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光陰


  時光匆匆,彈指就是一年。【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這一年的光景,老岳只做一件事情,就是練功,夜以繼日地練功。

  一個宗師,以一種近乎入魔的方式修行,效果是很恐怖的。

  如今,岳不群離九陽大成也就是臨門一腳的事情。

  岳不群手掌一翻,九陽真氣繚繞,伸出涼亭外,外面飄落的六角形的雪花被熱氣一衝,沒有融化,四散開來。

  「殷兄弟呢,酒怎麼還沒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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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岳對著涼亭外喊了一聲道,話語裡充斥著笑傲世界未曾有過的豁達,或許這也是一方水土養育一方人的緣故。

  做完拯救六大派的任務,老岳並沒有去華山。

  說白了,華山九功除了缺失了的那套混元掌和混元功的體系。

  其他的諸如抱元勁,養吾劍,反兩儀刀,包括鮮于通會的那名所謂的七十二路鷹蛇生死搏,泰半他都有印象。

  沉下心思推演的話,大概率以岳不群的素養是能夠完善出來,只是過去他修紫霞神功和十二路華山劍法就耗費了七七八八的心力。

  如今,有更厲害的功夫珠玉在前,華山上的東西,老岳是真有幾分瞧不上眼。

  至於這方天地,九陽已經掌握,乾坤大挪移最近也開始研究。

  九陰目前藏於劍中,要取也就是一個時機的事情。

  而諸如其他的武學,岳不群卻是沒那麼多的心思去想,武當山上明明有一尊陸地神仙不去請教?光看死書能有多大的用處。

  這一年來,岳不群都留在武當山上,閒暇的時候,跟著張三丰張真人一起鑽研道經。

  什麼黃庭經,文始真經,淮南經一類。

  道書看多了,武學上的一些問題,不用去問老張道士,岳不群自己就能想明白,心性也隨之發生了一些變化。

  樂觀,豁達。

  除了那份溫文儒雅外,岳不群也多了兩分老張道士那般神仙般的瀟灑。

  外面下著雪,冷風呼嘯。

  岳不群倚著涼亭的柱子,左腳翹起搭在右腿上,腰間掛著一青皮葫蘆,指尖搭著的是一卷丹道之書。

  《抱朴子》是近來新學,九陽功說到底就是在體內煉製一枚純陽大丹的學問。

  也有可能不僅是九陽,張老道士的無極純陽功練法也是如此。

  只不過,火屬性真氣亦有差別。

  若是張三丰老道士在這裡,那近乎百年的純陽氣一卷,這些晶瑩雪花就會無聲無息地融掉,消散於空中。

  而不是自己這種靠著真氣蘊藏的氣勁,將雪花轟散。

  說得再細一點,第一是岳不群真氣的品質不夠純。

  第二就是他對火屬性真氣的馴服還不夠,火的本質就有暴烈,酷烈。

  什麼時候能夠把火屬性真氣馴服得溫柔似水,那這一身九陽就算真正的大成圓滿,得了造化。

  能夠認知到這樣的差距,對於岳不群來講才是這一年最大的財富。

  涼亭的翹角掛滿了細溜長的冰凌,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就算是武當山上四季常青的松柏,這會兒也背負起了沉甸甸的雪球,入目晶瑩。

  雪沒膝蓋,還好武當山上都是高手,岳不群用內力喚了一聲上酒。

  不一會兒,殷梨亭踏雪而來。

  如今,武當幾俠裡面最有機會挑大樑的反而不再是二俠俞蓮舟。

  而是這位老六!殷梨亭。

  殷梨亭的武學修為進展很快,快得就跟打通了奇經八脈似的,一本純陽無極功硬生生練到了能和岳不群掰掰手腕的程度,不動用紫霞神功的情況,單純比純陽真氣的總量,兩人是旗鼓相當的地步。

  要知道岳不群這一年來,除了和老張調侃外,就是在沒日沒夜地苦修。

  可想而知殷梨亭的內力到了何等深厚的地步。

  而如果殷梨亭拔劍,尤其是施展太極劍法的情況,三十招以內,除非是老岳手段齊出,不然還真拿不下他。

  有時候岳不群甚至在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拿了過去木道人口中所說的那種主角模板。

