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看見可怕一幕


  李衛真笑眯著眼,以右掌捂著胸口,一臉心悅誠服的模樣,對那沾沾自喜的湯盈道:「姑娘真是好本事,可否借步說話,好讓賈某自罰三杯,給姑娘您鄭重賠個不是呢?」

  這湯盈果然愛聽好話,原本瞪圓的雙瞳,頓時笑眼如月牙,呵呵笑道:「賠禮的機會,本姑娘可以給你,但得先看你表現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現在本姑娘想進你房間坐坐,你好生伺候著!」

  李衛真倒也樂意配合,重新打開房門,讓出路來,做了個請的動作,「這絕對是在下的榮幸,好仙姑,裡邊請!」

  湯盈十分受落,踮起腳尖邁出輕靈的步伐,很是驕傲地在李衛真身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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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在湯盈眼裡,李衛真與往日那些,被她略施神通,便頂禮膜拜的凡夫俗子並無二樣。雖說應是有些微末道行,但與出身高尚,修行高深道統的自己,肯定是不能比的。

  心想著:哼,這臭小子先前怠慢本姑娘的氣還不能輕易消去,待會看我怎麼治你!

  邁過廂房門檻後,在進到廳房前,還得再過一道玄關。

  但湯盈已經急不可耐地歡快道:「小敘兄弟,你家小姐姐來了喲!」

  正當那湯盈要去拉開障子門,快步入廳房時,忽聽身後響起一道急促的聲音。

  「湯盈!」

  聽見背後有人猛然喊自己的名字,湯盈下意識地扭過半邊身子,回過頭來!

  「啊!」

  湯盈猛回頭,什麼都還未來得看清,便已眼前一黑,僅覺得眼珠子吃疼,腦袋昏脹,只來得發出一聲極短促的慘叫後,整個人就徹底昏死過去了。

  人好端端的,怎麼就倒下了呢?必然是有人暗下了黑手,而那人正是卸下了偽裝的李衛真。

  回顧方才一幕,受詐的湯盈猛然回首之際,原本就僅與她相隔兩步的李衛真,發起了突襲,瞬身貼近距離後,兩手如靈蛇般竄出,雙掌拍向她的太陽穴,並同時以兩隻拇指扣向雙目。

  這一招,名為「雙鬼拍門」,為辣手擒拿的招式。

  一旦吃下此招,輕則神魂震盪,眩暈無力;再嚴重些,就如湯盈現在這般,神魂暫時被封閉,徹底失去意識,任人魚肉。

  這「雙鬼拍門」的來路,正是師承自太一門北斗峰的獨門絕學「玄陰掌」,為修悟《北斗洞心劫法》而衍生出的戰技。

  當年在戰雲台,李衛真就曾吃過這玄陰掌的虧,被范繼海以玄陰掌中的一式入門路數「黑風過澗」,打中肋下,同時封閉住了兩處經脈要穴「章門」與「期門」,差點被推入不復之地。

  太一門的劍修除精修劍術以外,還會被師門要求至少掌握一門空手對敵的戰技。如北斗峰的玄陰掌、天罡腿法,三陽峰的烈陽掌、太乙昊天拳,輪迴峰的弒元掌、曇華劫指……等等,不求精通,但一定要會。

  為的就是防止在失去了飛劍法寶的劣勢下,不會完全失去一戰之力。

  況且在某些情況下,也不宜用劍,飛劍一出便容易傷人。像現在李衛真這樣的暗下黑手,若劍氣一動,可能就打草驚蛇,未必就能輕易得手了。

  當然,除了師門絕學,李衛真還修習著一門不曾敢輕易放下的掌法,只是那門混元追風掌的威力過於強大,至今他都未能完全收放住出掌時的威能。

  若經此施展,只怕此刻這湯盈就不是昏死過去那麼簡單了。

  一想到這,看著倒在玄關的湯盈,李衛真不禁搖頭道:「不是吧?就這?」

  再三確認過湯盈是真的昏迷過去後,李衛真毫不猶豫地把手伸向了姑娘的衣領。

  寬衣解帶,褪下外衣,繼而那一雙魔掌從無骨般軟柔的肩膀,一路掃到腳踝,輕輕一捏,順勢托起玉足,取下那緞面錦簇繡鞋,自然也不會放過那雲絲足襪。

  片刻間,那溫潤雪白、宛若脂玉的一雙美足,便已盡收李衛真眼底。雖說他已受過溫庭芸贈予的那幅「百美圖」磨礪心性,但到底是有記性以來,頭一回親密接觸到女子的玉嫩肌膚,而且還是極為私密的足部,怎能不使目光迷離,痴痴地看。

