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屍虺克星
虺奴用木條支好車轅,讓輀車停得四平八穩的。【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捧爐侍婢聘聘婷婷上前,在車頭點了薰香。然後由四名虺奴合力抬開沉重的寒鐵棺蓋。這寒鐵棺只是表面刷塗了白色油漆,裡面黑黝黝的,寒霧氤氳,看不到內部盛放著什麼。
虺奴粗魯醜陋,侍婢美貌飄逸,站在棺材三面。香爐子內煙霧裊裊,不知道燃的是什麼香料。接著伺婢又從袖子裡取出一支短笛,正是廢墟里赫連秋奴所用的鷹骨笛。
王寶孫說:「裝神弄鬼做什麼?」
香味飄過來,佛念「嚯嚯」大叫,臉色潮紅,手舞足蹈,如同醉酒。
「不好,阿五有點神志不清。七妹,你快安撫他一下!」我見狀忙說。
「乞活兒」六兄弟各懷絕技,七妹尋香只是一個稚嫩柔弱的小姑娘,是被保護的對象,但她的聲音有獨特魔力。
她扯住佛念衣袖,「阿兄,你乖乖的別吵!」
佛念一呆,隨即安靜下來。
捧爐侍婢舉起鷹骨笛吹奏出低沉滄桑的曲子。
單良說:「笛聲一起,就沒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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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植、雙蒙、單良、王寶孫手持武器擋在前面,防備棺材裡有蠱蟲暴起襲擊。
猛見,棺材裡僵硬機械地坐起一人,看那塞外牧羊少女的形象,正是廢墟中被雙蒙所傷的赫連秋奴。
雙蒙說:「奇怪,我那一刀竟然沒能要了她的命?」
但細看此時赫連秋奴雙目緊閉,面色慘白透綠,應該是已經氣絕多時了。
笛聲急促時,赫連秋奴忽然睜開雙目,張大著嘴巴,一道寒氣裹著兩道碧綠的幽光從她體內徐徐游出,卻是一條怪蛇。怪蛇離體後,赫連秋奴屍身又頹然倒回棺中。
屍虺母蠱長約三尺通體就像白玉一般,眼睛如同兩顆翠綠寶石,頭上凸起一個血紅的小包,身體包裹著一層陰寒的霧氣,嘴裡「噝噝」吐著紅信子,在棺體上盤旋遊走不定,似乎在尋找攻擊對象。
這屍虺名字聽著恐怖,長得卻不嚇人。在以白為美的時代,難怪小桓郎君會想到提煉屍虺的蛇毒養顏。
鄭植沉聲說:「大家小心點,不要亂動!」
屍虺感受到空氣振動,蛇嘴大張,一口毒液激噴而出。鄭植用刀一擋,刀面頓時騰起一股寒霧。單良扣動手弩機括,兩支弩箭同時射向屍虺。「奪奪」兩聲,釘在柳木棺材上,屍虺不知去向。
就聽王寶孫「嘿」地一聲,揮匕首亂刺。只不過一瞬間,白影一閃,屍虺纏上雙蒙右臂。雙蒙紋絲不動,仿佛連呼吸也停止,屍虺昂挺蛇首,蛇信幾乎要觸及他頸項。這個時候哪怕他肌肉顫抖一下,屍虺都會毫不客氣照脖子咬一口。
猛然間,半空中「喀喇」一聲似撕裂布帛。這種聲音,我們有幾分耳熟。而屍虺竟像受到驚嚇「啪嗒」掉落在地,飛快地游進棺材。Πéw
荒人都仰頭望天,有的更是驚呼出聲,仿佛看到什麼怪物。
捧爐侍婢脫口而出,「鴆鳥!」虺奴則神情緊張守護在輀車邊。
我們抬頭就見頭頂上空掠過一隻大鳥。那大鳥展翼在空中盤旋,不知怎麼的就似烏雲蓋頂,給人帶來強大的壓抑感。尤其是它的鳴叫聲,猶如誰在半空敲打一面破鼓,很是怪異。
怪鳥斂翅落在地面,體型大概比老鷹略大,黑頭紫羽綠腹,雙目赤紅如寶石,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氣,背著雙翅上身挺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柳木棺材走過來。原來,這就是鴆鳥本尊真身!
我壓低聲音,「快閃開!傳說鴆鳥毒性極猛,所過之處,樹木枯死,石頭崩裂,最好離它遠遠的!」
大家慌忙退到一旁。
兩名虺奴互使眼色,手在車下一扯,突然抽出一張漁網,當頭撒出,罩住鴆鳥。看網索的粗細就連虎豹之類猛獸恐怕也難掙脫,不料鴆鳥一振翅,網索化灰,節節寸斷。
鴆鳥被激怒,舉翼一扇。捧爐侍婢似乎知道厲害,忙扔掉骨笛,舉長袖遮面。鄭植神速插刀回腰間,右手旋起一塊他用於偽裝的裹布,就如同一面龐大的軟盾將我們『乞活兒』幾人全部遮擋。儘管如此,我們仍能感覺得到鴆鳥扇出來的風火熱毒辣。
鄭植抖手丟棄被鴆毒沾染的偽裝布。我眼前一亮,就看到首當其衝的兩名虺奴,捂住臉面,在地上亂滾,不一刻就沒了動靜,看他們露出來的皮膚瞬間全部焦黑。我猜測並非鴆鳥展翅風中含毒,而是它羽毛皮膚上的碎屑隨風粘附到虺奴身上,這些碎屑包含劇毒物質,頃刻就要了他倆的命。
剩下的兩名虺奴和捧爐侍婢驚慌失措,不約而同離開寒鐵棺。虺奴奔逃到半路就倒地斃命,捧爐侍婢回到小桓郎君身邊,捧劍侍婢忙揮劍將她衣袖斬斷,又給她服了一粒丹藥。
屍虺躲在棺材裡只是不肯露面。單從毒性來說,屍虺本身也是劇毒無比,只是經過巫師的**和餵養,有意識地降低它毒性,好為小桓郎君培養幼虺提取毒液養顏,攻擊性也相應減弱了,加上一物降一物的天性,使得它本能地就懼怕天敵,不敢反抗。
鴆鳥張嘴發出刺耳的叫聲,開始用一種奇特的王者步法,繞著棺材蹣跚行走。傳說夏禹曾見識過鴆鳥這種步法碎石開碑的威力,感覺十分神奇,於是模仿創作了「禹步」,乃是召役神靈之行步,萬術之根源。夏禹實際上就是巫師之王,連他施展法術的步法都是模仿鴆鳥學的,可見鴆鳥對巫術也能起到克制的作用。
果然,「嘩啦」一聲巨響,承載寒鐵棺的輀車忽然散架,支離破碎,寒鐵棺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屍虺承受不了鴆鳥「禹步」的壓迫,被逼得從寒鐵棺中游出逃竄,鴆鳥紅似火焰的長喙叼住它七寸,一雙鋼爪緊摳蛇身,騰空而起。
桓小郎君這才回過神來,大叫,「放箭,放箭!」等荒人們發射箭矢,鴆鳥早就叼著屍虺振翅上天,遠遠看去就像火焰挾帶寒冰,不一刻沖入雲霄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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