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作家的笑


  作家笑聲剛畢,卻聽一聲唿哨,從大路上轉出票人馬。【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經克斯看了一眼作家,整個人都石化了。

  那大路上領頭的漢子,大吼一聲,固原盈泰長再次。

  手裡一把混鐵打造的鋼刀,明晃晃地挑著一掄朝陽,策馬狂奔在峽谷下面。

  「盈泰長?」作家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當然了對於帝國的人,作家的了解其實非常的少,自然不知道這人是誰。

  這個人倒不是刺客組織的人,他隸屬於帝國原來的邊防軍序列。

  算是在這片區域的一股游勇,這次也是得了消息才趕過來抓作家這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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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這群人已經等候多時了,就等著作家過來自投羅網。

  就在一刻鐘之前,作家還在嘲笑這群人沒有遠見,這會倒是作家像慌張了起來。

  「準備戰鬥!」經克斯沒有多說話,抄起傢伙,就對著大路上開始放槍。

  聽得幾聲噼里啪啦的響聲,前面幾匹馬,上栽了幾個騎士。

  沒了約束的馬匹,在衝鋒的軍陣里攪起了不少的騷動。

  眾人抓住這個空當,反身就往山溝險要處跑。

  這片山坡,雖然是多亂石,卻也縱馬得。

  領頭的那騎兵頭子,三兩刀將身前的擋路的馬匹盡數砍倒,踏著那些屍體就殺將上來。

  直取作家的狗頭,經克斯大驚,這人怎麼就從十幾個人里找到了保護目標。

  然後就聽到,那騎官大吼一聲,「白面者為敵將!」

  經克斯邊跑邊環顧周圍,這才發現,作家白白淨淨的,跟他們這些職業軍人的糙漢大不同。

  回身半跪在地上,一甩手對著那騎官就是一槍。

  這一槍倒是沒有什麼準頭,一則是經克斯舉槍倉促,一則是他行了太多的路,呼吸急促,心跳便把這準頭帶的不知去哪裡了。

  不過這驀然回頭的一槍,卻是給那騎官嚇了一跳,手不自覺拉了一下韁繩,這飛快的馬速經他這麼一拉,便跑遠了。

  作家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經克斯將一把泥呼在了作家的臉上。

  繼續往前跑。

  跑了幾步路,又聽見後面一聲大吼,「面污者,為敵將。」

  聽到這話,經克斯隨手扯了一片衣服,罩在作家的面前。

  作家這時候也不矯情,手按著這簡陋的面帘子,瘋狂往前跑,唯恐慢了一步就給那人抓了去。

  經克斯喘著粗氣,對作家說,「快往那些不堪行走的地方跑。」

  作家聽得這一句話,連忙往大亂石上爬。

  後面又來了一句,「帶面巾者,為敵將。」

  這爬高,經克斯幫不了作家分毫,只是淡定的轉身,去迎戰撲上來的騎兵。

  到這裡時,經克斯反而輕鬆了起來。

  舉起槍管,平穩的對著來人。

  嘭!

  偏了。

  嘭!中了。

  那騎官滾落鞍韉,馬匹還帶著慣性往前跑了幾步。

  周圍人間那敵將墜下馬來,紛紛扯動韁繩,避讓這騎官,唯恐給他踩上一腳什麼的。

  這樣一來,追上來的騎兵亂鬨鬨的一團,反倒是給了經克斯機會,他收起槍,轉身爬上了巨石。

  跟作家兩人往那難堪行走的地方爬去,後上來的騎兵,下得馬來,也要爬上去。

  卻是給經克斯噗噗幾槍,打下去好幾個人。

  這下這幾個人便不敢往上追了,在下面用弩箭什麼的,往上面拋射。

  這往上拋射,本就不便利,要射中這兩人,那是大大的不能。

  剛開始的時候,還能描邊,丟幾根箭矢上去。

  到了後面,卻是無論如何也射不到兩人了。

  兩人快步往山脊上爬,又歪歪斜斜地往遠處走。

  這些人是追不上了,只能看著兩人遠遠地跑了。

  騎官倒是沒死,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扶著暈暈乎乎的腦袋,就跑了過來。

  「人呢?」

  眾手下只是瞥了山脊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這騎官甩了頭上的兜帽,淬了一口唾沫,氣憤地說道,「怎麼不追?」

  那些手下個個低著頭,不說話。

  這一趟過來,最重要的人沒抓住,功勞減少一半。

  衝過來的山麓上,零星的響著幾聲槍聲。

  「去,」騎官也不氣餒,手一揮,「抓個舌頭來。」

  這意思很明顯,他要一個活口。

  隨著經克斯的離開,整個衛隊,基本上沒有任何秩序,被這群騎兵分隔開。

  然後砍瓜切菜易揚給砍死了好幾個,一個衛兵在彈藥打完之後,直接引爆手雷自殺。

  當然也有不自殺的,那就是隨行的醫生。

  他被幾個大漢擒拿住,用草繩捆了個結結實實,然後丟到騎官面前。

  騎官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塊亂石上,用腳踩著這個醫生的臉,冷笑著問道,「我曾聽說幽州人,殘暴無比,怎麼也只是肩上扛了個腦袋而已。」