  雖說這湯盈絕非是李衛真認識過最美的女子,但絕不能否認這是一等的妙人。

  嬌容無暇,頸子纖美,鎖骨勾魂,香肩柔潤;即便目光極力避開豐盈挺拔處,但又難以不因那如柳蠻腰而想入非非。

  當下,李衛真連忙收回不住遊走的目光,錯開心思,一邊暗運所習玄功中的心法「洞心咒」,以行自省,一邊口中念念有詞,以明心志。

  「我不是那種人,我這是在辦正事,江湖險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麼李衛真對姑娘家毛手毛腳的,不是要行偷香竊玉的腌臢事,又是什麼冠冕堂皇的道理呢?

  事情是這樣的,李衛真之所以如此對待湯盈,只為收刮這姑娘身上的一些貼身物品,如頸上吊墜、兩鬢耳環、手串……儲物袋之類的自然是第一時間要取走,甚至是藏於足襪內,腳踝處的系有小鈴鐺的一串紅繩,都未能逃過他的搜索。

  但再貼身的一些物件,李衛真就沒有想法了,終究是不能做得太絕,得過得了良心那一關。

  李衛真會這麼做,完全是因為他身為煉器師的眼光太毒了,那些被他取走的飾品,到手後略作端詳,便發現全是法寶。

  耳環,是用來掩蓋氣息的;藏於衣領下的吊墜,極有可能是用來護身的保命物;那玉珠手串溫潤寧神,應是助益神魂的,只可惜並不能幫助它的主人抵擋住玄陰掌的偷襲;至於鈴鐺紅繩,暫時看不出玄機,所以更要小心堤防。

  這些物件,連同那如繡花荷包般的儲物袋,全都被李衛真放入了他的劍匣內,藉助斬罡劍的元極磁氣去暫且鎮壓。

  怕就怕當中有任何一樣,能與湯盈的師門所相連,能被不知身處何地的某人,給追蹤到。

  就像李衛真自己也有那麼一塊玉符,尚有另一半,在隋文煙手裡那般。

  這就是走江湖的謹慎,是卑鄙,也無恥;但既然一不做,就該二不休。

  蠢人能在這個藏龍臥虎的江湖活得瀟灑,是福大命大,只是運氣這種東西,可以說翻臉就翻臉,陰晴不定;李衛真至今仍不覺得自己是有福之人,他遭過很多難,所以很不情願當那個整天被人算計的倒霉蛋。

  相反如果去算計別人,敗了也算是栽在自己手裡,這才叫我命由我;這是在范繼山身上、在霍鳴身上、在浮春城死裡逃生來到今天,一點點得到的改變。

  正當李衛真打算替湯盈重新穿上外衣,系好腰間的絲絛時,忽然「嘩啦」一聲,間隔著玄關與廳房的障子門被拉開了。

  「先生,這是……湯盈姐姐!?」

  「呃,我這是……」

  一時之間,這真的不好解釋了。也怪李衛真辦事太入神,就無心去察覺葉童已經出了房門,並且來到了玄關。

  再加上昏迷不醒的湯盈,此刻是光著兩腳,衣衫不整,李衛真雙手放在姑娘腰間,手裡攥著束腰絲絛的兩頭,這動作是系,還是解,模稜兩可。便是再單純的人看到這一幕,都不禁會勾起浮想。

  男女授受不親,這是三歲孩童時都有教的道理。

  而李衛真還看到了葉童的眼神中,有震驚、有懷疑、有失望……就是沒有猶豫,似乎半點不覺得眼下的場景,是有著什麼誤會。

  「不……不好意思,我想……不好意思打擾了!」

  或許是難以接受自己看到的一幕,已經腦袋一片空白的葉童,本能地想要逃避,逃回到房間裡,在自己冷靜下來之前,權當是做了個可怕的夢罷了。

  自己無比尊敬的先生,怎麼可能是那麼無恥下流的混蛋?乾脆瞎掉算了!

  見葉童重新合上障子門的那副失魂落魄,以及廳房內傳來沉重而又跌跌撞撞的腳步聲,李衛真無奈地嘆下一口氣,隨即扯開嗓子道:「臭小子,你給我滾回來!你是在胡思亂想個什麼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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