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同道中人
儘管小道士已經是提前扯住了韁繩,可仍是被那頭笨驢給又馱著跑出了十幾丈,硬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錯過了茶攤。【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好不容易讓驢子停下腳步後,小道士小心翼翼地翻身落下驢背,樣子有些笨拙滑稽。實在讓疤面青年與茶攤老闆想不明白,這樣的傢伙,有什麼底氣去路見不平一聲吼?
翻身落地後的小道士,一路往回小跑到茶攤,指著疤面青年,正義凜然地道:「你這惡漢子,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然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啊!」
如果某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訝異,這小道士一天不見,說話就變利索啦?
疤面青年果真收回槍尖,因為他本就有此打算,但臉色卻是鐵青得不好看。畢竟,他祖上三代皆是鏢師出身,自己生平最恨的就是劫財害命的路匪,被人這樣污衊看待自己,哪能臉色好看?
茶攤老闆倒是沒敢挪動半步,或是吱聲,只因他全然不覺得這個新來的黃口小兒,有替人出頭的本領。在他眼裡,這樣的愣頭青,和早上的那兩條活魚,其實沒啥兩樣!
疤面青年冷哼道:「走開吧!小鬼,這裡沒你的事。我與這位大哥,正要回寨子裡喝酒吃肉呢!」
疤面青年瞪了茶攤老闆一眼,「大哥,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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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攤老闆唯唯諾諾地道:「是的,都快是一家兄弟了!」
小道士抬手夾起一張符籙,堅定不移地道:「大叔你不用怕,有我在,他害不了人!」
「山上修士?」見這架勢,疤面青年有些皺眉。
然而,疤面青年僅是心中猜疑,還未來得及開口詢問,便是有一道亮黃色的電光劈頭蓋臉地打來,已無需開口驗證!
噼啪作響的一道雷光閃爍,疤面青年急退身形,下意識地抬起槍桿,橫架頭顱之前。
「啪」的一聲,雷電劈在槍桿上激起火花四濺,疤面青年頓時身軀一顫,只因電流由槍桿爬上雙臂,讓他全身都在發麻,可他到底是站穩了腳步,沒有被一擊打倒。
小道士嘴巴微張,有些意外,須知道他這一手瞬發的「黃亟符」,威力雖然不大,但是足以電昏一頭大黃牛。普通人挨上這麼一記,當場就得不省人事幾個時辰。除非,那人也是……
下一刻,疤面青年穩紮馬步,槍尖指向小道士。與此同時,那杆長槍上,也有雷光爍爍,淡藍色電流交錯縈繞!
茶攤老闆已經嚇得抱頭蹲下,來的都是爺,都是大爺啊!
小道士粗著脖子,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張符籙,咬牙切齒地道:「真是世道崩壞,到哪都能碰見你們這些惡修!」
疤面青年亦是憤恨不平地道:「白瞎了一雙眼眸清澈,卻是不分青紅皂白!助紂為虐,你也不外乎是惡人也!」
「還想狡辯,我看著你為非作歹呢!」言語間,小道士抬手又是砸出一道雷光。
疤面青年吃過一回暗虧之後,心中已是有了分寸。在小道士抬手的剎那間,已是挑動槍尖捲成殘影一片,槍身上的淡藍色電流勢如龍捲,竟是「咬」住了那道亮黃色雷光,最終兩兩消耗,化敵方攻勢於無形煙消。
疤面青年順勢破口大罵道:「不知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憑什麼斷言是非?靠的就是你這上不得台面的本領嗎?」
凜聲暴喝下,疤面青年猛然踏步,身形已是疾掠出茶棚,槍尖在前,勢要直刺小道士的腰間。
而小道士雖有慌亂,卻是急忙往自身貼了一張輕身符,腳下頓時生出清風,腳尖一點,竟是一躍而起,後跳到了路旁的樹幹上。
疤面青年一槍刺空,卻是身形不滯,腳步飛快騰挪,原地幾番旋轉,把自己捲成陀螺模樣。當他倏然立地一定,腳步重踏,單臂持槍,槍尖斜斜向著小道士站著的位置快速突刺,竟是有數道形狀如槍刃般的虛影激射而出。
小道士心神大駭,他剛剛一咬牙一跺腳,本著痛下血本也要制服惡人的心態,一連打出三張黃亟符,結果三道雷光卻剛好被激射而來的九道槍影給打散了。兩人又是各自展露了本領,卻是誰也沒討著彩頭,反倒空耗了靈力。
而疤面青年知道自己無法一招建功後,沒有硬吃符修被近身後保命能力差這一點。而是倒退腳步,用腳踢起桌凳,再揮動長槍,把茶攤上的桌子、凳子統統拍打到躲在樹幹上的小道士那邊。
小道士哪能為此耍賴般地攻擊,就浪費自己珍貴的符籙還擊,只得急忙又施展被輕身符加持的身法,轉移陣地。
輕易見得,若是沒有那張品階極高的輕身符,小道士的所謂身法,還真是相當的……拙劣啊!這幾番躲閃迴避,竟然還能差點一頭給撞到樹上,自己把自己給坑沒了。
原本緊張的打鬥,硬是要演變成滑稽的戲碼。覺得對手有趣的疤面青年,眼看桌凳都給他折騰完了,正想要回身找鍋碗瓢盆繼續扔,勢要將身邊的一切可用條件,轉化為消耗敵人靈力的手段。
結果,一轉身,白忙活了!那茶攤老闆早就趁機開溜了!
