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台的最後輓歌
幽州城裡也不安全。【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光台上冒著黑煙。
村上的衛兵飛快的接管了整個城市,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然後村上帶兵進入議會,將全部議員軟禁。
接著在幽州中心向威爾遜和杜蘭西發表討伐檄文。
他將威爾遜和杜蘭西定義為城邦叛逆,他們一手策劃了將軍的死。
儘管威爾遜要求,展開公正的司法調查。
但很可惜的是,憲台自從高竝死後,就受到光台節制。
根本不可能存在公正的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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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威爾遜作為國家元首,竟然逃亡番屬國。
那些附庸,在事情沒有明朗之前,根本就不敢公開收留威爾遜和杜蘭西。
村上命令他的好朋友小野帶著軍隊,去接管光台。
光台高高的台階上,飄著落紅。
衛兵已經被撤了,空蕩蕩的。
高高翹起的屋檐,下鎏金的圓雕,正無神地看著這隻軍隊,進入光台。
這光台已經不是以前的光台了,早在災難發生的時候,已經被毀了。
它保留了原來光台的樣式,壘砌了高高的台階,兩邊的監獄卻被取締了。
漢白玉的欄杆一層一層圍起來,在陽光下閃著光芒。
光台的正門緊閉著。
負責保衛這裡的是,將軍衛隊。
確切來說是霍山的學生們。
他們已經不算年輕了,一些人甚至鬍子花白。
手裡拿著老舊的栓動步槍,帶著小鋼盔,一身軍綠色的軍裝。
他們趴在欄杆後面,將漆黑的槍口,對著門外。
作為霍山最大的倚仗,他們一直被稱為城邦里最善戰的軍隊。
有國家獠牙的美稱。
小野按著腰間的佩劍,抬起頭看向光台上的守軍,他的心裡充滿了蔑視。
「800人?」
他身後是城邦最先進的機械化軍隊,他可以毫不費力地將整個光台夷為平地。
只是這樣一來,就成了叛逆。
光台才是城邦的象徵,誰都不可以在這裡放肆。
哪怕是那個人。
「投降,士兵,」小野對著像小山一般的光台,吼道。
那邊,升起一個黑色的旗幟,在欄杆外搖了搖,一個中年的軍官,走了出來。
那人皮膚黧黑,一雙手干蒼如同鷹爪。
他按著腰間的指揮刀,站在光台上站定,斜斜往下看。
「通稟姓名!」
那個軍官如同一個中世紀的騎士一樣,要求來人通名。
「衛戍司令部,小野鬼手」。
「光台衛隊長,祁連!」
自受到霍山賜名以來,他便保護著這個地方。
他的正如祁連山一般,成為城邦的屏障。
這個保衛者,輕蔑地看著台下的叛賊。
「食國之祿,當忠國事,小野君今來光台可有異志?」
祁連的聲音很沙啞,但是很刺耳。
叛逆的事情已經很多了。
「祁連君,小野不過聽從上面的命令,村上元帥讓我來保護光台,並無他心。」
祁連發出一聲冷笑。
「我聽說,登上光台的人,人人心懷敬意,不敢喧譁,唯恐驚擾賢人功績。」
「你等受國家恩惠,當盡力庇佑國民,而你」祁連的眼神愈發狠辣,「挎著兩把刀,騎著馬就衝進了以英魂壘砌的光台,對著現代的英豪大呼小叫,你等不是造反又是什麼?!」
「祁連君,所謂良禽擇木而棲,你生於諸王未隕時代,蹉跎數百年,難道就不未」
祁連身體一顫,厲聲呵斥道,「住口!」
他拱了拱手,對著天空,「我聽先將軍霍山言,國之為國者,有是非,有忠臣,有不二國民。我雖愚鈍,然不敢忘將軍囑託,衛戍此間。」
「富貴不義,於我等當如浮雲,小野君身為國家柱石,不思為國匡扶正義,而狗苟蠅營於名利,顛覆母邦!縱然你位列諸將軍又待怎樣?」
小野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祁連君要試我劍鋒否?!」
「我劍未嘗不利!」
祁連師從霍山,不說本事如何,但那脾氣絕對是一樣的。
他下頜的鬍鬚,被風吹動,抽出腰間的直刀。
刀刃在風中劃出輕鳴。
「你會後悔!」小野放下一句狠話,就往回走。
「此間破,有死而已,何足懼哉?」祁連冷笑。
小野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光台上的祁連。
四目相對,那裡面滿是決絕。
祁連夸當一聲,將直刀插回刀鞘,狠狠怒斥道,「老夫誓死不從!」
他回望一眼,幽州燕雲,他想個真正的國士,推開了光台的門,從容地等待他的死亡。
光台要拿下來很不容易,因為使用不了戰略級別的武器。
