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鷹派鐵腕
當雇城淪陷,就意味著整個去往朝歌的大門已經完全洞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中間的孟、鎬兩城,沒有高大的城牆,也沒有成規模的騎兵,算是空城。
按照鷹派人物的強硬作風,那就是一頓簡單粗暴的穿插推進,直擊朝歌。
那麼到時候,整個鷹派的聲望將達到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這不是其他人願意看到的。
不僅僅是鴿派,還有騎牆派。霍山的聲望太高,就會影響到他們的地位。
阻止的理由多了去了,什麼工業生產能力不夠,霍山的手段太過殘忍,補給供應不上等等。
而且這件事立馬就照會了霍山,要求他這個遠征軍總司令立馬回到幽州工業區,發表記者發布會。
霍山冷笑,勝利太大了,還想折騰我?
鷹派之所以為鷹派,那就是他們足夠的硬,如果國內那些小小的情緒也壓制不住,霍山覺得自己不配稱為鷹派領袖。
從雇城到河曲,騎馬需要一天時間。
霍山一個人輕裝策馬,帶上陣亡將士的屍體,不疾不徐地往河曲趕。
到了河曲,霍山率先接見了空軍部隊唯一的軍官,瓦羅少校。
這年輕人對於霍山將軍誇獎,很是不好意思。
勉勵完之後,一行人在河曲休息了一個晚上,再坐跨城火車,從河曲到幽州工業區。
這條鐵路是專門為了這次南征修建的,竣工時間不過三天。
這一隻由死人和活人組建的隊伍,一抵達工業區的車站,立馬就受到了記者地圍觀。
月台上火車緩緩停下,霍山在冒著白氣緩緩現身。
「嘟嘟嘟~」
一聲嘹亮的軍號。
蓋著藍色軍旗的屍體,從車廂里抬下來。
霍山站在月台上,脫帽注目。
「歡迎英雄回家!」
禮兵列陣。
樂團奏樂,沉痛的哀樂緩緩的進行著。
這些戰死的人,會在兩天後入葬烈士園林。
抬起手裡的槍,斜斜指向天空,整齊劃一對著天空,便是三槍。
很有氣勢。
「禮畢!」
軍隊是霍山訓練的,一切禮儀和指令完全是按照華夏來的。
說到這個鳴槍禮,歷史由來就有點悠久了。
歐洲線列兵時代,士兵作戰的時候端著前裝的步槍,集體排隊槍斃。
這種密集隊形一掄齊射便會產生大量的傷亡,這就需要作戰人員進行傷員收容。
前裝槍的特點是,裝彈速度極慢。於是就對著天空斜斜的放空子彈。
以此來向對面說明:「我的槍里已經沒有子彈了,先等我料理下受傷的兄弟們,完事後咱們再接著死磕!」
安置完死傷者後,再朝天用空包彈發射3槍,告訴對面:「我已經收拾完了,咱們可以接著開幹了!」
久而久之這一停止戰鬥安置死傷者的做法在戰場上慢慢固定了下來,朝天開3槍也逐漸演變成了哀悼戰場上死者的最高禮節。
這種古來的紳士手法,也就在那種不激烈的戰爭中才會出現。
從一個側面也看出,對於戰爭,人有著自己的溫柔,即便是暴力機器。
「回家了~」霍山嘆了一句。
去的時候800人,回來的時候,旗幟殘破。
「退後!」
「後退!」
月台的記者和民眾,努力地往前擠,以期望靠近霍山。
卻是給維持秩序的士兵給別了回去,月台上亂鬨鬨的。
「看起來很熱情~」
副官一臉苦笑,沒想到還沒有到幽州城區,就被堵在這裡。
「將軍要不驅散人群」
副官有些緊張,這種場面,萬一蹦出來一個刺客,這可怎麼好。
「不用了,」霍山很理解國民的心情。
比起那些上層人,這些小百姓才是真正愛國的人。
他們不同政治家,為了撈取政治資本,發動戰爭讓國民來買帳。
「將軍,可這」
「不需要!」霍山轉身爬上火車車頂。
「諸位同仁,且聽我言!」雙手一展。
人群騷動,聲音如同浪潮漸漸回落。
霍山鷹隼一樣的目光掃過全場。
