松溪四下環顧一眼,瞧了瞧道:「半年前,我應該是來過這裡。之前還沒這家茶鋪,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嗯,沿著這條官道之下,以目前的馬程來說,六七日的光景,我們應該能看到大都的城牆。」
「這樣啊。」
岳不群聽他細細說完理了理思緒。
老岳又輕輕嗯了一聲,原來在這短短時間內,他心裡竟是起了疑心,半年前沒有的茶鋪,怎麼現在就有了?
岳不群對張松溪點了點頭,一個眼神示意。
接著。
他朝茶水鋪裡面走去,守茶攤的是個老漢,這會兒正在招呼眾人。
這老漢身上的衣服有不少補丁,不過還算乾淨,腳上竟還套著草鞋,只能說不愧是做生意的,確實比一般的黔首強出幾分。
在大元鄉下,一家一戶湊出一雙鞋子,就能擔得起體面二字。
岳不群的目光,主要在看他的手,五指上有厚繭,那應該沒什麼問題,一個人如果常年握著熱茶壺的話,高溫下是很容易起繭的。
「外表正常。」
觀察一番後,岳不群做出判斷,通過外貌特徵,還有做事的一些細節能看出,這個老漢沒有一點功夫的痕跡。
「老伯,你這裡都有些什麼茶啊。」
岳不群過去興沖沖問道。
「鄉下人沒什麼好茶,二文錢一大碗,都是綠毛尖之類的,各位貴人見諒了。」
老漢憨厚笑道。
岳不群又往茶鋪裡面瞅了眼,裡面還有個八九歲的男娃,蹲坐於灶台邊燒水。
「確實一切正常。」
岳不群判斷道,心裡放寬幾分,興許是自己想多了。
「大家喝了水,我們趕緊上路。」
岳不群又向眾人吩咐道。
「岳先生,你也喝碗茶吧?」
小茶鋪坐不下,殷梨亭端著一碗澄清的茶水過來。
夏天喝溫水反倒是止渴,岳不群吹了吹上面漂浮的干茶葉,對殷梨亭道謝了一聲,淺淺地喝了一口。
「對了,殷兄弟把郡主和王將軍,也叫過來喝茶,他們雖然是俘虜,可我們該講究的禮儀,還是要有的。」
岳不群道。
「可不敢虧待了去,此行的關鍵,也在他們身上。不過,岳先生,您覺得那汝陽王就能心甘情願地拿四大派來換?」
殷梨亭又問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岳某又不是神仙,現在如何能知道那麼多。」
岳不群乾脆蹲在了茶鋪的門口。
如果是以前那個岳不群,是不會做出這樣不符合一派宗師身份的事情,不過現在的老岳心頭卻是豁達許多。
主神空間對於他而言,不僅僅是一個變強的地方,更是脫劫所在,他每每回憶起笑傲書中的內容,越是看到後面,就越發感到窒息,可以肯定的說書裡面的岳不群,絕對不是自己。
江湖的壓力,嵩山的壓力,左冷禪五嶽盟主的壓力,日月魔教教主任我行,東方不敗的壓力!
甚至還有來自華山內部,那個勾搭魔教逆徒令狐沖的種種壓力!
可就算如此,岳某堂堂一代宗師,又如何能夠做出自宮之舉。
……
岳不群正在遐想,咿!碗裡的茶水怎麼在晃動。
很快,咚咚咚!
一陣馬蹄聲遙遙傳來。
岳不群立馬起身,目光一凝,就瞧見官道上煙塵滾滾,前方竟有十幾騎向這個方向衝來。
元兵?
這是岳不群的第一反應。
「速速準備!」
老岳當即喝道,他把茶碗一拋,從袖口翻出一粒花生大小的碎銀,輕輕一彈丟到了桌上。
「結帳。」
岳不群又對那老漢喊道。
岳不群拔出倚天劍,心裡是沒有半點懼意。
十幾個元人的騎兵,在他眼裡砍殺起來和切豆腐也沒個兩樣,他唯一覺得奇怪的是,自己這幫人的行蹤是如何顯露出去的。
「兩位師姐,看顧好那倆囚犯。」
周芷若對靜字輩的兩名尼姑說道。
她手裡握著的卻是一把普通的精鐵長劍。
老岳拿了倚天,目前一直也沒歸還,估計他自己都忘了這劍是別人峨眉派的。
小周姑娘念著他有替滅絕報仇和傳經之誼,經自然是指的九陽真經,暫時也沒找他拿回倚天劍。
小姑娘心裡想得很美,大抵上是等自己武功變得高強,名正言順地去找他要。
不過,她武功會漲,難道老岳就原地踏步嗎?
