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死兩次
易雲突然闖入驚了眾人,初一眼中有精芒一閃,他身後兩名心腹戶主心切,齊齊怒喝一聲,抽出腰間長刀撲殺過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死」
此時已經在暴怒邊緣的易雲徹底爆發,一身渾厚真元匯聚掌心,用的還是當初姚老頭開闢洞府的掌法,只是如今他到了築基期後,領悟越發深刻。
易雲看也不看撲來的兩名乙字牌,直接一掌拍出,看似是隨意一推,削骨磨肉,兩個乙字牌才飛臨半空竟然被生生拍成肉泥。
猩紅血雨散落一地,這一掌在姚老頭使來隨意就能把一塊崖壁拍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大山洞。
如今易雲雖說修為尚淺,但是用來對付低他整整一個大境界的血肉之軀,效果卻是更加恐怖嚇人。
郡守程文徹底呆滯,身居高位這麼多年,哪怕人人敬畏的緝偵司密探他都沒放在眼中,沒想到今日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眼前殺人,而且對方一身驚天殺氣直指自己。
程文如墜冰窖,一股寒意直竄尾椎。
再看初一,依舊端坐不動,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一開始在易雲爆發之後他就看出了易於的修為,與自己同為築基期,觀其氣息顯然還低自己一個小境界,同時他也看出了對方的殺意是針對程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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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初一心念電轉,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想要坐山觀虎鬥,讓易雲殺了程文,然後再由他出手收尾,那麼最後不但能夠拿到靈氣回去邀功,還有人替自己背鍋。
至於兩個心腹,死就死了,本就是他用來試探對方底細的工具而已。
然而他的算盤打得又快又急,可是現實卻是殘酷無比,因為門口再次出現一人。
「柳河」
初一驚呼,「你竟然沒死。」
離心夥同吊楣道人設計柳河,為此還裝作不小心把行蹤透露給幾個手下,目的就是想讓柳河中計。
這些謀劃初一都是知道的,然而此時柳河出現了,而離心卻沒回來,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這幾日為何會心神不寧了。
「你敢動一下,咱們分生死。」
柳河輕聲開口,語氣冰冷,之前屋內的談話他自然也聽到了,所以他同樣無比憤怒,哪怕他生於這個世界,但是他還有底線,就如姚老頭說的,修士並非生來就是修士。
有可能是受盡屈辱的底層百姓,一朝得勢後變態扭曲。但是姚老頭還有句話沒說,也有可能是積善之家教養出來的孩子。
在成為修士後同樣心存善意,良知未泯,始終堅守著當初的家教。
而柳河就是後者,修仙幾十年,加入緝偵司後也從未濫殺一人,這也註定了為何離心和初一沒有選擇拉攏他,而是從一開始就要設計殺他。
因為他們都知道,柳河與自己從來就不是一類人。
初一怕了,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逃跑?怕是不能,對面兩個築基期修士,自己不一定能夠逃得掉。
而且在他的感知中,此時廳外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機鎖定著他,並且這股殺機隱藏得太好,直到此時才釋放出來被他鋪捉到。
「柳河,你聽我說。」
初一想要談判,卻柳河被冷冷打斷:「你的事,易大人自有評斷,現在不想死就閉嘴。」
「易大人?他?」
初一詫異,緝偵司哪來的易大人。而且能讓甲字牌柳河心悅誠服喊一聲大人,那道……
易雲扭頭呲牙一笑,這個笑容猶如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不再理會初一,易雲緩慢邁步,一步一步靠近程文,他的步伐好似帶著奇特的韻律。
每一次落腳都能恰好踩在程文兩次心跳之間,這種頻率讓程文難受的幾乎發狂。
「咚咚,咚咚,咚咚」
程文的心跳越來越快,而心竅處也開始有劇痛傳來,好似被人用錘,一下又一下的捶打著。他想死,想哀嚎,雙手死死抓著心口,臉色變得紫青。
易雲每踏出一步,程文都感覺自己在生死之間來回了一趟。
兩人之間相隔五丈,易雲走的很慢,同時控制著自己腳下的距離,讓程文足足經歷了二十多次生死折磨。
此時的程文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沒有半點往日的威嚴,神色憔悴,髮髻散亂被汗水打濕粘黏在臉上,眼中被恐懼填滿。他看得出,眼前這人是真的敢殺自己。
「一千多名幼子啊,你這個畜生。」
易雲俯視癱倒在座椅上的程文,一字一句說道:「可惜你只能死一次。」
「你可知,本官是誰」程文強自鎮定,嗓音乾澀。
「不管你是誰,在我眼中你只是一個將死之人。」易雲不介意讓對方多感受一會死亡即將到來的恐懼,心中想著的是那一千多個被吸走了先天靈氣的幼子,如今他們怕是早已死了吧。
程文慌亂開口,「你若殺了本官,本官身後的貴人只要一根手指就能輕易碾死你。」
「不過是一千多名幼子而已,死了可以再生,只要貴人高興了,本官日後自會補償他們。」
見易雲一動不動平靜的看著自己,程文越說越有信心,他覺得對方應該是被自己身後的貴人嚇住了,於是繼續道:「只要你現在罷手,本官保證替你在貴人跟前說些好話,到時候一條命自然是能夠保住的。」
只聽程文越說越激動,似乎已經看到了對方跪在自己跟前求饒的模樣,卻不知道他這種在極度恐懼之下出現的錯覺,在旁人看來是多麼可笑。
他沒注意到易雲的身子在劇烈的顫抖著,這種顫抖的頻率很小,只有同為修士的柳河和初一才能注意到。
於是柳河面色大變,「大人,不可。」
可惜回應他的是易雲如同惡鬼般的笑容,以及輕輕抬起的手臂撫上程文的頭頂。
「噗」
程文整個人連同座椅一起,化為齏粉。
柳河張口無言,最終化作一聲長嘆,那程文是封疆大吏,緝偵司根本無權處置,哪怕他犯下滔天罪惡,也只能上報京都衙門,再由李相定奪。
易雲不過是個甲字牌,殺了這種級別的官員,哪怕他此時代表著的是姚老頭,也一樣會死。
「嘿嘿,哈哈,嚯嚯嚯」
一直默默看著的初一此時笑了,笑的很開心,笑得眼淚差點流出來,他指著柳河道:「他死定了,你也死定了,哈哈哈哈哈,你們都死定了。哈哈哈」
然而一直凝立不動的易雲此時平靜扭頭看著柳河問道:「碎了一地,還會有靈魂嗎?」
柳河無言,心中五味陳雜,他和易雲是一夥的,易雲殺了程文,自己也難逃一死,初一說的沒錯,他們都死定了。
見沒得到回應,易雲從袖中拿出往生燈,幽光大放,初一的笑聲戛然而止,像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鵝。
幽光掃過,黑霧湧起,程文的靈魂在空中痛苦嘶吼,然後緩緩消散。
「我說錯了,你可以死兩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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