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牆


  「娘有些乏了,這裡有瑤兒陪著你二哥我就放心了,你們倆也跟娘回去休息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看見阿瑤已經接過了藥罐,陳夢便帶著柏郎和小竹兒各自回房去了。蕭安佐知道他娘為了讓阿瑤能夠早點放下心防,不惜拿自己兒子的傷做賭注。他雖然有些開心,但又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兒子和兒媳婦兒,究竟誰才是娘親生的呢?

  雖然阿瑤的動作已經足夠輕柔,但是燒傷的疼痛仍然無法忍受,蕭安佐怕她擔心內疚,連倒吸涼氣也不敢動作大太。可阿瑤是個敏感的姑娘,她察覺到蕭安佐細微的動作,將手上的力不斷減輕再減輕,可是它還是能感覺出來蕭安佐疼得很。阿瑤一邊抹藥,眼淚一邊吧噠吧噠順著臉頰滴下來。

  「怎麼了?」蕭安佐看見阿瑤的眼淚愣住了一陣子,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了,「沒事,我不疼!真的!一點也不疼!哎呀……快,別哭了……」

  阿瑤搖搖頭,眼淚沒有停,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蕭安佐一直在勸她不要哭了,可阿瑤就一直默默搖著頭不說話。等到把蕭安佐燙傷處都塗滿了藥膏,她趕緊放下了藥罐,抹乾淨自己臉上的淚痕。

  「是我沒用,你不用擔心。」這句話從阿瑤的嘴裡說出來,松郎果真心疼了。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跟我娘比起來,你簡直太溫柔了!這要是今晚上藥的人是我娘,我非得疼得鬼哭狼嚎!」松郎平時的話匣子嘴哄姑娘也終於派上用場了,「你和我娘比起來啊,你這個叫微風拂面和煦輕柔,我娘那個叫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哪有那麼誇張……」阿瑤的眼神里的失落在松郎的話語中慢慢消散了。

  

  「真的!不信你明天去問問柏郎!他小的時候爬樹摔傷了腿,我娘給他上藥的時候,柏郎喊得跟殺豬一樣。」蕭安佐看自己的話有用,便繼續哄逗著阿瑤。

  「你心裡有一堵牆,我得把它砸開。」蕭安佐自顧自地小聲說著。

  「哪裡有什麼牆?」突然這麼一句,方鈞瑤不知道蕭安佐到底什麼意思。

  「這堵牆啊,建在你心裡,把我、把很多人隔在外面了,但是必須由我親自砸倒。」蕭安佐給出了他人生中少有的恰當的比喻句作為答案。

  「砸開那堵牆以後,我要做你身後的牆。」這句話蕭安佐把它放在心裡,沒有說出來,只是一邊想著一邊看著阿瑤,直到她害羞的偏了偏腦袋,蕭安佐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目光實在太過灼熱。

  「我覺得你好得很,哪裡都好,什麼都好。」蕭安佐語氣突然輕柔起來,笑呵呵地盯著阿瑤又看得入了神。

  阿瑤從未被人如此盯著看過,這次真的羞赧得不敢抬頭,生怕對上蕭安佐的眼神,只是小聲地嘟囔著:「才沒有呢。」

  「我覺得好就是好!我打賭這幽州城裡沒人敢反駁!如果真有哪個不長眼睛的敢說你半個不好,我蕭二爺絕對饒不了他!我打到他說好為止!」

  「可是我阿爹和後娘一直說我琴棋書畫無一精通,女工刺繡也一竅不通,他們都說我什麼也不會嫁不了好人家。」阿瑤不知道為什麼她要把這些自己原本不想說與別人的話講給蕭安佐聽。仟千仦哾

  也許是阿瑤心裡的城牆已經有了缺口,是蕭家眾人用心慢慢撬開的。

  「你別聽他們的!你嫁到蕭家來雖然遠了些,但是我這個人絕對不差啊!還有那些什麼琴棋書畫、刺繡女工都可以慢慢學,在我看來最重要的是人!我覺得你人好得很!」蕭安佐趕忙為阿瑤開解。

  「可我人又哪裡好呢?」阿瑤捏了捏自己的手,嘆了口氣呆呆地看向窗外。

  「大婚當晚,你能讓我替大哥上戰場,足見你顧全大局。今夜你為我上藥,因我傷口疼痛而傷心內疚,足見你心地慈軟善良。這些就夠好了!」蕭安佐越說越激動,想掙扎著坐直,不料卻牽動了背上的刀傷,不由得「哎呦」一聲。

  阿瑤聽到蕭安佐的呻|吟,趕緊轉身過去想要扶蕭安佐躺下。阿瑤一隻手扶著他的背,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慢慢把他放下。起初兩人誰也沒注意到他們的臉有兩指寬的距離,還是阿瑤敏感地先察覺到了,羞得阿瑤趕緊鬆開了手,起身往外面跑。

  「天馬上就亮了,我去喊人幫你叫大夫。」阿瑤的臉又紅了。

  看著往門外飛奔的身影,蕭安佐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了屋裡,也照進了蕭安佐心裡,或許也照進了方鈞瑤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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