「遵掌門令。」
兩個尼姑抱拳道。
「前面可是岳不群!!」
那十數騎齊齊喝道。
老岳縱身一躍正打算運金雁功過去,把這夥人砍瓜切菜般削了。
結果,他們竟然直直地呼喊自己的名字,看架勢不像元廷的人馬,可也絕非正道的幫手。
不然以岳不群如今的江湖地位,誰見了不尊稱一聲君子劍,岳前輩,岳先生。
岳不群心中疑惑,就在這群人一丈遠的距離前站定,呵斥道:「你們是什麼人?」
那十幾騎紛紛勒住馬韁,停了下來。
一陣煙塵飛來。
岳不群防著暗矢,又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候武當諸俠,還有小周姑娘也紛紛圍了過來。
眾人正氣凜凜手中寶劍閃著寒光,好一番的威勢。
「岳不群,老子是天鷹教江北分壇壇主桂武壽,這些是老子的兄弟,奉張教主的命令,專程在元大都周圍巡視,等著迎接你們。」
那桂武壽如此解釋道。
待煙塵散去,岳不群目光向著這一眾人掃去,一身的橫練功夫,尤其是這桂武壽五指的指節巨大,一眼就能看出有爪功在身。
岳不群捋了捋鬍鬚,心裡疑惑去了兩分。
「可我是出發前才通知無忌哥哥北上的消息,離現在也不過十來天?」
一旁的周芷若問道。
「這個……具體的情況,老子也不知道,反正教主一個多月前,就叫我們提前北上守著,等待命令。」
那桂武壽解釋道。
岳不群心裡想著自己同張無忌明明約定的是在元大都相會,此人出現在這裡,會不會有詐?
不過時間上面,倒也能對上。那張無忌從光明頂再返回江南天鷹教總壇,中間的時間與此人報出的時間基本吻合。
「天鷹教的功夫,我熟。我來試試你們。」
一邊的殷梨亭直接提著劍向桂武壽走出。
「還請出招。」
他抱了抱劍道。
岳不群捋了捋鬍鬚,覺得殷梨亭的做法最是妥帖,一個人嘴上說什麼,真假難辨。
可在江湖當中,一個人的功夫,卻是很難騙到人。
十數年練鷹抓功的痕跡,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了。
反之,他若不是天鷹教的人,出招的痕跡也能說明一切。
「他奶奶個熊,你們還要試老子!若不是看在教主的面子上,鬼大爺才幫你們!」
桂武壽狠狠說道。
接著,他手裡的鞭子狠狠一卷,向著殷梨亭打去。
殷梨亭正要舉劍,這個時候,岳不群腳步一動,擠到了場地中間,他袖袍輕輕一甩竟是將馬鞭拍斷。
震懾一番對方的同時。
岳不群道:「不用打了,老夫相信你。」
原來,剛才岳不群竟是從對方手腕一甩的這式鞭法里看到幾分天鷹教教主,殷天正使棍的架勢。
天鷹教的武學,岳不群在武當山閒來無事的時候,同宋遠橋專門拆招討論過一番,尤其是殷天正在光明頂使出的棍法,名字叫什麼心意棍來著,講究勢去三分,留七分,看著凌厲異常,其實是一種烏龜流的套路。
「桂壇主,想來在教內地位不低。」
岳不群拱了拱手道。
「屁話,老子掌管整個江北的分壇,教內只在少主殷野王和老教主之下。嗯,也不對,如今頭上還多了個新教主,老子要是沒有地位,這次也就不會北上。」
那桂武壽又道。
「看來沒什麼差錯。」
岳不群心裡想著。
「不用你來接,我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走。」
武當派的莫聲谷突然道。
「可是有什麼不妥?」
岳不群問。
「我……」
莫聲谷愣了愣,他確實覺得有點不對勁,怪怪的,可具體哪裡不對也說不上來。
只不過是習武之人,偶爾一時閃過的靈感。
「我總覺得有一些問題,這夥人來得莫名其妙,再說你要接我們,請問是接我們去哪兒?」
莫聲谷把話給補全。
「呸!你以為老子愛管。」
桂武壽一口濃痰吐在地上,大聲嚷道:「如果不是緝拿你們的告示,前面幾座大鎮,張貼得到處都是,誰管你們閒事!老子接你們自然不是去享清福,你們不是要闖元大都嗎,老子知道有條山谷能抄近路,避開官道上元人的耳目,能少很多危險。」
「這話的確在理。」
岳不群摸了摸頜下鬍鬚,想了想問:「你們家教主可來了?」
「張教主還要一天左右的路程,是飛鴿傳書我的,讓我在官道附近尋你們,你們愛去不去,不去老子可就走了。」
桂武壽生氣道。
岳不群對周圍武當諸俠打了個眼神道:「行,那我們先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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