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畸形文明


  痛~

  一種極端的刺激,在作家的腰椎處升騰,挫裂的感覺就像有人用電鋸在切割他的身體。【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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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作家的臉上滴下一滴汗水,在身下的乾草上印出一個濕痕。

  作家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一種沉重的拉扯感從腰部以下傳來。

  然後他看見了令他驚恐的一幕,他的兩條腿和他的上肢,斷開著,只剩一層皮肉遠遠的連接著。

  看起來整個脊椎直接給那套馬索,生生扯斷了。

  這種程度的傷?要死。

  蒼白的臉上,血色全無。

  咔~

  扭動身體,脊椎的摩擦聲甚至可以聽得那麼清楚。

  啪!

  作家的手一軟,上肢摔到鬆軟的乾草堆上。

  茅草屋,木椽,上面還掛著些內臟。肝、脾、肺大大小小的掛了一排,已用煙燻地黧黑。

  食人?

  作家心裡一陣惡寒,這是一種怎樣的酷刑,在人清醒的時候取下他們的器官。

  這是噩夢

  「你醒了?」

  一張蒼老的女人臉,出現在茅草屋屋頂下,她面帶著詭異的笑意。

  手裡還有一個陶碗,不知道是什麼。沿著那碗啪嗒啪嗒得從碗沿上滴著漆黑的液體。

  那液體成焦糊狀,粘稠得很。

  像是某種湯藥,也許是一種麻藥

  作家蠕動著嘴巴,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只能滋滋滋地發出些沉悶的低音,無法辨識。

  女人微笑著,那滿是褶皺的臉上,溝壑更多。

  對於作家的話,她似乎不甚想了解。

  「該喝藥了,大郎~」

  作家眼睛瞪得老大,牙關緊咬,卻怎麼也敵不過老太太的手勁。

  一種粘稠充滿腥臭的焦糊,直接灌到了他的嘴裡。

  一種窒息的感覺,將作家腦殼漲得裂開。

  「喝下去了~」

  老太太露出那沒幾根牙齒的笑臉,發出了桀桀桀的怪笑。

  不懷好意地盯著作家,老太太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作家的臉。

  一種極其粗糙的老繭,從表皮傳遞到大腦,那種奇怪的陰森恐怖甚至一度掩蓋了作家身上的疼痛。

  「孩子,」老太太就像關愛襁褓中的孩子一樣,用沙啞地聲音低聲喃喃道,「死了就不會有痛苦了。」

  還真的是毒藥。

  「在牧馬人的星空里沒有淚水,永恆的生命啊~罪孽~」

  就像祝詞,徐徐的吟唱,有些特別的節奏。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永生啊,孩子~」

  老太太慢慢地吟誦著,作家的眼皮上下打架,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去。

  那藥效來了麼?