  聽罷這句話,隨他一起的軍官,紛紛笑出聲來。

  幽州人和帝國人現在的關係,可以說到了歷史最壞階段。

  根據保守估計,此次戰爭,幽州在整個商帝國直接在戰場上的殺傷不少於幾萬人。

  (幽州的軍報是不統計非戰鬥人員的,因為這個跟一些戰爭金融投保關聯,不容許有非戰鬥人員計入傷亡。)

  (實際上,戰爭導致軍人和輔助類軍隊死亡的人數,絕對不少於十萬。)

  (至於平民,那就沒有辦法統計了。)

  (不過可以參考的數據是,雇城的人口流失率為30%,那麼死亡率不小於15%。)

  (之所以以雇城為參考,是因為雇城之戰一蹴而就,流失人口與死亡人口的比例最吻合。)

  在這些死亡里,造成最多的就是作家了。

  基本上60—70%的人,都是在作家的指令下被殺死的。

  對於幽州軍,帝國的士兵很長一段時間患上了恐幽症。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騎官,面對這個醫生說出這樣洋洋得意的話來。

  「嗚嗚,啊啊,」這個醫生非常恐懼根本就說不出什麼完整的句子來。

  作家的醫生,並不是軍隊出身,而是普通人,因為醫術高明而入選了作家的私人醫生。

  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醫生,被這渾身是鮮血的騎官,嚇得已經捋不順自己的舌頭了。

  「什麼鳥語,聽不懂,」一腳揣在這個醫生的腹部,「說人話。」

  這個世界可沒什麼戰俘條例,虐待可是隨時可見的。

  「我問你,」揪起這人的頭髮,這個騎官貼到了他的臉上,用一個非常低沉的聲音問道,「你們保護的是誰?」

  「原原12旅總指揮,作家。」

  醫生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血,唾液混合著鮮血,讓他看起來非常的憔悴。

  「作家。」那人手一頓。

  要說現在整個天下名聲最響亮,那只能是戰爭的新秀作家。

  除了恐怖的擊殺效率,還源於他那讓人聞風喪膽的進攻節奏。

  在高端的武器面前,作家依靠精妙的布置,將整個商帝國的人,打怕了。

  作家的名號,在商人耳朵里,那可不得了。

  這個騎官,愣了一下,手一頓。

  醫生遠遠的避開,驚恐地喘著粗氣。

  突然這個騎官嚴肅的用眼睛逼問這個醫生,「你說的是真的?」

  這就奇怪了,你布置在這裡堵截人家,卻不知道對面是誰。

  醫生也是奇怪,本來以為對面只是確認,沒想到這人根本不知道要抓的人是誰。

  「千真萬確」醫生小心翼翼地回答,唯恐惹到這個人,給他一刀殺了去。

  「作家,作家」這個人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幾個手下不解地看著頭領失去了分寸,小聲提醒道,「頭領還追嗎?」

  這個頭領猛地清醒了過來,眼神變得澄澈。

  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個字,「追!」

  商帝國對於作家的恨意那是入骨了的,沒辦法殺的人實在是太多來了。

  說著就將兜帽戴在頭上,快步往前走了。

  「這個人怎麼辦?」

  「殺了,」扶正兜帽,騎官冷冷地說,「軟骨頭,活著也沒什麼意義。」

  英雄主義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存在的,高尚的美德,無論立場都是一致贊同的。

  行了幾步,聽得到一聲慘叫,便恢復平靜。

  醫生也被他們給殺了,人密密麻麻地往那難堪行走的地方去了。

  一個手下問道,「將軍,為什麼我們還要追,不是有」

  騎官看了這個人一眼,然後快步向前,沒有做任何解釋。

  但是從這裡也看得出來,有些隱情。

  「他們抓到,跟我們抓到,不可同日而語。」

  陽光升起來了,照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就像母親溫柔地撫摸著人的臉龐。

  山谷里山嵐盪盡,陽光在在空中劃出了許多彩虹色的光暈。

  若是從天空俯瞰,可以看到一個彩色的圓圈。

  空氣里飽和的水分,正繪製著絕美的光圈。

  這一切都安寧而冷淡,山坡上鮮紅的呃屍體,正流淌著鮮血。

  戰死的士兵,手指輕輕的勾動一下,一桿長槍便刺穿了他的身體。

  沒有撕心裂肺地慘叫,只有解脫的一個微笑。

  戰爭對於任何親歷者來說,都是一場悲劇。

  太陽高高升起,照在了這一片冷淡的廢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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