  跟隨者徽章手裡捏著一枚。

  老岳一共敲定了三個隊友人選,要強調一點是比較想要的張無忌是沒可能的,畢竟是主角。

  另外三個分別是機靈乖巧的徒兒小昭,擺脫綠帽宛如開掛的殷老六,還有則是性格略帶三分高冷,人瘦腿長,天資不凡,前途不可限量的小周掌門。

  岳不群心裡那是一個猶豫啊,拿捏不定主意。

  看誰都想要,可又怕到頭來,一個都不願意跟自己走。

  只能說時也,命也,一切看緣分。

  殷老六。

  咳咳,不對,是殷六俠,殷梨亭最近沒有練劍了,他開啟了自己的觸類旁通之路。

  這會兒。

  天上還飄著雪,雪花很小,六角形細細的,一個指甲蓋都能承接住好幾片碎碎的雪花。

  殷梨亭頭戴著一頂氈笠子,身披著蓑衣,肩膀上扛著一桿近乎三丈的大槍,槍頭上還吊著兩罈子美酒。

  這畫風差不多是臨摹了風雪山神廟裡的豹子頭林沖。

  老岳沒覺得他威武,反倒心裡好笑。

  不過,岳不群這人也特能繃,瞧著殷梨亭過來,一本正經的唱道:「地白風色寒,一夜杏花開,六郎穿林過,沽酒釣……」

  「好了,岳先生,你莫要打趣我了,真是武功越高,脾氣反倒越天然。」

  殷梨亭穿過皚皚白雪說道。

  寒風捲起雪花朝他身上打去,他周身憑空如同有面無形氣牆把雪花紛紛攔在了外面。

  「你倒是越發厲害了。」

  岳不群誇讚道,就見殷梨亭肩上的長槍一抖,酒罈甩了過來。

  罈子平平穩穩飛來,老岳只掌接住。

  他把罈子抱在懷裡,純陽真氣一吐,不片刻,再揭開封口,壇里竟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白煙。

  「來過來,同我喝杯熱酒。」

  岳不群招呼道。

  殷梨亭和老岳早就混熟,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老岳的腳那頭,他把長槍依靠著涼亭的柱子放著,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便問道:「岳先生,這轉眼新的一年馬上就要來了,之前你不是說要開什麼屠龍大會嗎?預計又在什麼時候啊?」

  「呦,是張真人叫你過來問消息的。」

  岳不群眯了眯眼睛,看他也沒帶什麼酒具,便解下自己腰間的青皮葫蘆,先給自己倒上半罈子的酒水,酒香四散開來,再把剩下半壇遞給殷梨亭。

  殷梨亭學了老岳的那份懶散,他把雙腿盤到長凳上面,彎著背,接過酒罈,打量外面的純白世界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師父哪會有這等的心思,是老四叫我來問問。

  不是要過年了嗎,我們師兄弟幾個尋思把無忌叫到山上一起過個年,師父也很想他呢,可又怕誤了你的事情。」

  「這樣啊,原來是張四俠啊,他倒是想得周到。」

  岳不群哼哼道。

  「是啊,是啊,人多才熱鬧嘛。」

  殷梨亭說。

  老岳這個時候,卻是忽然略過了這個話題,提了一嘴其他:「自從察罕帖木兒一死,元廷的氣數就徹底斷了。如今義軍勢大……」

  殷梨亭搞不懂岳不群為什麼說這個,扭頭望了過來。

  老岳對著酒葫蘆啄了一口,輕聲道:「義軍的勢力,大體上還是些明教當年殘存的人馬。東一路是投了天鷹教的徐,常,朱等人,這伙如今全算在了你家小張教主的麾下。另外一撥西路大軍,他們混入了丐幫勢力,代表是徐輝壽,韓林兒,陳友諒這一系人馬。」

  老岳的聲音頓了頓,又道:「要論心眼,還是你們家四哥最多,他這兒哪裡是請吃飯,老夫看啊,他打的主意分明是想借老夫之手,把這股正道力量縫合起來,帶給你家那無忌孩子使。不過……」

  殷梨亭臉上微微有幾分尷尬。

  「算了,也沒什麼。過年說快也快,說慢其實也還有一陣。

  屠龍大會,老夫看就敲定在臘八好了,正好天氣冷,大家一起喝碗熱粥。

  至於地點嘛,少林那邊岳某雖有幾分人情掛帳,可是到底沒有和你們熟悉。殷兄弟,你回去問問張真人,這武當可辦得屠龍大會?」

  岳不群一口氣說完,罈子里的酒也正好喝乾淨。

  大徒弟令狐沖嗜酒如命,老岳過去不是很能理解,最近反倒是隱隱能體會到酒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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