  突然。

  「老東西,你在幹什麼!」

  一聲怒斥,從遠方穿堂而來。

  接著作家就看見那種蒼老的臉一個仄歪,從作家的視野左邊消失了。

  作家掄眼向左,只見一個極老的老女人,撲倒在地上,她手裡陶碗,在硬泥地面磕了個粉碎。

  一個人高馬大的介士,像提小雞一樣,一把提起,甩到了門外。

  胖當~

  那老太太摔成了一團,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兩根手,像篩糠一樣,不停的顫抖著。

  介士也不管那老太太,轉身走到作家跟前,將作家翻了個面,提著脖子就抖。

  劇烈地晃動,加上眩暈的感覺,喉頭一動,剛喝下去的東西,稀里嘩啦地就吐了出來。

  搖晃了幾下,見作家沒再繼續吐藥,像扔皮球一樣丟在了乾草垛上。

  作家上肢不停地抽搐著,歪著腦袋,眼神無力地看著這個茅草屋外,那種藥似乎藥力很強。

  「你們這群魔鬼~」老太太翻過身來。

  介士抓起老太太的頭髮,直直拖出了作家的視野。

  「啪!」

  一聲悶哼。

  老太太便沒了聲音,想來多半是被打暈了去。

  掄眼。

  作家看到了草垛旁橫七豎八地還直挺挺地躺著十好幾人,他們跟作家的樣子相差無幾,背部糜爛,腰椎斷裂。

  一個個如同碎肉拼湊起來的玩偶。

  「祭司~」

  門外那個介士虎聲虎氣地說。

  「這老東西又來搗亂了?」語氣很平淡,但是似乎也帶著一些不爽。

  「要不殺掉這個老東西吧!」

  森~

  出鞘地摩擦聲。

  「不,」祭司的聲音很尖,就像金屬剮蹭的聲音。

  「她是前文明的人,對我們有用!」

  「可是她差點殺了最好的驅口。」焦急。

  驅口?

  作家一愣,說的是自己嗎?大概是奴隸一類的東西。

  「看嚴一點就行。」

  「好吧~」

  拖拽聲。

  「等等,這瘋女人交給我~」

  「怎麼老你也要?」聲音減弱,然後急忙改口,「沒問題!」

  「驅口的事情上點心,他們長好了就送去修國家工程。」

  祭司的聲音一沉,後半句咬著牙說的,「好吧太重了,你幫我抬到橡樹下!」

  「好的祭司大人~」

  作家捕捉到三條信息。

  一則這裡面的人似乎可以「長好」,自己似乎死不了,或許是這個茅草屋的特異功能,將人關在這裡便可以療傷。

  至於療傷有效成分,作家卻產生了懷疑。

  茅草嗎?可是硬泥上也躺著幾個「驅口」。位置嗎?從那個介士的隨意動作來看也不像。

  空氣?特殊的空間構成?還是人體本身就有的技能?

  這些作家都不得而知。

  第二個信息是祭司。從這個名字來看,這個社會的文化水準,應該在起步階段。

  巫術的盛行一般在酋邦政體時代,也就是說整個社會的生產力將是非常感人的。

  不過從之前的觀看,作家產生了懷疑。

  參照華夏的文明史,鐵的規模化使用是在戰國為先端的。

  至於他看到馬鐙,西漢開始出現布單馬鐙,更是在公元三世紀到四世紀左右(東晉前後)才出現了普及雙鐵馬鐙。

  而先前騎手出現的,馬上甩套馬索,顯然用的是雙馬鐙,也就意味著,這個文明嚴重失衡。

  有一種可能是政治文化,遠遠地落後於科技的發展。

  這種可能存在嗎?

  其實作家並不是很相信,按照唯物主義來說,社會的意識形態和上層建築是建立在物質的基礎上的。

  牛頓不能誕生在古典時代,因為沒有亞里士多德在文化上對學科的分類,牛頓是沒有辦法在無純化研究對象下展開經典力學的。

  同樣,如果科技得出了地圓說,而文化上依舊是主創作的沙盤,那麼這個國家就會崩裂。

  短期的相互越位是存在的,但是像這個世界的差距,未免太過於巨大了些足足差了一千年,要知道人類的科技史也就3000年不到。

  第三個信息是國家工程。

  這對作家來說,絕對是個壞消息。

  在生產力如此低下的時代,任何國家工程對於刑徒來說都是致命的。

  秦始皇修長城動用約130萬人,死亡13萬左右,也就是1%。

  隋煬帝通運河,用一百萬民夫,死亡率高達40%。營造東都,也差不多是這個數。

  只是這個死亡率對於參與者來說是扯淡,只有兩個選擇死或者不死。

  送到國家工程,,按在作家的身體素質,基本上就是那1%或那40%。

  不過相對於這三個信息,作家還有一個巨大疑問,祭司說的那個前文明是什麼意思。

  雖然華夏的王朝更迭,社會的動盪安寧,不斷交替出現。

  但是文明卻是一直相互傳遞。

  從夏商周一路走來,中國人的那些東西,一直都是在微微的變化,還沒有達到文明巨變的程度。

  這個前文明是什麼東西。

  更重要的是,那個老太太竟然活過了兩個文明。文明又不是月經,沒事就來個那麼一兩次,這沒個上百萬年,你敢相信?

  不過這是作家不可能在小小的茅草屋裡能夠相通的事情。

  這是一個畸形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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