有耄耋老人,有青年學生,有穿著髒兮兮工人
他們雖然狀貌各異,但是他們都帶著興奮。
為了這一場翻身之戰,他們等了100多年。
他們大多數背井離鄉,穿過整個大陸,躲避追殺,來到著近乎不毛之地,開闢新的家園。
以往,奴隸主追殺,妻離子散
一種被壓制在心底的情緒,徹底被釋放。
昨夜凌晨電報打到幽州,整個幽州城沸騰,今早到工業區的火車第一次售賣了掛票。
數千人將小小的火車站擠爆,所有人都在等待霍山親口說出勝利的消息。
霍山眼神有些濕潤,緩緩的舉起右手,用他最大的聲音,「凱旋!」
老人婆娑淚流,「凱旋~」
激動的手開始顫抖,手裡的手杖緩緩舉起,「凱旋。」
「凱旋!!」
激動的情緒大約持續了十幾分鐘,他們緩緩的落潮。
霍山環視眾人,用一種激動的聲音說道,「城邦的保衛者,從漆黑的夜裡端起他們的武器,將仇恨的子彈,射向曾經的敵人。」
「他們將曾經的鞭撻他們的敵人的頭顱砍下,你們的敵人神色皆無。」
「滾燙地鮮血流淌到地上,他們完成著父輩未競的事業。」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勇士們越過殘垣斷壁,將戰旗插到敵人的堡壘上。」
「殘破的青銅劍,將慢慢鏽蝕在泥土裡,連同那曾經的主人。」
「以後的天空不會落下箭矢,大地上奔走著你們的牛羊~」
人們靜靜地聽著霍山煽情的演講。
透過這些特別的詞彙,人的那些細膩的情感,被霍山調動起來。
「我與我的士兵,終究凋零,城邦的光榮將永不褪色。」
「國民們,我們需要你們的支持!」
右拳舉起。
鴿派是半個藍血人的陣地。
鷹派剛剛崛起,對上鴿派可謂羸弱無比。
整個左議院聯合起來欺負霍山,霍山倍感憔悴。
直到他看到了車站的人,他才意識到真正的盟友,不是那些藍血人,而是這些紅血人。
「城邦!必勝!」
不知是誰,在人群里吼了一句,整個人群便沸騰起來。
「城邦必勝!」
記者紛紛掏出照相機,對著霍山一陣輸出,
一張張闊大場面的照片被裝進小小的盒子,這件事,史稱「車站演講」。
演講其實並沒有進行多久,因為霍山緊張的行程,就不得不前往工業區的校場,接受參謀以及議員的詰難。
走在人群分開的小道上,霍山頻頻向眾人招手。
「將軍,我兒三娃子,什麼時候回來~」一個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握著霍山手。
副官就要上來拉開,霍山卻拒絕了。
「放心,我一定帶他回來,」霍山輕輕地拍了拍老太太的手,以示寬慰。「三娃子一定會掛滿勳章,回到你老身邊。」
「好好好啊~」老太太的牙也沒了。
「三娃子出息了!」
「出息了~」
比起年輕人,這些老人跟有情感,畢竟經歷過商王入主幽州那段歷史的人,更有感觸今日強大的不容易。
這樣的問候並不少。
霍山自然不可能一一記住,但是憑藉強大的反應能力,自然很快的應付過來。
從月台到馬路不過兩百米的距離,愣是走了近一個小時。
坐在車裡的霍山,搖下窗戶,還不忘給那些人打招呼。
車這才緩緩離開了車站,往校場去。
車輛顛簸,副官幾次欲言又止。
霍山自然是知道,自己給他的工作帶來了不少麻煩。
接觸大量來歷不明的人,被刺的機率成幾何倍數上升。
但是比起表現出怯懦,讓人對這個軍隊統帥失去信心,這點冒險還是值得的。
霍山真正需要的是,這些民眾的力量。
不過也沒有過多的解釋,畢竟各司其職,不在其位不謀其事,考慮不到也是可以理解的。
「參謀?議員?」霍山的冷峻的臉上多了幾分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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