疤面青年回頭一愣神的功夫,小道士倒是找准了時機,抬手黃亟符再起反擊攻勢。
噼噼啪啪的雷流爆裂之聲在耳後響起,疤面青年急忙轉身槍尖一點,是戳中了電光沒錯,可手臂依舊是劇烈發麻,差點握不住槍桿。
雖說,疤面青年的那杆長槍也是靈力一旦灌輸進去,便是雷電縈繞,可依舊會被小道士的雷法所傷。這就好比是兩人都養狗,自家的狗,能和別家的狗,一樣嗎?那是被一咬一個疼啊!
「別打了!真正的賊人已經跑了!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逞英雄,你這是在害人知道嗎?」疤面青年氣急了,想著小道士要是再不識好歹,他真的會拼了命,也要打得對方滿地找牙。
小道士橫眉冷目,面帶狐疑,卻也是停下了手腳,冷聲道:「你這惡修休得狡辯,我分明看你把槍頭架在剛才那大叔的脖子上,是不是想謀財害命,你說!」
疤面青年沒好氣道:「你和我過了招,你也應該曉得幾分底細,就我這本領,我要發橫財,用得著打劫個茶攤?能掙幾個錢?我們山上下來的,不是沒有為非作歹的,但也得挑對象吧?」
小道士也是板起臉還以顏色道:「誰曉得你是不是飢不擇食的那一類?像你這樣的,剪徑劫財、吃飯不給錢、調戲良家婦女的,我見多了!」
疤面青年杵起長槍,厭煩道:「我懶得跟你爭辯,我現在要想法子找到賊人的寨子,去救回兩條無辜的性命。你要是再想糾纏不清,咱倆隨便有一個人得見血!」
小道士夾起符籙立在胸前,義正言辭地道:「你別想跑,清白可不能憑你一張嘴!但你為非作歹的行為,卻是我兩隻眼睛都瞧見的。今天你不立下血誓要痛改前非,我就要讓你伏誅於此,揚我龍虎山威名!」
疤面青年神色詫異,打量著小道士,疑聲道:「你是龍虎山正一道的修士?」
小道士眉頭一揚,似有了十足底氣地道:「那當然!龍虎山小天師是也,怕了吧!」
疤面青年點了點頭,卻面帶鄙夷之色,「我明白了!仗勢欺人的,是你吧?」
小道士頓時被氣得臉紅,雙唇打顫道:「你……你胡說,血口噴人,你這是!」
話語一落,小道士抬起手中符籙,正要再次大打出手。然而,這時在山道的另一頭,卻是傳來了一聲馬匹的嘶吼。
疤面青年眼見坡腳老馬終於找到了自己,眼珠子一轉,終於找到了應對之策,連忙對小道士喊道:「你等會,我有辦法自證清白!」
說罷,疤面青年向著老馬招了招手。爾後,把掛在馬背上的包袱取下,從中取出一枚鐵牌,扔給小道士。
「接著!瞧仔細了!」
小道士抬手凌空接下鐵牌,放眼一瞧,只見鐵牌的一面浮雕有環月五星的圖案,另一面則是刻有「太一」二字。
風聲倏然停滯,好像連靜默的光陰,都在替某人的莽撞,而覺得尷尬那樣!
小道士驚疑之時,疤面青年已是抬手道:「在下,太一門-莊明!如果,你是正一道修士,那我們算是半個同道中人,還要再打下去嗎?」
小道士仍是紅著臉,卻是羞紅了臉,連連擺手道:「那就不打了,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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