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最殘忍的語言
「真的不太餓嗎?」忘原野詢問他,這句話看似是關心卻是自質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餓了就回家下個面吧,要是回到家就餓了那就下個館子,吃飯的地方有很多。」程字也沒有絲毫察覺,當成是關心的回答。
「是看到屍體了嗎?」忘原野也察覺出程字說這話後背的異樣,「是切碎的屍體吧?」
程字沒回答,但眼神在已經默認的告訴了他一切。
「我就不形容了,但身為執行事這一點始終是要免疫的。」忘原野擺了擺手,的確,這不過是小意思了,身為執行事的確是要對這些血淋淋的屍體碎塊免疫。
除了這些還得要免疫各種蠶食種的吃相,比如有些蠶食種吃相很粗魯,會把人從高處摔下來啃食那些爛泥的皮肉,那場面,光說都會有畫面了。
程字不說話,因為他的胃裡又有點翻湧,又感覺到了一陣噁心,忘原野吸了吸鼻子,只是說了一句,「要習慣」
「可那些都是執行事。」程字不理解他的話,更不理解忘原野為什麼這麼平淡,「難道前輩跟他們關係不好嗎?」
就跟往常那樣平淡,往常那樣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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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就沒有感情嗎?
忘原野倒也沒接他的話茬,只是低頭盯著地面,把一隻手放在腰後托著,緩緩說道,「在與蠶食種對抗的路上,總是會有犧牲的,不是你走在我前面就是我走在你前面,你應該感覺到慶幸,而不是傷心。」
程字聽聞卻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在一旁說道,「我沒有任何理由對一個個死去的生命感覺到慶幸!」
「好小子。」忘原野嘴角微微上揚,眼睛眯了眯,問,「你之前是幹什麼的?」
「我之前是一個片警。」程字回答。
「呵呵。」忘原野一笑,停下了腳步,程字也剛好停下,一停就停在了一家麵店門口,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舔了舔嘴角嘴饞的說道,「我餓了,進去吃點?」
程字抬起頭,注意到了招牌,「川辣牛肉麵」,下面還附帶一行字,「一碗川辣牛肉麵即送一碗豆腐腦」
「前輩我不太餓」程字搖了搖頭,強忍著噁心感。
這哪是不太餓啊?這分明是要吐!
程字胃裡翻江倒海的,因為他看到了那一碗豆腐腦
一碗豆腐腦不由的聯想到那些屍體,什麼肝臟胰臟全被扯碎,腦漿什麼的與血肉糊在一起,什麼黃的白的紅的通通攪混,不說都不知道那堆觸目驚心的肉泥是一群人的屍體
「來吧,人不吃飯那可不行。」忘原野擺了擺頭,示意他進去。
「真的不了,我吃不下啊。」程字說道,他現在連一碗涼白開都喝不下!
「吃不下就更要吃點東西了。」
「來吧,就當是我給你講個小故事,在裡面點一瓶汽水陪陪我。」忘原野也沒關管程字,徑直的走進店裡。
程字眉頭一皺,心想著,這麼重口味都能吃得下?算了吧,就當是禮貌。
他走進店裡,一股辛辣又不刺鼻的牛肉味傳到了程字的鼻子裡,這有點激發他的食慾,可卻
「哎呦,聞到味就覺得香!」忘原野舔了舔嘴角,「口水都要流出來咯~」
他豎起一根手指,對這裡面吆喝道,「老闆,來一碗川辣牛肉麵,對了啊,是不是送豆腐腦那就來一碗,對,豆腐腦現在可以上了。」
轉頭看向程字,他一臉便秘的樣,忘原野心領神會,又扭頭說道。
「那啥,再來瓶汽水,對,再來一碗辛甜牛肉麵,微辣。」
「歡迎收看晚間新聞,7月30日晚,白康市第二高中發生一起駭人聽聞的慘案,根據當時的線報,該校多名學生教師被一名疑似精神病患者殺害,現在均無傷者,由於該校正處在於放學期間,並未造成大量的人員傷亡的報告,目前,該嫌疑人已被警察控制,相信,明天清晨官方則會發出通告」
張沐澤臥在床上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報導感覺到無聊,翻了個身卻突然坐起來,連鞋都不穿就往張沐松的房間趕。
房間裡的張沐松正看著手上的外語書。
「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張沐澤將手機放在他旁邊,手機上正報導著新聞,是一群記者抓拍的畫面,
雖然採訪的是當時在場的警察,可這裡面很容易辨別出一個人影。
那就是他們都見過的一個比較奇怪的老頭,忘原野。
張沐松沒有正眼去看,而是將書頁翻過去,眼光停留在樹上的法語詞彙上,「我沒有什麼事瞞著你的。」
「不可能!你今天一天都瞞著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張沐澤坐在他旁邊,帶有質問的問他。
什麼事情不能說?
張沐松那張比較木訥的臉上竟然出現了笑容,但這是種無奈的笑了笑,什麼事情不能說?太多事情不能說了!
「我說了,我沒有什麼好隱瞞你的。」張沐松的眼眸自始至終都盯著上面的詞彙,內心不斷的默讀。
「不,你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張沐澤說道,「為什麼就不能說?你還當我是一家人嗎?」
這話張沐松沒有接,因為沒有意義。
甚至聽了還很可笑,就是把你當做自己的親人才會盡力的掩飾這一切。
無奈,張沐松將書合上,轉過頭看著他,很平靜的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可是你也要告訴給我聽,他是誰?」張沐澤指了指手機上的忘原野,「我們都見過,他就是車上那個老頭,還有,你寧願我跟何挽月交往卻不願意讓我跟錦藝交往究竟是為什麼?」
為什麼?
自己一味的阻止自己的弟弟跟錦藝在一起是因為錦藝她根本不是人,比起何挽月他更希望自己的弟弟跟她交往,至於為什麼,真相他說不上,也搪塞不過去。
「為什麼?錦藝她不適合你。」張沐松想了一下決定用最殘忍的事實想以此來打擊他,「錦藝是誰?是出國留學的碩士,打算奔赴博士學位,回國後前五十強國企曾邀請過她,可她沒去,而是選擇當教師,你難道就沒有發現點什麼嗎?」
「錦藝她不適合你是有原因的,人家奔赴博士學位是有把握的,而你?衝擊班級前十的名額都很吃力,她是個連國企都拒絕的女人,你跟她在一起只會顯得你自己很卑微,即便我,家裡人也同意,可你後面會卑微後悔,這就是我給你的理由,自古以來娶妻納妾娶的是門當戶對,納的妾就算不追究同等身位也要是才識平坐,門當戶對了,可以你的才識能與他平坐嗎?」
這的確是個很殘忍的話語,打擊他給一個合理的理由要容易很多。
張沐松這番話也讓張沐澤的顏面徹底掃地了,他想爭回一絲餘地,但卻被對方又一次狠狠打臉!
「那為什麼你會同意何挽月?而不是錦藝?」
「何挽月是個跟你一樣的人,但是你與要跟錦藝比起來,你差太多了!錦藝是塊金子,但你就是塊比狗屎還強的泥巴,相反,你跟錦藝比起來你是塊黃金,而她就是鑽石,各有各不菲的價值,為什麼你非要把自己跟一塊奢侈品比較來貶低你自己?」
「可她喜歡我」
「說到底,她不喜歡你!可要是他喜歡你,那喜歡你什麼?喜歡就是大不了?相愛的人都未必能攜手走進婚姻的殿堂,更何況是一時興起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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