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穿越者


  用五朋銅貝打發了兩個嘴碎男之後,祭司靜靜地觀察著綁在組織上的男人。【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面容雋秀,皮膚煞白,身體纖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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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符合上古文明人的特徵,加上他一個月的恢復時間,以及那個瘋女人的行為,應該就是了。

  要說上古人和現在的人有什麼區別,最大的還是他們的血液恢復能力。

  產生越早的人,血液越深,最藍的血液,甚至於滴血不透明。

  藍星人類的血液呈現出紅色是因為,血細胞上的鐵離子呈現出正三價的特點,而牧馬人的血細胞攜氧量極低,紅細胞的鐵離子多亞鐵離子正二價,也就呈現出藍黑色的特點。

  牧馬人最原始的一批人是在低氧環境裡生存的,牧馬人厭氧,所以血液為藍色。

  不過隨著恆紀元的回歸,植物的激增,氧含量飆升,因而又變得喜氧,血液也多回歸了紅色。

  判斷一個人的年代久遠程度,一直以血液的藍色深度為準。

  藍色的血液比紅色血液的人,生存能力更強,這也成為了判斷人分期的重要條件。

  祭司將一把小刀,握在手裡,輕輕的割開作家的手指。

  啪嗒!

  深藍色的血液,從他的手指上緩緩的滴落下來。

  祭司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接下一滴。

  鼓起的血滴,隨著他沉重的呼吸,微微的舞動著。

  祭司將血液對準一直昏黃的油燈,他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看不透。

  這種血液的程度!已經不是簡單前文明時期倖存者了,恐怕是真正的上古人。

  祭司想起了一本流傳下來的書,枯黃的羊皮卷上,用蝌蚪文寫著這樣一句話:其色深,不可透日,諸神之血裔。

  (蝌蚪文:早期的毛筆或竿制筆控墨性極差,起運筆尚有墨水,末筆卻早沒,形成帶點的筆畫狀若蝌蚪)

  此人有如此亘古久遠的生命,若是記下一兩點前文明的超級技術,豈不是

  祭司的臉上帶著無限的激動,他不敢想像了。

  一本致死的石書殘拓本上,祭司看到過一個軍事記載,一個遠古超級文明,擁有一種致命武器,發聲如雷,尾帶霹靂,墜落之處雲層盪散,火光應天,威力巨大的甚至會帶起球狀蘑菇雲。

  只可惜拓印那殘書的人盜取天書,歸來之後視力下降、瞳孔火焰狀出血、皮膚壞死,最後慘死神罰里。

  如果此人從那些致命的大虛底下走出來,那將是何等的雄偉。

  油燈跳躍,油黃色的膚色,更加深沉。

  商滅夏,有一段秘辛,伊尹為相時,提拔了一個叫羽的淡藍色血刑徒,將草原上的馬兒降服,組建了第一支商國機動部隊。

  在對葛、韋、顧夏王朝的三個羽翼國戰爭中,羽的騎隊做到了突襲的戰略目的,一個早晨便打垮三國聯軍。

  可以說,這個藍血人的出現,直接導致夏王的斷頭。

  史官留下過一個一個傳言,文明在萎縮,超古代的文明是不懼怕亂紀元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近古的文明在亂紀元面前毫無抵抗能力。

  風輕輕地吹動著廟裡的青銅連枝盞,鏗鏗的青銅搖晃作響。

  祭司的影子在朱紅色的柱子上,不停的搖晃著。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飛快結痂的手指上。然後脫落,整個手指光潔如新。

