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對台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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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集團旗下仕女化妝品公司門前的廣場張燈結彩，五顏六色的熱氣球，飄滿天空；幾十條彩幅，寫著各協力公司，還有各代銷商的祝賀語……
各大媒體，平台主播雲集，他們都是徐氏集團花重金請來的。
豐厚的收入，讓他們猶如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徐大同也想借他們的喉舌，將香雪一號推上熱搜，紅遍神州，甚至全世界。雙方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寬大的舞台，鋪著鮮紅地毯，前沿一張禮桌上擺著包裝精美的香雪一號，背景板是香雪一號的宣傳畫。
畫裡，香雪一號與東城新生派模特明依凌相得益彰，檔次更是噌噌上升，如同坐著火箭。
舞台左側，巨大的LEd屏幕，面向台前觀眾，反覆播放香雪一號GG。
舞台上，一群清涼少女，冒著酷暑，正迎歌熱舞。
台下，擠滿來自各行各業的觀眾，甚至有不少白髮蒼蒼的大爺大媽，他們正翹首以盼，等待見證奇蹟的時刻。
當然，最讓他們期盼的是商家即將隨機發放的紅包。
至於香雪一號是什麼東西他們都沒搞清楚。
相對於仕女公司的火熱，艾麗斯就顯寒酸了。
它就在仕女公司廣場對面。搭的舞台其實不算舞台，它更象一個隨意搭建的棚子，面積還不到人家的一半。
空中沒有五彩氣球，舞台邊沒有寫滿祝辭的彩幅。
舞台中央，一塊紅色綢布，遮蓋著一堆未知物品。
台上沒有清涼少女的熱舞，沒有預設的主~席台，沒有嘉賓，沒有媒體記者，只有雲飛帆一行幾人，隨意坐在塑膠椅上。
有的在玩手機遊戲，有的在讀手機網站的免費網文。
台下，更是沒有一個觀眾。
如果不是一條紅底黑字的橫幅孤獨地懸掛在舞台上，沒人知道他們也是準備賣化妝品。
他們唯一拿的出手的，是昨天新到貨的可攜式智能環繞立體聲音響。
它正反覆播放幾百年前的流行歌曲《選擇你，是我的錯》。
……
「你曾經告訴我，今生願意陪我一起到老，聽風，聽雨，舞夕陽……」
……
「風過了，雨歇了，夕陽淪落了，牆根下，斷弦琴，蒼黃孤淚難成行……」
……
「終是真心錯付了，錯付了，再回頭，繁花已落盡，空餘孤獨遺恨掛枝頭……」
……
雲飛帆翹起二郎腿，背靠椅，雙目微閉，似乎沉浸其中。
作為經典歌曲，偶爾聽一聽，回味一番，其實也是抒發情懷的一種方式。
但是如此反覆播放，還是在推行新產品上市的舞台上，終究有些違和。江雪臉色有些不太好，當著那麼多美女的面，追憶著舊情人。
幾個意思啊？
但是她又不好發作，畢竟它只是一首傳唱了幾百年的情歌。
因為它早已經婦孺皆知，甚至它的寓意似乎已經超越了情愛，它其實僅僅只是一首歌，大眾化的歌曲，連廣場舞大媽都經常拿出伴舞。
她怎麼能夠因歌問罪呢？
但是心裡的委屈，你跟它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柳雲看一眼魂不守舍的江雪，悄悄向小錢使眼色。
其實小錢內心是抗拒的。雖然她也不贊成雲少循環播放《選擇你，是我的錯》，但是她不想阻止。
雲少是她的高山，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她怎麼可能去阻止他聽自己喜歡的歌呢？可是柳雲是她頂頭上司，她又不敢不服從。
她扭捏著，蹭到雲飛帆身邊，糯糯地說道：「雲少，我們能不能換一首歌？」
她還偷偷向他使眼色，示意他老闆心裡不爽了。
雲飛帆看一眼小錢，再看一眼低頭假裝玩手機的江雪，不由啞然失笑，這女人吃醋，還真是不分身份，階層啊。
「小錢，你覺得這首歌怎麼樣？」
「歌是好歌，但是場合不對。」
小錢誤以為雲飛帆沒看明白自己眼色，急得悄悄地手指指向江雪，她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
小臉蛋因為著急而漲紅。
雲飛帆示意她稍安勿燥，「其實，這首歌是放給他們聽的。」
他手指百十米開外，仕女公司舞台前的觀眾，似是在對小錢說，其實是在給醋罈子江雪解釋。
江雪刷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卻仍然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小錢卻來了興趣，「雲少，你說清楚些，我沒聽明白。」
不料雲飛帆賣起關子，「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也！」
「悟，你慢慢地悟……」
小錢撇撇嘴，如果身後不是江雪與柳雲在，她早撲上去揪他耳朵了，「雲少，你就是一個壞蛋！就知道欺負我讀書少。」
她悄悄地咬牙切齒，萌凶萌凶的。
對面，第一波紅包已經發完，搶到百元大紅包的，激動得振臂狂呼，仿佛彩票中了百十個億。
而只搶到幾分，甚至幾毛的，則神情沮喪，似乎與幸運之神失之交臂，此生已無可戀。
但是他們的情緒很快就被扭轉。 風度翩翩，口吐蘭花的主持人，再次飽含真情宣布，下一波紅包，將於二十分鐘後發放。
而且中獎率比第一波高出10個百分點。
配合勁爆的音樂，他瘋狂揮舞雙手，扭動腰肢，非常扇情地狂吼：
機會，是屬於每一個人的！
我們是天生的王者，永不言敗，永不放棄……
來吧，親愛的朋友們，伸出你們的手，釋放你們的激情，大家舞起來！
讓我們大聲喊：
香雪、香雪我愛你，就象情哥愛美女……
不論怎麼說，主持人絕對是稱職的，是現場的氣氛再次被他撬動。
小錢撇撇嘴，一個小小的紅包而已，即使搶到最大值的紅包，它夠買一滴江雪永恆麼？
切，居然還好意思自稱的王者！
主持人到底是臉比城牆厚，還是腦子被牛踢了。
「他只是一個打工的而已。」
雲飛帆笑笑。同為天下打工人，他理解主持人的無腦吹牛。
「雲少，我們在等什麼呢？」
小錢終究有些好奇。他們幾乎與仕女公司同時擺開各自舞台，但是那邊已經熱火朝天，反觀自己這邊，一片沉寂。
早上來了幾個人，現在還是幾個人，
台下簡直門可羅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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