且不是會不會被光台上的防禦武器打下來,但是碰撞一下,周圍的百姓都會死,就不是村上敢做的。
所以這是一場非常復古的戰鬥。
子彈的決鬥。
小野在勸降失敗後,直接將十幾門大炮推了出來。
在光台上拉起一個彈幕,步兵通過簡單的壓制後,直接鋪上去。
可惜小野對於工業時代的戰爭根本不精通,衛隊依託,不斷地在上面迂迴作戰。
只要叛逆軍,打進大殿,就會被從四面八方而來的冷槍打成篩子。
衛隊的狙擊手,瘋狂地給叛軍點名。
一個排的士兵爬上去,只能堅持十幾分鐘,就完全報廢。
光台的地方太小,根本就展不開,小野不斷指揮軍隊往上沖,便不斷的被打死打傷。
這就是一個添油戰術,犯了兵家大忌。
但是小野憑藉著龐大的軍隊數量,以及源源不斷的炮火壓制,將光台的前半部分打成一片瓦礫。
然後士兵衝進去,跟裡面的衛隊進行白刃戰。
只是衛隊的堅韌程度遠遠地超過了小野的想像,衛隊的成員絕不投降。
就算是一個渾身浴血,一樣會鋪上來,跟叛軍一換一。
炸斷的台階上,不斷地有衛隊士兵,抱著叛軍從上面摔下來,砸得血肉模糊。
國家信仰支持著他們戰鬥,讓那些叛軍士兵忍不住往後退卻。
小野也被這慘烈的戰鬥嚇得不敢言語。
整個戰場冒著黑煙,慘叫聲一聲連著一聲。
小野黑著臉,下令士兵後撤。
等到最後一個士兵回到身邊,炮火密密麻麻地砸了下去。
光台建築群的地面建築,完全炸成廢墟。
這一次炮擊,持續了大概三個小時。
叛軍才在小野的催促下,端著槍,撲了進去。
廢墟里,零星地傳來槍聲。
叛軍在死亡,衛隊成員在不斷地消亡。
小野親眼看著一個瀕死的衛隊士兵,抱著一個叛軍士兵的大腿,任憑那個叛軍士兵瘋狂地砍著他的手臂,他帶著微笑,等到了引信燃盡。
一聲巨響,那個叛軍士兵,被炸成兩截,血淋淋一地。
他周圍的叛軍士兵,不管軍官的呵斥,拋下武器就往回跑。
被督戰的士兵,接連槍斃。
小野捂著嘴巴,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
這些人
為了根本不愛他們的城邦,死了。
戰鬥,不應該說是屠殺還在繼續,衛隊成員畢竟人少,儘管他們悍勇,也遭不住三倍的敵人強攻。
他們轉移到了光台下面的地宮,祁連拖著一隻被炸毀的腿,給這些士兵動員。
其實也不需要動員,這些老兵,抱著武器靜靜地聽著外面炮火的聲音。
他們疲憊,氣息微弱。
作為霍山的士兵,他們為城邦死並無不滿。
戰鬥到晚上的時候,依舊沒有結束。
小野為了攻下光台地宮,使用了包括毒氣,灌水,火燒等手段。
可惜在祁連的帶領下,衛隊成員不斷地往下面撤退。
小野除了得到一串屍體,什麼也沒有得到。
祁連撫摸著手槍,鼻腔里全是血腥的味道。
他很狼狽,佩刀在戰鬥里,已經不知所蹤,衣服破舊,身上全是血。
要死了。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十幾個老兵,湊起來大概有十隻手。
戰鬥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祁連輸了,要結束了。
身後是光台地宮的最深處。
這裡還有一群非戰鬥人員,他們是光台最後的留守人員,光台的幾個文職軍官。
這裡有一個村上特別點名要逮捕的人,霍山時代,12旅112團的二營長。
他是作家舊部,現任光台軍事機密情報處,總長,軍銜少將。
村上謀殺將軍,根本就逃不過這個機構的檢查。
村上只要整死了他,根本就沒人知道這個意外是他做的。
祁連背靠著最後的門,將手槍,緩緩的舉了起來。
幾個部下,紛紛上前,要奪槍。
幾個手腳不健全的士兵,哭著讓祁連不要自殺。
祁連搖了搖頭,這樣說,「我絕不在不合法的政府里,與他們共存。」
「我」祁連說話的時候,氣息短促,血流如注,「誓死不從!」
「我死後,把我的屍體,燒成灰燼,絕對不能落到他們的手裡。」
士兵圍在他的周圍。
「給我槍!」
地宮裡傳來了三兩聲槍聲,一股焦糊的味道從裡面傳來出來。
等到叛軍打開地宮門的時候,整個所有人都傻了。
裡面屍體焦糊,相互蜷曲著,留了許多灰燼。
800衛隊士兵,無一人投降,全部戰死。
叛軍完全地將帝國獠牙敲斷了。
小野看著這一幕,他的心臟被狠狠的刺痛了。
一個副官看小野的臉色不佳,安慰小野道,「先生雖然經歷了坎坷,但是他們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過去了?過去了嗎?」小野看著屍體的灰燼心驚膽戰,他說話的時候雨鞋不在狀態。
「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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