  這就是一把武器,誰握在手裡,誰將有無限可能。

  祭司想到了一個王,丁子。

  商代的族長普遍稱為子,後世的族長稱為宗子也是由此而來的。

  按照帝王的排位來說,丁應該稱為帝丁,或者仲丁。

  他有一個非常有名的弟弟外壬。

  帝仲丁崩,弟外壬立,是為帝外壬。

  史書上是這麼寫的,但有宮闈小道傳出,帝丁之死,源於一本有趣的書《君主論》。

  外壬向諸弟妥協,得以兄終弟及,位登王位。

  這本君主論,以一種符號文(成熟的後期文字)寫成,也當出自藍血人之手。

  九世之亂,也因為這一本書的小小沙粒,變得波瀾壯闊。

  「如果」祭司的臉上有陰影,「他能為我所用而不是為商王所用。」

  祭司一直有這個想法,那個藍血老女人就是最好的證據。

  而且他還有這個條件,他雖然不是宗子,但是他也姓子,與商王同族。

  他叫微,當代商王是他的叔父,他算得上是太子之兄。

  若不是上三代王的兄終弟及,王應該落在他的身上。

  也正是這個原因,微才從朝歌奔逃,在這裡做一個無名的祭司。

  現在有一個藍血人,而且是那種怪物級別的,怎麼叫他不心動。

  微微的風在吹,滋長的陰謀像火焰一樣在慢慢地變大。

  火苗一點一點的舔食著漆黑,貪婪在墨色退去里一點一點的熾烈。

  王!

  多麼美妙的謊言,手持玉質的斧鉞(篆書鉞形),高高地坐在青銅鑄造的座位上。

  看著台階下的青銅大鼎一點一點煮沸,那些鮮紅的血色不斷的翻騰,這就是烹!

  陰暗的朝堂上,點再多的燈,也驅散不了王冠冕下的陰影。

  袞袞諸公,穆穆王臣,一派胡言。

  呼~

  一陣冷風吹進了廟堂,高高的排位上,不斷搖晃。

  祭司看到了第一個高格上的神位,契。

  下面還列著湯、太乙(文丁)

  太庚在左面孤零零的,小甲、太丁和太戊三兄弟整整齊齊地在右面。

  (左昭右穆制度,若祖為昭,父則為穆,己為昭,子為穆,隔代同邊)

  一代一代的王,宗子死在了高高的宮殿裡,做了橡木的肥料。

  案頭的果貢正發著淡淡的馨香,甚至還有淺淺的露水,他們都說,享祀豐絜(潔),神必據(意為保佑)我。

  然而在這個馨香里,藍血人左右著血脈的傳遞。

  陰謀~

  風很大,吹得祭司的衣袍,烈烈作響。

  他的眼睛裡有些癲狂的想像,他想要朝歌的廟宇,登上那高高的鹿台,吹吹風,看著富庶的人家。

  飲一杯高粱酒,就那麼睡去。

  妙啊~祭司閉上了眼睛。

  「咳咳~」

  兩聲不和諧的咳嗽,將子微的無限遐想打斷了。

  這時候,子微才想起他想要的藍血人,正被他捆在朱紅色的栗木上。

  負手而立,站在光里,留給作家一個充滿陰影的背影。

  「嗯?」

  寬闊的房間,石砌的地面,高大的柱子上刻著簡單的蟠龍紋飾。

  漆黑與朱紅交映的木椽,帷幔在風裡不停地翻滾。

  一個漆黑袍子的男人,在風裡佇立著,將油燈的光劈成兩半。

  看起來很高的樣子。

  「你醒了。」

  空洞的回音將這一句問候,放大得如同雷霆灌入耳廓。

  身上的飄帶在風中起伏,有如波浪一般。

  貴族?也就是奴隸主。

  原來那兩個武士將自己交給了這個貴族,可是作家疑惑了起來,自己有什麼價值,能讓兩個武士發財了。

  一個月恢復能力?莫非是要做標本切片?聯想到這裡超高的醫學水準,作家不由得下意識地夾了夾腿。

  「周人?」

  作家沒有回答。

  子微卻自顧自點了點頭,顯然不是周人了。

  周邦是下邦,這種大一點的游團部落,哪裡有能力控制一個藍血人。

  「你想活命嗎?」祭司轉過身來。

  陰影在那張方正的國字臉上遊蕩,下頜短短的飄著長髯,一雙眼睛裡滿是精光。

  「活命?」

  「嗯~」

  「不想!」

  「你們這樣的穿越者,不想干一番大事業嗎?」子微麵皮一扯,他第一次見活夠了的。

  而作家卻落在了穿越者這個詞上。

  祭司所謂的穿越者,並不是我們意義上的穿越,而是順位時空的遷越。

  即簡單粗暴的從太古活到現在,實現硬核穿越。

  其實對於藍血人來說,這不算什麼。

  他們的壽命比石頭還要久遠,機體消亡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威脅,藍色的血液可以讓他們的機體不懼怕歲月的摧殘。

  但是這也不意味著永恆的生,畢竟剁了頭,流不一樣的血一樣得死。

  絕大多數藍血人,都是這樣嘰嘰的,他們敵過了悠久的歲月,卻抵不過一把殺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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